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砚探漕渊（1/2）

夜色裹着湿冷的风扑在林砚面上，他踏出院门时，顺天府衙的灯笼还在檐下晃悠，昏黄光晕浸着地上未干的水渍，映得青衫下摆泛着暗哑的光。未走多远，巷口阴影里忽然窜出一道身影，身形纤细，裙摆扫过青石板的声响极轻，带着几分急切。

“林公子留步。”女声细碎，带着颤意，林砚旋身抬剑，剑尖已抵至来人咽喉前一寸，却见对方抬手按住剑身，眉眼间藏着惶恐，鬓边碎发沾着泥点，像是奔逃许久。“我是张校尉的侍女，有东西要交予公子。”

林砚收剑的动作顿了顿，眸色沉凝打量来人。侍女约莫十六七岁，身上粗布衣裙磨出毛边，指尖攥着个油纸包，指节因用力泛白。“张校尉既已遇害，你为何此时现身？”他语气冷淡，未全然放下戒备——漕帮之人耳目众多，难保不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侍女眼眶泛红，将油纸包递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校尉死前叮嘱，若他出事，便将此物藏好，等寻到持半枚‘镇’字佩之人交予。昨夜火起，我藏在柴房才逃过一劫，今日见公子收了校尉那半枚玉佩，才敢出来。”

油纸包裹得紧实，林砚拆开时指尖微顿，里面竟是半张泛黄的舆图，边角磨损严重，标注的字迹模糊，只在江南漕帮总坛附近画着个圈，圈旁刻着极小的“秘库”二字，还缀着一道与玉佩纹路相合的暗记。“这舆图何来？”他指尖点在“秘库”二字上，声音沉了几分。

“校尉查漕运时，从走私货物的船底搜出的，他说这秘库藏着漕帮走私兵器的证据，还与前朝秘卫有关。”侍女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恳求，“公子，校尉一生清廉，只求查清真相，求你务必揪出凶手，还他公道。”

林砚将舆图折好塞进袖中，与密报、玉佩归在一处，掌心传来玉佩的温热，与舆图的凉意交织。“我知晓了，你且找处安全之地藏身，漕帮不会善罢甘休。”他抬手递过一锭碎银，“拿着避些时日，等风波平息再露面。”

侍女接过碎银，叩首谢过，转身便钻进巷尾阴影，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林砚立在原地，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忽然察觉身后有气息逼近，脚步轻点向后闪退，长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划破夜色，与袭来的刀影撞在一起，迸出细碎火星。

“小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想走？”来人蒙着面，身形魁梧，手中长刀劈砍间带起劲风，正是漕帮惯用的“断水刀”招式。林砚侧身避开刀锋，长剑顺势挑向对方手腕，指尖勾住刀柄用力一扯，长刀脱手飞出，插进一旁的墙缝里，震落簌簌灰屑。

蒙面人见状，从腰间摸出短匕，咬牙扑来，招式狠戾，招招直取要害。林砚眸色冷冽，身形辗转腾挪，长剑舞动如流，只三招便避开短匕，剑尖抵住蒙面人后心，力道加重：“是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浑身僵硬，却不肯松口，猛地转头欲咬舌自尽，林砚早有防备，抬手扣住他下颌，指腹用力捏碎其牙关，冷声追问：“秘库藏着什么？漕帮与前朝秘卫残余如何勾结？”

“我不知道…只奉命取回舆图，杀了你灭口…”蒙面人含糊着开口，嘴角淌出血沫，眼神涣散，竟是中了剧毒，话音未落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林砚俯身查验，对方脖颈处有个极小的针孔，针剂早已渗入肌理，显然是被提前下了死令，一旦失手便自尽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