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子的粮票,谁敢动?(1/2)
粮票新法,在勋贵们那记匪夷所思的背刺下,被强行捅过了。
但圣旨出了奉天殿,真正的厮杀,才算开场。
东宫,格物院工坊。
空气里飘着一股新鲜墨香混着纸浆的怪味。
李泰双手捧着一叠刚印好的“盐粮凭引”,那架势,比捧亲儿子还小心。
“殿下,您看!”
他的声音都在抖。
“这纸,是按您的方子,七成棉三成楮皮浆混出来的,又韧又弹,外面的纸坊根本仿不出这个劲儿!”
“还有这里面嵌的红蓝丝线,都是花大价钱从西域商人手里淘换来的,想仿都找不到门路。”
朱见济捏起一张,迎着光。
纸张里面,一个用更薄的纸浆压成的“大明永昌”篆字印,对着光才能看见。
这就是这个时代独一份的“水印”。
每张凭引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用阿拉伯数字写就的号码,每一张都不同。
“编号由儿臣、户部、兵部三家各存一份底档,互相能对上。任何一张假票,只要一对帐,马上就能揪出来。”
朱见济对旁边的沈炼解释。
沈炼拿过一张,翻来覆去的看,啧啧称奇。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有这种防伪的手段,假票的麻烦,能少掉七成。”
“殿下,第一批十万两白银的凭引,已经全部印好了。”
李泰躬着身子,眼里的光几乎要烧起来。
“随时能发。”
朱见济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凭引放下。
东西是好东西。
可这张纸能不能变成边关兄弟的饱饭,不看这上头的花纹。
看押送它的人,和路上会不会窜出豺狼。
东宫,武英殿。
朱见济把东宫的几个心腹都叫了过来。
沈炼,郭勇,小禄子。
“第一批凭引印好了,下一步,是怎么送到九边第一站,大同。”
朱见济直接挑明了话题。
沈炼是文官,想的也多,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第一个开了口。
“殿下,这事儿看着简单,其实全是坑。”
“走朝廷的驿站,动静太大,驿站里头,保不齐就有老家伙们的眼线。”
“派大军护送,那更是蠢。等于明着告诉所有人这玩意儿很重要,上赶着招麻烦。”
小禄子在旁边接话。
“沈大人说的对。殿下,奴才看,这事得西厂来办,扮成商队,悄悄的送,最稳妥。”
朱见济却摇了头。
“西厂的人,有别的活儿要干。”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身子挺的像杆枪的郭勇。
“郭勇。”
“末将在!”
郭勇一步跨出来,抱拳。
“这次押送,孤交给你。”
郭勇一愣,随即眼里腾的一下烧起两团火,嗓门都大了几分。
“殿下放心!末将就是赔上这条命,也一定把东西安安稳稳送到大同!”
“孤不要你的命。”
朱见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里。
“孤只要你记住两个词,神速,震慑。”
他站起身,走到郭勇跟前。
“这次送的不是几十万石的笨重粮草,就是一个箱子。所以,用不着大队人马。”
“孤给你一百人。东宫卫里,你亲手挑的一百个好手。”
“轻装简行,一人双马,不分昼夜的跑。孤的要求就一个字,快!”
“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交给你爹,大同总兵郭登手上。”
朱见济盯着郭勇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记住,人比货重。路上真碰见啃不动的硬骨头,东西可以丢,你们必须把命给孤带回来。”
这话,让郭勇的眼眶当场就烫了,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冲脑门。
“殿下。。。”
“别急着掉眼泪。”
朱见济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
“孤让你保命,不等于让你当怂包。这一路,肯定有人想掂量掂量我东宫卫的分量。他们会撩拨,会找茬,甚至会动手。”
“所以,你第二个任务,就是震慑。”
“孤不要你杀人,但要你用最直接的法子,让所有想伸爪子的人,都把爪子给老子缩回去。让他们都清楚,我东宫的东西,碰一下,就要做好满嘴牙都被敲碎的准备!”
“换上你们的新家伙,把连弩的箭矢带足了。”
“去吧,让你爹,让大同的兵,也让全天下所有盯着咱们的人都看看,我朱见济的兵,到底是什么货色!”
“末将,遵命!”
郭勇双拳攥的死死的,重重一拜,眼里全是火。
三天后。
京师通往宣府的官道上,一百多骑在官道上狂奔,卷起漫天烟尘。
郭勇打头。
他一身寻常武官打扮,腰杆却挺的笔直。
一双眼,死死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动静。
他身后的东宫卫,人人气息内敛,马队跑的飞快,队形却丝毫不乱,马与马的间距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们的目标,居庸关。
天下九塞之一,太行八陉之八,地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去北边的嗓子眼。
过了居庸关,就是一马平川。
但也因为险,这地方自古就是三教九流汇聚,拦路抢劫的黑窝。
“吁——”
关口前的一处峡谷,郭勇猛地一拽缰绳,举起了右手。
他身后的一百骑,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拴着,瞬间停下,鸦雀无声。
峡谷前方,路被堵了。
几十个劲壮汉子,横在路中间,一个个太阳穴鼓着,都是练家子。
他们身后,一面黑旗在风里乱飘,上面是三个张牙舞爪的大字。
燕云镖局。
郭勇眯了眯眼。
不是山匪。
比山匪更扎手。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铁塔壮汉,从人堆里走出来,冲郭勇遥遥一抱拳,嗓门震天响。
“再下燕云镖局总镖头,‘铁臂熊’赵四海。不知是哪路好汉,打此经过?”
话说的很江湖,先礼后兵,探底。
郭勇坐在马上,脸上没一点表情,声音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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