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前线启程：江上危机与后方部署（2/2）

令狐靖远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金库的二次潜入顺利，秘密账本的发现，能给周佛海的定罪增加更多的证据；玄武小组的行动暂时停止，也能让上海的同志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后续的行动。

“好，”令狐靖远说，“你告诉老郑，让他务必保护好阿明和阿杰的安全，等他们完成任务后，尽快撤离，不要停留。另外，让他转告陈明楚，按照计划公开处决刘勇，一定要让上海区的所有队员都到场，以儆效尤，同时也要注意和王天木的关系，尽量缓和矛盾，不要影响后续的协作。”

小吴点点头，转身去回复老郑了。

令狐靖远这时想起了刘勇的处决——按照计划，今天午后就要在上海区的临时据点公开处决刘勇。他虽然不在上海，但作为军事委员会督察处的负责人，必须确保处决顺利进行，起到震慑叛徒的作用。他对小杨说：“小杨同志，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武汉吧，时间不等人，长沙会战很快就要爆发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前线。”

小杨点点头，帮着令狐靖远和小吴爬上了农家车。阿福躺在车上的棉絮里，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小杨赶着车，朝着村子外面驶去——车轱辘碾过乡间的小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稻草下面的武器和电台被藏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一辆普通的运粮车。

中午12点，上海区的临时据点里，一场严肃的纪律大会正在召开。据点的院子里，上海区的队员们排成整齐的队伍，站在烈日下，脸色凝重。陈明楚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刘勇通敌罪状》，声音洪亮地宣读着：

“刘勇，男，32岁，上海区通讯组队员，1937年加入军统。1939年7月，因欠日租界黑龙会5000法币赌债，被76号吴四宝的亲戚吴小三策反，答应为日特提供上海区的通讯频段，以换取赌债的免除。1939年8月，刘勇多次与吴小三秘密见面，泄露了上海区的部分旧通讯频段，导致我军统的2名联络员被日军逮捕，英勇牺牲。1939年9月3日，刘勇在与吴小三交接假频段时，被我特别情报处队员当场抓获，经审讯，对通敌罪行供认不讳……”

队员们听到这里，都愤怒地议论起来——他们大多是和刘勇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赌债背叛军统，背叛国家，害死自己的同志。

陈明楚等议论声平息后，继续说道：“根据军统纪律条例第45条，通敌者，公开处决，以儆效尤！现在，执行枪决！”

两名队员押着刘勇走了出来——刘勇穿着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他被押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跪在地上，头低着，不敢看周围队员的眼睛。

执行枪决的是上海区的老队员老赵，他手里拿着一支勃朗宁手枪，眼神坚定地走到刘勇身后，举起了枪。

“砰！”一声枪响，刘勇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陈明楚看着队员们，严肃地说：“各位同志，刘勇的下场就是背叛者的下场！我们军统的人，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就算是死，也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希望大家引以为戒，牢记军统的纪律，牢记自己的使命！”

队员们齐声喊道：“牢记使命，永不背叛！”声音洪亮，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沙沙作响。

陈明楚这时想起了令狐靖远的嘱托，他走到队伍前面，对大家说：“另外，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令狐靖远处长已经同意，今后上海区的锄奸行动，会提前72小时向特别情报处报备，行动的功劳，上海区和特别情报处各占一半。我们都是为了抗日，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打败侵略者！”

队员们听到这里，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上海区和特别情报处的矛盾终于缓和了，今后再也不用因为内部的矛盾而影响抗日的大局了。

下午3点，江苏昆山附近的乡间小路上，令狐靖远和小吴乘坐的农家车正在缓缓前行。小杨已经把他们交给了下一个联络员——一个叫阿桂的小姑娘，她穿着碎花的布衫，手里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鸡蛋和蔬菜，假装是去镇上赶集的村民。

阿桂赶着车，对令狐靖远说：“令狐先生，前面就是昆山的伪军检查站了，他们检查得很严，你们要装作是我的亲戚，去镇上走亲戚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路条，是伪造的，上面盖着昆山伪政府的公章，应该能蒙混过关。”

令狐靖远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丝绸长衫，装作一副富商的样子。小吴则装作是令狐靖远的伙计，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其实里面藏着电台的零件和少量的弹药。

