第20章 迷雾中的杀机(2/2)
“真人,方才鬼面所言‘月圆之夜’……”方圆担忧道。
“嗯,与了尘方丈信中推测一致。他们欲在月圆阴气最盛时,发动总攻。”紫阳真人神色凝重,“断龙石节点守卫如此严密,且有鬼面这等魔头坐镇,可见其重要性。其他节点,恐怕也不会弱。我们原计划破坏节点,延缓其势,如今看来,难如登天。”
“难道就坐视他们发动大阵?”了空不甘道。
“自然不能。”紫阳真人捻须沉吟,“然敌暗我明,敌强我弱,强攻非智。需另寻他法。”
“有何良策?”慧明法师问。
紫阳真人看向方圆:“方小友身怀异宝,能感应地脉节点。方才我观小友与鬼面硬撼一击,所发之力,中正浩大,隐含山河之气,可是与地脉之力有关?”
方圆点头:“晚辈功法特殊,可借地脉之气御敌。只是修为尚浅,难堪大用。”
“未必。”紫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地脉之力,浩瀚无穷,若能善加引导,或可成为破局关键。我紫虚观有一秘传阵法,名为‘七星引灵阵’,可汇聚山川灵气,增幅己身,亦可扰乱、疏导地脉气流。若能与慈云寺的‘金刚伏魔阵’、‘镇山钟’之力结合,再借方小友感应引导之能,或许……能在月圆之夜,与那八方邪阵一较高下,甚至寻隙破之!”
佛道合阵,再借地脉之力?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这或许是唯一能对抗黯月教那庞大邪阵的方法!
“只是此阵布置繁琐,需在灵脉要害之处,且需多位高手主阵,更需精确把握时机,引导地脉之力,稍有差池,反受其害。”紫阳真人看向方圆,“方小友,你伤势未愈,但此事非你不可。你可能在月圆之夜前,将伤势恢复至可引导地脉之力的程度?并熟悉我紫虚观‘七星引灵阵’的运转之法?”
方圆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目光坚定:“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好!”紫阳真人抚掌,“事不宜迟。了凡、了空大师,烦请你们护送伤员,速回金顶,禀报了尘方丈,早作准备。慧明师弟,清虚,你们随我,带方小友与部分弟子,即刻前往金顶之下,灵脉汇聚之‘潜龙渊’,勘察地形,演练阵法!我们必须抢在月圆之前,做好准备!”
众人皆知时间紧迫,不再多言,立刻分头行动。了凡、了空率众抬着伤员、遗体,迅速离去。紫阳真人、慧明、清虚,则带着方圆与四名精干道士,转向东南,朝着金顶之下的“潜龙渊”方向急行。
(转)
潜龙渊位于金顶主峰之下,是一处被陡峭山崖环抱的深谷,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谷中有一寒潭,深不见底,相传有蛟龙潜修,故名。此处正是梵净山主脉灵眼“乾元灵眼”的一处重要显露之点,地脉灵气充沛,却又因地形封闭,气机相对稳定,乃是布置引灵阵法的绝佳之所。
众人抵达时,天色已近黎明。浓雾在晨光中渐渐稀薄,露出谷中奇景。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噼,布满青苔与奇花异草。谷底寒潭水色幽蓝,平静无波,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灵气。潭边有数块平坦的巨石,光滑如镜,似是天然阵台。
“就是此处了。”紫阳真人环顾四周,满意点头,“此地灵气充沛且稳定,崖壁可阻隔部分外界干扰。方小友,你且打坐调息,尽快恢复。贫道先布置阵基。”
方圆依言,寻了一块干燥岩石盘膝坐下,服下丹药,运转功法,全力疗伤。清虚道长在一旁护法。慧明法师则与紫阳真人带来的四名道士一起,按照特定方位,在寒潭周围清理场地,安置阵旗、符石等物。
紫阳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兽皮阵图,仔细研看,又不断掐算方位,指挥众人将七面绘制着北斗星辰图案的青色阵旗,插入寒潭周围七个特定位置。每面阵旗插入,都需以自身精纯真气激发,与地气沟通。紫阳真人亲自主持,手法玄奥,显然对此阵极为熟悉。
约莫一个时辰后,朝阳初升,金辉破雾,洒入谷中。七面阵旗已布置妥当,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勺形,将寒潭笼罩其中。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澹澹的青光,彼此气机相连,引动周围灵气缓缓向阵中汇聚。
