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砚探漕渊（2/2）

他起身擦去剑上血迹，眸底沉得愈发厉害。漕帮行事这般狠绝，连下属都不留余地，可见秘库中的秘密有多重要，或许不仅藏着走私证据，还藏着他身世的关键。江南漕帮总坛远在苏州，一路水路交错，帮派势力盘根错节，此行必定凶险，可他别无选择——玉佩现世，灭门真相初露端倪，他必须往前闯。

次日天未亮，林砚已登上前往苏州的漕船，扮作寻常货商，青衫换了粗布短打，长剑藏在货箱夹层，只随身带了那半枚玉佩与舆图。船行至江面，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船夫撑着篙，口中哼着渔歌，语气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时不时瞥向江面深处，像是忌惮着什么。

林砚立在船头，指尖摩挲着衣襟内的玉佩，目光扫过江面。雾气中隐约有船影晃动，速度极快，不似寻常商船，且船身两侧藏着暗弩，箭尖泛着冷光，显然是冲他而来。他转身走进船舱，将货箱推开，取出长剑握在手中，耳听着船外传来船夫的惊呼，随即便是兵刃相撞的声响。

“小子，识相的交出舆图，饶你全尸！”粗犷的嗓音穿透雾气传来，伴随着箭矢破空的锐响，船板被射得密密麻麻，木屑飞溅。林砚提剑而出，剑光劈散迎面而来的箭矢，身形跃至船舷，见三艘快船围了上来，船上蒙面人手持长刀，眼神凶狠。

他未多言，纵身跃向为首的快船，长剑横扫，三名蒙面人应声倒地，鲜血溅起，染红江面。其余人见状，齐齐挥刀袭来，刀影交织成网，封死他所有退路。林砚脚步轻点船板，身形如蝶般穿梭在刀影间，长剑舞动间，只听一声声闷哼，蒙面人接连倒地，江水被染得暗红。

快船之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身着锦袍，腰间佩着玉牌，玉牌上刻着漕帮副帮主的印记，正是此前黑衣人提及的主事之人。“林公子好身手，可惜，今日你插翅难飞。”锦袍男子语气阴鸷，抬手示意剩余手下围攻，自己则退至船尾，手中捏着个哨子，似在等待援军。

林砚眸色冷冽，长剑劈砍间，将一名蒙面人的长刀劈成两段，顺势刺穿其胸膛。他余光瞥见锦袍男子手中的哨子，知晓不能拖延，脚尖用力一蹬船板，身形如箭般射向船尾，长剑直指对方咽喉。锦袍男子见状，连忙侧身避开，从怀中摸出毒粉撒向林砚，粉末带着刺鼻的气味，若是吸入，便会浑身无力。

林砚屏住呼吸，挥剑扫开毒粉，指尖勾住对方衣袖，用力一扯，锦袍男子重心不稳，摔在船板上。他随即俯身，剑尖抵在其胸口，冷声问道：“秘库在哪？十年前林家灭门，是不是你们做的？”

锦袍男子面色惨白，眼神闪烁，却不肯开口。此时江面雾气渐散，远处传来急促的船桨声，数艘漕帮快船驶来，船上人影绰绰，显然是援军到了。林砚眸色微动，知晓再难追问，抬手劈向锦袍男子后颈，将其打晕，扛起人跃回自己乘坐的漕船，对船夫喊道：“开船，往上游走！”

船夫早已吓得浑身发抖，闻言连忙撑篙，漕船调转方向，朝着上游疾驰而去。身后漕帮快船紧追不舍，箭矢不断射来，林砚立在船尾，挥剑格挡箭矢，目光落在被打晕的锦袍男子身上——此人是漕帮副帮主，定然知晓秘库与灭门案的关键，只要撬开他的嘴，便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江面风急浪高，漕船在水波中颠簸，林砚望着身后紧追的快船，眸底闪过一丝决绝。漕渊藏秘，玉佩牵缘，这趟苏州之行，既是探案寻真，亦是破局求生，哪怕前路风浪再大，他也需握紧手中剑，闯过这道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