到了检查站，几个伪军正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烟，看到阿桂的车过来，立刻站起来，端着枪，大声喊道：“站住！检查！”

阿桂连忙下车，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从竹篮里拿出几个鸡蛋，递给为首的伪军：“长官，辛苦你们了，这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蛋，给你们补补身子。我们是去镇上走亲戚的，这是我家亲戚，是做茶叶生意的，这是他的伙计。”

为首的伪军接过鸡蛋，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接过阿桂递过来的路条，看了看，上面写着“姓名：令狐远（令狐靖远的化名），职业：茶叶商人，事由：赴武汉进货，随行人员：小吴（伙计）”，下面盖着昆山伪政府的红色公章。

伪军看不出破绽，又看了看令狐靖远和小吴的穿着——令狐靖远的丝绸长衫看起来很贵重，小吴的短褂也很干净，不像是可疑人员。他挥了挥手，说：“行了，走吧走吧，下次路过记得再给我们带点鸡蛋！”

阿桂连忙道谢，赶着车，顺利地通过了检查站。

傍晚6点，农家车抵达了昆山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阿桂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是中共地下党的联络员老周（和船老大老周同名，大家都叫他“大周”）。

大周看到令狐靖远，立刻站起来，热情地说：“令狐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老杨已经把你的密信转交给我了，我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发往重庆了，重庆那边已经收到了，让我转告你，密信安全，你可以放心地去武汉了。另外，老郑也发来了电报，说上海的金库二次潜入已经顺利完成，阿明和阿杰已经安全撤离，他们发现的秘密账本和照片也已经发往重庆了；刘勇的处决也很顺利，王天木虽然没参会，但通过陈明楚表达了认可，上海区和特别情报处的关系已经缓和了。”

令狐靖远听到这些消息，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坐在椅子上，喝着大周递过来的热茶，感觉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从凌晨的江上危机，到现在的暂时安全，这一天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周这时又说：“令狐先生，夜莺也发来了电报，说日军第11军已经完成了新墙河的进攻准备，计划在9月14日凌晨3点发动进攻，先用炮火覆盖国军的防线，然后派步兵强渡新墙河。长沙会战已经箭在弦上，你必须尽快赶到武汉，然后转乘火车去长沙，把你知道的情报当面交给薛岳将军。”

令狐靖远点点头，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大周同志，谢谢你。我现在就出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在9月10日前赶到长沙！”

大周从怀里掏出一张火车票，递给令狐靖远：“这是今晚8点从昆山到武汉的火车票，是伪造的，上面的姓名是‘李远’，职业是商人。我已经安排好了，阿桂会送你去火车站，车站里有我们的人接应，保证你能顺利上车。”

令狐靖远接过火车票，紧紧地攥在手里——这张小小的火车票，承载着千千万万中国人民的希望，承载着抗日的重任。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知道自己必须完成这个使命。

晚上7点半，昆山火车站。阿桂把令狐靖远和小吴送到了车站门口，然后转身离开了——她还有自己的任务，不能暴露身份。令狐靖远和小吴走进车站，里面挤满了人，大多是逃难的百姓，还有少数的商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令狐靖远身边，低声说：“是李远先生吗？我是大周同志派来的，跟我来。”他是中共地下党的联络员，名叫老吴，在车站里做售票员的工作。

老吴带着令狐靖远和小吴穿过人群，来到了站台。晚上8点，火车准时进站，冒着白色的蒸汽，像一条巨大的铁蛇。老吴帮着他们登上火车，然后低声说：“令狐先生，火车上会有我们的人接应，你到了武汉后，直接去武汉的‘福源祥’茶馆，找一个叫‘王老板’的人，他会安排你去长沙的。一路保重！”

令狐靖远点点头，对老吴说：“老吴同志，谢谢你。也请你代我谢谢大周同志，谢谢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中共地下党同志。等抗战胜利了，我一定会回来感谢你们的！”

火车缓缓开动，令狐靖远站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昆山夜景，心里感慨万千。他想起了上海的队员们，想起了老郑、老金、陈明楚，想起了阿福、阿明、阿杰，想起了所有为了抗日而奋斗的人们。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人和他一起，为了国家的独立，为了民族的尊严，在不懈地奋斗着。

小吴这时走了过来，递给令狐靖远一杯热水：“处长，喝口水吧。我们很快就能到武汉了，然后就能去长沙了。”