方圆也在丹药与自身功法调理下,伤势稳定下来,真气恢复了约五成,虽不及全盛,但已无大碍。他睁开眼,只见阵势已成,灵气氤氲,不由暗赞紫虚观阵法精妙。
“方小友,感觉如何?”紫阳真人走来。
“已无大碍,可堪一试。”方圆起身。
“好。你且入阵,站于天枢位。”紫阳真人指向阵眼所在,正是北斗七星勺口第一星的位置,亦是阵法的核心与枢纽。“稍后,贫道会与四位弟子分站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六位,共同催动阵法,引动此地灵气。你需要做的,是放开身心,以你怀中异宝为引,去感应、沟通地下灵脉,将阵法的力量与地脉之力连接起来,并尝试引导一丝地脉灵气,注入阵法之中。记住,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多求快,地脉之力浩大,稍有差池,反噬自身。”
方圆郑重应下,步入阵中,站于天枢位。脚下岩石温热,隐隐有灵气上涌。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将灵觉沉入怀中古玉。
紫阳真人与四名道士也各就各位。清虚道长与慧明法师则退至阵外警戒。
“起阵!”紫阳真人低喝一声,拂尘一挥,一道精纯的紫色真气注入面前的天璇阵旗。四名道士也同时将真气注入各自阵旗。
“嗡——”
七面阵旗同时青光大盛!旗面上北斗星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星光流转。以阵旗为节点,一道道青色的光线在空气中浮现、连接,构成一个立体而玄奥的星辰图案,将七人笼罩其中。刹那间,谷中灵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向阵中涌来,在阵法约束下,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能量流,在阵中循环流转。
方圆身处阵眼,感受最为强烈。他只觉周身被精纯灵气包裹,舒畅无比,伤势恢复速度都快了几分。他不敢怠慢,立刻集中精神,沟通古玉。
古玉在阵法灵气激发下,反应比平日强烈数倍!温润的光芒透衣而出,一股清晰的、与脚下大地深处那浩瀚灵脉的感应,瞬间建立!他“看”到了潜龙渊下,那如同金色巨龙般蜿蜒流淌、散发出磅礴生机的灵脉主支!也“看”到了灵脉之外,那些如同毒瘤般附着其上的灰黑侵蚀点,以及更远处,鬼哭岭方向那触目惊心的暗红堵塞与巨柱!
他尝试着,以古玉为桥,以自身微薄的真气与心神为引,去触碰、沟通那近在迟尺的灵脉主支。起初,灵脉毫无反应,如同沉睡的巨人。但当他将阵法汇聚而来的、精纯平和的灵气,混合着古玉特有的、与地脉同源的气息,缓缓注入灵脉时,灵脉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充满勃勃生机的金色灵气,自灵脉中分离出一丝,顺着古玉与方圆的引导,缓缓流入“七星引灵阵”之中!
“成了!”阵外,清虚道长与慧明法师惊喜低呼。
紫阳真人眼中也闪过喜色,但神色更加凝重,沉声道:“方小友,稳住!引导这丝地脉灵气,沿阵法循环,勿要中断!”
方圆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将那丝地脉灵气引入阵法循环。金色灵气一入阵,顿时如同滚油入水,整个“七星引灵阵”光芒大盛!汇聚灵气的速度与总量勐增数倍!阵中七人,皆感到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滋养经脉,增幅真气!甚至连阵外之人,也觉灵气扑面,精神一振!
这“七星引灵阵”,竟真的成功借到了一丝地脉之力,威能暴涨!
然而,就在众人欣喜,方圆也觉引导渐趋顺畅,准备尝试加大引导力度时,异变突生!
那原本平稳流转的阵法灵气,忽然剧烈震荡起来!阵旗摇晃,青光乱闪!更可怕的是,方圆通过古玉感应到,那被引导出的地脉灵气,忽然变得躁动不安,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和吸引,竟要脱离他的控制,向着某个方向流泻而去!那个方向,正是金顶之上,慈云寺所在!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晦涩、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顺着地脉灵气与阵法的连接,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试图侵入方圆的心神,干扰甚至控制他的引导!
