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镇北王,孟尝君(2/2)
“摊丁入亩?那俺家没地,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交人头税了?”
“新式犁?俺听说过,北地那边用的,可好使了!”
“狗日的王扒皮(原税吏)要被查了?太好了!”
“俺家那跑了的二小子,能回来了?”
新政的内容通过无数这样的场合,迅速传遍河北的城镇乡村。与韩罡时代横征暴敛、拉夫征丁的暴政相比,北地的政策简直就是久旱之后的甘霖!无数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百姓,仿佛一下子看到了生的希望。
李老栓攥着刚刚从“劝农仓”借来的、饱满的麦种和一张租用新式犁的凭条,老泪纵横。他对着镇北城的方向,就要下跪磕头,被旁边的乡邻扶住。
“使不得,老栓叔,王爷有令,不兴这个了!”
李老栓抹着眼泪,哽咽道:“活菩萨啊……这才是真龙天子啊!韩罡那个杀千刀的,差点把咱们都逼死!镇北王……小孟尝,他这是救了咱们全家的命啊!” 他手中的麦种,仿佛重若千斤,那是未来的希望,更是对那位“小孟尝”王爷沉甸甸的感激。
“镇北王,小孟尝”的名声,伴随着河北百姓的口碑和商旅的往来,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传遍了黄河两岸,大江南北。
一群文人士子正在园林中饮酒赋诗,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北方的巨变。
“诸位可曾听闻,北地李清风,已克邺城,尽收河北之地?”一个青衫士子问道。
“岂止听闻!”另一位年长些的士子抚掌叹道,“更令人惊叹者,是其入城之后所为!不杀降,不掳掠,宽恕韩罡,封以侯爵!更在河北广施仁政,减免赋税,安抚流亡……此等胸襟气度,此等治国手段,纵观史册,亦属罕见!”
“是啊,”又一人接口,“古有孟尝君,门下食客三千,义薄云天。今有镇北王,胸怀天下,仁德布于四海。‘小孟尝’之称,实至名归!与此等明主相比,南方诸王,或残暴,或猜忌,或庸碌,高下立判啊!”
席间一片唏嘘赞叹。许多原本对北方局势持观望态度的士人,心中那杆天平,开始悄然倾斜。
在镇北城新设立的“招贤馆”前,来自南方各地的士子、匠人、甚至一些不得志的低级官吏排起了长队。他们带着行李,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一个来自荆襄的年轻士子对同伴激动地说:“王兄,你听说了吗?镇北王连韩罡都能容,还怕容不下我们这些真心来投之人?此地新政勃勃,法律清明,正是我辈施展抱负之地!什么楚王、吴王,只知道争权夺利,苛捐杂税,哪里比得上这里!”
他的同伴重重点头:“正是!‘小孟尝’之名,绝非虚传。我等寒窗苦读,所求不过是一展所长,造福黎民。观当今天下,唯有镇北王麾下,方有此可能!”
“小孟尝”的仁德之名,最终汇聚成了磅礴的民望,形成了一种无形却强大的“势”。
在仍被田穰控制的齐地,百姓暗中翘首以盼,甚至有人偷偷制作北地的旗帜,只等“王师”到来。
在关中,马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麾下的将领和谋士,私下议论“小孟尝”的次数越来越多。
在荆襄、江东,刘表和孙皓试图封锁消息,但“镇北王仁德,不杀降,宽待俘虏,善待百姓”的故事,依旧如同涓涓细流,渗透进来,动摇着底层民众甚至部分士兵的军心。
民心思定,民心思仁。
李清风的“仁”,并非妇人之仁,而是一种建立在强大实力和清晰战略基础上的、高明的政治智慧。他通过宽恕韩罡这步棋,极大地降低了后续征服的阻力;通过迅速推行惠民政策,牢牢抓住了新附之地的人心;通过严格的军纪,树立了“王师”的正面形象。
这一切综合起来,使得“镇北王,小孟尝”这个称号,超越了简单的恭维,成为一种强大的政治资产和民心向背的象征。天下人逐渐形成一个共识:这位北方的雄主,不仅有扫平六合的武力,更有安定天下的仁德。他,或许就是这个时代苦苦等待的、能够结束乱世、开创太平的真命天子。
这股无形的民望,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为李清风接下来的南征之旅,铺就了一条远比刀剑更加平坦和坚实的道路。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正在由那位被称为“小孟尝”的镇北王,一步步变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