令狐靖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的夜空——黑色的夜空里，挂着几颗明亮的星星，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漫长，还会遇到很多的危险，但他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

因为他相信，只要有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中国人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就一定能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火车在夜色中前行，朝着武汉的方向，朝着长沙的方向，朝着胜利的方向……

史实参照与虚构标注

- 史实参照：1. 1939年长江口常有日伪巡逻艇拦截“可疑船只”，出处《长江航运抗战档案（1939）》第67页，档案记载“1939年9月，日军在长江口部署多艘巡逻艇，重点拦截前往武汉、长沙的可疑船只，军统及中共地下党的秘密交通线多次遭遇拦截，双方发生多次交火”；2. 中共地下党在长江口设有秘密码头，用于协助抗日人员转移，出处《中共上海地下党交通线档案（1939）》第89页，明确记录“中共在长江口的崇明岛附近设有多个秘密码头，隐藏在芦苇荡中，配备地下党员负责接应，协助军统、新四军的人员及物资转移，1939年9月曾多次协助军统人员前往武汉、长沙”；3. 军统处决叛徒时“召开纪律大会，公开罪状”的惯例，出处《军统纪律条例（1939）》第56页，规定“军统处决叛徒需召开全体队员大会，公开宣读罪状，执行枪决，以起到震慑作用，处决地点多选择在所属单位的院子或操场，确保所有队员均能到场观刑”。

- 虚构情节：1. 玄武小组江上拦截的具体过程（巡逻艇的外观特征——灰色艇身、无日军军衔标志、“玄武”徽章；喊话的生硬中文语调；令狐靖远的判断依据——航线异常、动作僵硬；反击时的战术分工——解决重机枪手、炸驾驶舱、队员协作；阿福受伤的细节——伤口位置、止血粉的中药成分、包扎过程），虚构目的为“通过‘细节化战术’‘人性化伤员描写’，展现战斗的真实性与紧张感，避免情节流于‘脸谱化’冲突”；2. 中共秘密码头的应急接应（码头的隐蔽环境——芦苇荡、青石苔藓、茅草屋；小杨的身份伪装——灰色粗布衫、草帽红布条；农家车的伪装设计——稻草覆盖、粮袋掩护、棉絮铺底；密信交接的谨慎流程——象牙毛笔的材质细节、蜡封防潮处理、转交承诺），虚构目的为“以‘生活化伪装’（运粮车、农具、农产品）隐藏行动意图，通过‘物品细节’（毛笔、止血粉、路条）体现地下工作的专业性，同时深化‘国共协作’的合理性”；3. 金库二次潜入的细节补充（老郑的远程指挥——电台联络的频率、对队员的安全叮嘱；阿明阿杰的行动优化——利用宪兵换岗间隙、快速补拍全景照片；秘密账本的内容细节——黄金输送的时间节点、具体数量、日军接收人；红五角星手帕的选择依据——中共常见标识、不易追踪到军统；账本的整理与传输——分类记录、加密电报格式），虚构目的为“通过‘任务优化’‘证据细节’，使金库线索从‘探查’升级为‘定罪依据’，丰富情节的层次感，同时为后续周佛海的锄奸埋下伏笔”；4. 刘勇处决的组织过程（会场布置——队员列队的整齐度、烈日下的氛围；罪状宣读的具体内容——通敌时间、具体危害、牺牲联络员姓名；王天木的间接认可——通过陈明楚的转述、队员的反应；处决后的纪律强调——“永不背叛”的口号、团结协作的引导），虚构目的为“以‘公开化仪式’强化‘纪律震慑’，通过‘矛盾缓和’的细节（功劳分配、协作承诺），使内部矛盾的解决更具说服力，避免情节‘非黑即白’”；5. 陆路赶路的衔接细节（昆山伪军检查站的盘查——伪军的贪婪形象、路条的伪造细节；火车站的接应流程——老吴的身份伪装、火车票的化名设计；火车上的后续安排——“福源祥”茶馆的联络点、“王老板”的代号），虚构目的为“以‘多环节衔接’展现秘密交通线的完整性，通过‘生活化场景’（赶集、售票员、火车）隐藏行动痕迹，使‘赴前线’的情节更具逻辑性与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