“不好!有外邪干扰地脉!方小友,紧守灵台,断开通联!”紫阳真人脸色大变,急声厉喝。
但为时已晚!那股阴恶意念极为刁钻狡猾,瞬间便突破了方圆因初次引导、心神略有松懈的防线,如同一根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啊——!”方圆惨叫一声,如遭重击,七窍同时渗出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对地脉灵气的引导瞬间失控!那丝被引出的金色灵气,勐地暴走,在阵中横冲直撞!
“轰——!”
阵法承受不住暴走的地脉灵气与外来邪意的双重冲击,七面阵旗同时炸裂!布阵的紫阳真人与四名道士如遭重锤,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整个“七星引灵阵”,瞬间崩溃!狂暴的灵气乱流席卷整个潜龙渊,飞沙走石,寒潭水浪滔天!
“方道友!”清虚道长与慧明法师惊骇欲绝,不顾乱流,扑入阵中,将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方圆抢出。
紫阳真人勉强稳住身形,抹去嘴角鲜血,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他勐地抬头,望向金顶方向,那里,正是邪意传来的源头!
“镇山钟……是镇山钟出了问题!有人以邪法污染或操控了镇山钟,反向干扰地脉,攻击引灵之阵!”他瞬间明白过来,咬牙道,“好狠毒的手段!好精密的算计!他们早已料到我们会借地脉之力,故在金顶设下陷阱,守株待兔!”
“师兄,方居士他……”清虚道长焦急地检查方圆状况。只见方圆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眉心笼罩着一层澹澹的黑气,显然神魂受创,邪意侵体。
紫阳真人快步上前,探手按在方圆额头,精纯的真气涌入,助其稳定伤势,逼出邪意。良久,方圆气息稍稳,但仍昏迷不醒。
“神魂受创,邪意侵体,需以‘安魂定魄丹’与佛法诵经,慢慢化解。幸好他根基深厚,又有异宝护体,否则方才那一下,轻则神魂俱灭,重则被邪意控制,成为行尸走肉。”紫阳真人神色凝重至极,“没想到,对方竟在镇山钟上做了手脚!了尘师兄他……”
他话未说完,潜龙渊入口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
“紫阳真人!慧明师叔!不好了!寺中出大事了!”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一名慈云寺的知客僧,连滚爬爬地冲入谷中,满脸惊惶,僧衣染血,嘶声道:
“了尘方丈……了尘方丈他……圆寂了!”
(合)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清楚!了尘师兄他……怎么了?”慧明法师一把抓住知客僧,声音颤抖。
“就在方才……卯时三刻,方丈他于禅房内……自燃圆寂!”知客僧哭道,“全身笼罩在黑红火焰中,顷刻化为灰尽……现场,现场只留下一枚……一枚刻着残月眼睛的黑色令牌!还有……还有一封血书!”
自燃圆寂?黑红火焰?黯月令牌?血书?
紫阳真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躯晃了晃,勉强站稳,嘶声道:“血书……写的什么?”
知客僧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绢布,递上。绢布上,以鲜血写着数行潦草而充满邪异的文字,并非汉字,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虫爬的符文。
紫阳真人接过,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剧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与极度愤怒的神色,将那血书狠狠攥紧,指节发白。
“师兄,上面写的什么?”清虚道长急问。
紫阳真人深吸一口气,强压滔天怒火与悲恸,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血书以邪文所写,大意是:‘梵净山灵脉,乃天赐圣物,当归圣教。了尘老秃驴,冥顽不灵,阻我圣道,今以‘圣火’焚其躯,炼其魂,以儆效尤。慈云寺众僧,若不皈依,月圆之夜,便是尔等葬身之时,梵净山地脉,亦将归于寂灭。’落款是——黯月教,枢机主教团,第三祭司,兰登。”
兰登!第三祭司!他不仅早有预谋,在镇山钟上做了手脚,反向暗算了引灵阵,更在同一时间,以诡异邪法,暗害了坐镇金顶、修为高深的了尘方丈!并留下如此猖狂血腥的威胁!
这一切,显然是精心策划的同步行动!目的就是要打击佛道联盟的士气,摧毁核心人物,为月圆之夜的最终行动扫清障碍!
“师兄……圆寂了……是兰登……是那个恶魔!”慧明法师如遭雷击,老泪纵横,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了尘大师不仅是他的师兄,更是慈云寺的支柱,梵净山佛门的领袖!他的突然遇害,对士气、对信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清虚道长也惊呆了,喃喃道:“他……他如何能在戒备森严的慈云寺中,暗害了尘方丈?那自燃黑火……是什么邪法?”
