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何为祥瑞?国泰民安!(1/2)

奉天殿里。

闷的能拧出水。

朱祁钰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像是烧红的铁板,烫心。

下面,徐有贞哭的跟死了爹娘一样,句句都是刀子。

曹吉祥那帮走狗,闻着味就扑上来了,汪汪的叫。

更要命的,是慈宁宫递来的那把软刀子。

孙太后就一句话。

“以社稷为重。”

他想和稀泥的路,全堵死了。

他能怎么办。

骂徐有贞胡说八道?

哪顶“不敬天地,轻慢祖宗”的大帽子,他戴不起。

就坡下驴,真去请什么高僧道士来验一验?

那等于他这个当爹的,亲手把儿子推上案板,让这帮狼来宰割。

朱祁钰的视线扫过大殿。

于谦的胡子都在抖,官袍下的拳头捏的死紧,可“敬天法祖”四个字堵住了他的嘴。

商辂,王文,这几个内阁的,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官袍里。

满朝的官。

没一个能给他搭把手的。

或者说,是不敢。

一股凉气从朱祁钰的脚底板窜起来,冻的他脑门生疼。

这就是他的朝堂。

他的臣子。

徐有贞跪在地上,眼角斜着看于谦,心里头全是冷笑。

你太子再有本事,我就用天威,用祖宗规矩,给你织一张网。

我看你这次怎么跑。

朱祁保有金牙关都快咬碎了,人被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不大,但清亮的声音钻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父皇息怒。”

这声音像开春的冰河,一下冲开了殿里死一样的气氛。

所有人“刷”的一下全回头。

奉天殿门口,一个瘦小的影子穿着太子常服,逆着光站着。

是朱见济。

他怎么来了?

徐有贞的心“咯噔”一下,一股说不出的坏兆头冒了出来。

朱祁钰看见儿子,像是抓到了一块救命的木头,眼睛里刚冒出光,又被更深的担心盖住。

“济儿,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东宫去!”

“父皇。”

朱见济没动,他一步步走进大殿,走的很稳。

他先是规规矩矩的对着龙椅上的朱祁钰行了个礼,然后才转身,看着地上跪着的徐有贞那帮人。

“儿臣听说徐大人晚上看天,看到了妖星,怀疑宫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那张嫩生生的脸。

没一点慌乱。

只有平静,一种不该是他这岁数有的平静。

徐有贞心里虚的要命,可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

“太子殿下,臣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老百姓啊!”

“好一个为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

朱见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让人看不出想法。

他转过身,又对朱祁钰拜了拜。

“父皇,儿臣觉得,徐大人和太后娘娘担心的对。这事关系到国本,不能不查。真金不怕火炼。”

“儿臣,恳请父皇,准了徐大人的请求!”

这话一出,满朝都炸了。

“济儿!”

朱祁钰急的一下子从龙椅上站起半个身子。

于谦的脸色也变了,太子疯了?

自己往坑里跳?

徐有贞跟曹吉祥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这小崽子,还是太嫩了。

被这阵仗一吓唬,自己乱了。

“不但要请。”

朱见济好像没看到大家的反应,继续大声的说。

“还要大张旗鼓的请!把京城最有名的龙虎山张真人,法华寺的高僧,全都请来!”

“就在这奉天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儿臣当面对质,好好验一番。”

“儿臣也想晓得,自己到底是妖是仙,是好是坏!”

他挺直了小身板,眼睛亮的吓人,扫过全场。

“父皇要是不信儿臣,今天之后,儿臣自己关门思过,在不干预朝政。可要是。。。父皇信儿臣,那这事之后,谁要是再敢拿鬼神说事,搞党派攻击,妖言惑众,动摇国本,该当何罪!”

最后一句话,他砸的地上有声。

刀子一样的目光,直直射向徐有贞。

徐有贞感觉自己被一头小老虎盯上了,后背的冷汗“唰”的就冒出来了。

他突然发觉,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这哪是自己跳进网里?

这分明是场豪赌。

用他太子自己的命,来赌他们这帮人的脑袋!

朱祁钰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睛,心里的慌乱神奇的没了。

他懂了。

济儿不是求饶,是宣战。

他猛的一拍龙椅扶手,皇帝的威严炸开了。

“准奏!”

。。。

当天下午,奉天殿。

场面比早上更冷。

徐有贞果然请来了龙虎山在京城的一个刘道长,还有京郊大法华寺号称辩经三日不败的慧远禅师。

两人一边一个坐着,一个拿着拂尘闭着眼,一个捻着佛珠,一脸慈悲。

满朝文武,站在两边,表情各异。

朱祁钰高高坐在龙椅上,脸黑的像锅底。

朱见济就站在大殿中间,小小的影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有点孤单。

徐有贞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了口,对着两人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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