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牡丹初现：反谍清查与军统纪律督察（2/2）

老郑接到消息时，正在租界的一家中药铺里抓药。他穿着长衫，手里拿着个药包，看上去像个普通的病人家属。接到小赵的通知后，他立刻赶往沪江大学附属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老郑顺着走廊往前走，假装找病房，眼睛却在四处张望。走到护士站附近，他看到了那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女人——她正站在柜台后，和另一个护士说着什么，胸前的铭牌上写着“山口惠子”。

老郑放慢脚步，故意在护士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假装等医生。他听到山口惠子对护士说：“302床的病人，等会儿我去换个药。”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个病历本，转身走向病房区。

老郑悄悄跟了上去，看着山口惠子走进302病房，然后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假装看墙上的科室介绍。几分钟后，山口惠子从病房里出来，手里的病历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老郑心里有了数，他等山口惠子走后，走进302病房——里面住着一个老太太，正躺在床上睡觉。老郑假装是病人家属，问旁边的护工：“请问，刚才那个山口护士，是负责这个病房的吗？”

护工点了点头：“是啊，山口护士人挺好的，就是刚来没多久。”

“哦，我听说她是从日本来的？”老郑又问。

“是啊，说是来帮忙的。”护工随口答道。

老郑谢过护工，走出病房，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个山口惠子，绝对不是普通的护士。他走出医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拿出随身携带的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牡丹图案——这是和令狐靖远约定的暗号，意味着发现了可疑目标。

下午两点，令狐靖远收到了老郑的消息，同时也接到了特别事件调查处的密电——是委座的私人指令，要他查明汉奸商人傅宗耀是否与日特勾结，以及傅宗耀名下的“宏济善堂”是否为日军物资中转站。

傅宗耀这个名字，令狐靖远早有耳闻。他是傅筱庵的同族，傅筱庵投靠日伪后，傅宗耀也跟着发国难财，在上海开了好几家洋行，还办了个“宏济善堂”，表面上做慈善，实则暗地里干着卖国的勾当。

令狐靖远立刻想到了“老金”——老金是傅宗耀的私人医生，也是特别情报处的线人。他拨通了老金的电话，用暗语说：“金先生，我母亲的老毛病又犯了，想请你过来看看。”

老金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紧张：“好，我下午三点过去。”

下午三点，老金准时来到临时据点。他穿着体面的西装，手里拎着个医药箱，脸色却有些凝重。“处座，傅宗耀最近确实不对劲。”老金坐下后，压低声音说，“我上周去他家出诊，看到三井物产上海分公司的经理在他家做客，两人关在书房里聊了很久，我隐约听到‘物资’‘转运’之类的词。”

“还有呢？”令狐靖远追问。

“宏济善堂的仓库，我也去过一次。”老金继续说，“傅宗耀说仓库里存的是救济粮和药品，可我晚上路过的时候，看到有日军的卡车进出，而且卡车的车厢都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令狐靖远皱起眉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你能不能想办法进去仓库看看？”

老金犹豫了一下：“仓库门口有日军宪兵站岗，不好进去。不过，傅宗耀每周三会去仓库‘检查’，到时候我可以以‘给他检查身体’的名义，跟着过去看看。”

“好，你多加小心。”令狐靖远叮嘱道，“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老金点了点头，起身离开。看着老金的背影，令狐靖远陷入了沉思——山口惠子、傅宗耀、牡丹小组、日军物资……这些线索似乎都串联在了一起。傅宗耀的宏济善堂，会不会就是牡丹小组的物资来源？山口惠子传递的密信，又会不会和傅宗耀有关？

傍晚六点，令狐靖远站在临时据点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租界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路面上，却照不亮这“孤岛”上海的黑暗。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日的进展：监视日资洋行已展开，上海区通讯纪律已整改，山口惠子身份待查，傅宗耀的调查刚启动。

“处座，戴局长又发来电报。”小张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

令狐靖远接过一看，是戴笠对上海区纪律整改的批复，同意将李大海三人调离核心岗位，同时要求他“尽快查清牡丹小组的情况，务必不能让日军的谍报网继续扩张”。

他将电报放在桌上，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忙。上海这座孤岛，已经成了反谍与谍战的战场，而他，必须站在最前线。

本章小注

史实参照

1. 1939年军统上海区存在通讯保密漏洞，部分行动情报因频段固定被日特截获，出处为《军统上海区抗战行动档案（1939）》第72-73页；

2. 汉奸商人傅宗耀（傅筱庵同族）1939年经营“宏济善堂”，暗中为日军转运物资，出处为《上海汉奸档案（1939）》（上海档案馆藏）第101页；

3. 日资日清洋行、三井洋行1939年在上海参与日军物资运输，出处为《日本在华企业战时档案（1939）》第89页；

4. 邵范九为1939年汪伪政权财政部次长，因投靠日伪成为军统锄奸目标，史实中确有军统对其实施刺杀行动的记录。

虚构情节

1. “牡丹小组”联络员山口惠子的身份设定（沪江大学附属医院护士、与吴四宝手下接头）；

2. 令狐靖远制定《上海区通讯保密暂行条例》及处理违规队员（李大海、张建军、刘小兵）的细节；

3. 老金调查傅宗耀与三井物产往来的具体过程（以私人医生身份出诊、观察日军卡车出入宏济善堂仓库）；

4. 令狐靖远同步推进“反谍（监视日资洋行、调查山口惠子）”与“查汉奸资产（傅宗耀及宏济善堂）”两项任务的关联设定；

5. “麻雀”“鸽子”“老郑”“小赵”等特别情报处线人及队员的人物设定与行动细节（“鸽子”伪装香烟小贩监视、老郑伪装病人家属调查山口惠子）；

6. 令狐靖远与王天木就军统上海区通讯纪律审查产生的冲突细节（王天木不满令狐靖远越权、向戴笠抱怨被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