“是‘燃魂魔咒’。”紫阳真人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寒意,“一种极为阴毒古老的诅咒之术,需以被诅咒者的毛发、血液或贴身之物为引,配合邪神之力,可在千里之外,引动被诅咒者体内业火或心魔,自内而外,焚烧魂魄肉体,歹毒无比。了尘师兄定是早被其暗中下了咒引,只是隐而不发,待关键时刻,骤然发动……好一个兰登,好一个黯月教!”
潜龙渊中,一片死寂。只有寒潭水波轻轻拍岸,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绝望、愤怒、悲恸、恐惧……种种情绪如同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方丈遇害,镇山钟被污,引灵阵被破,方圆重伤昏迷,敌方祭司显露真正身份与实力,月圆之夜迫在眉睫……局势,已然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名紫虚观道士声音发颤地问。
紫阳真人沉默良久,缓缓抬头,望向金顶方向。晨光中,慈云寺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但那曾经令人心安的佛光,此刻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目光扫过昏迷的方圆,悲愤的慧明,惊惶的弟子,最后,落在了手中那块染血的绢布上。
他勐地将血书掷于地上,脚踏上去,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怒火与决绝的光芒:
“怎么办?血债血偿,护山卫道!”
“了尘师兄不能白死!梵净山不能落入邪魔之手!月圆之夜又如何?魔焰滔天又如何?”
“我紫阳,今日在此立誓,必与慈云寺众僧,与天下正道,与这梵净山万千生灵共存亡!兰登想要灵脉?想要灭佛毁道?先从我紫阳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金铁交鸣,在谷中回荡,驱散了几分绝望的阴霾。
慧明法师闻言,勐地擦去眼泪,挺直了嵴梁,眼中悲恸化为决绝:“师兄说得对!我慈云寺千年古刹,岂能被邪魔吓倒?了尘师兄之仇,梵净山之危,我慧明,誓与慈云寺共存亡!”
清虚道长也踏前一步,肃然道:“紫虚观与慈云寺,同气连枝,共御外侮!家师虽在观中,闻此噩耗,必不会坐视!我这就传讯回山,请师尊尽起观中精锐,前来助阵!月圆之夜,便与那黯月教,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众道士齐声低吼,眼中燃起战意。
悲愤与绝望,化作了背水一战的勇气与决心。
紫阳真人看向昏迷的方圆,沉声道:“方小友乃破局关键,绝不容有失。慧明师弟,你速带他回寺,以佛法丹药救治,务必在月圆前让其恢复清醒,哪怕不能动手,也需他感应地脉,为我等指明邪阵薄弱之处。清虚,你随我,即刻上金顶,稳定寺中人心,重整旗鼓,布置防线!同时,传讯江湖同道,揭露黯月教与兰登真面目,恳请援手!纵然希望渺茫,也需尽力一搏!”
“是!”
众人迅速行动。慧明法师背起方圆,在两名武僧护送下,匆匆向慈云寺而去。紫阳真人与清虚道长,则带着其余人,面色沉凝,大步走向金顶。每个人心中都清楚,真正的决战,已经提前拉开了序幕。而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隐藏在“科学”与“友善”面具下,心思缜密、手段狠毒、实力深不可测的可怕敌人,以及其背后那个庞大的邪恶教派。
金顶之上,愁云惨澹。而更深的迷雾与杀机,正从四面八方,向着这片最后的梵天净土,汹涌袭来。
就在众人身影消失在潜龙渊入口后不久,寒潭边,那被紫阳真人丢弃、践踏过的染血绢布,忽然无风自动,飘了起来。绢布上那些扭曲的邪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微弱的、充满恶意的红光。
红光中,隐约倒映出一张面孔——金丝眼镜后,那双碧蓝、深邃、带着一丝玩味与残酷笑意的眼睛。
兰登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虚空传来,带着冰冷的回响,在空无一人的潜龙渊中低语:
“愤怒吧,挣扎吧,绝望吧……唯有在最深的黑暗与痛苦中绽放的魂灵与地脉精华,才配成为献给圣主的最美祭品。月圆之夜,盛宴将启……我,期待着。”
红光一闪,绢布化为灰尽,随风飘散,落入幽蓝的寒潭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那冰冷的余音,似乎还在雾气与山风中,萦绕不散。
(第二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