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樱花再现——浅野一郎的“名单诱饵”与反谍布局(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孤岛谍影(1939年1月-1945年8月)
第四章:1939年1月15日·樱花再现——浅野一郎的“名单诱饵”与反谍布局
1939年1月15日的上海,晨雾还没散尽,英租界戈登路特别情报处的据点就已亮起灯光。令狐靖远站在保险柜前,指尖搭在德国造的“三转锁”上——他习惯性地在行动前确认甲类档案的安全。顺时针转三圈,“咔嗒”一声轻响,钢板暗格缓缓打开,三份贴着“珍珠塔”暗号、旁画小“令”字的档案袋静静躺在绒布上。他伸手碰了碰袋面,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质感,想起周伟龙离沪前的嘱托:“甲-1张某某在日军华中派遣军参谋部,甲-2李某某盯汪伪筹备处,甲-3王某某是费沃利秘书,这三人要是暴露,上海区情报网就崩了。”
“老板,鸽子来了,说有紧急情报。”老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令狐靖远的思绪。他迅速合上暗格,转锁复位,转身走向客厅——赵虎和钱明已经候在那里,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赵虎手里攥着个磨边的帆布包(里面是备用短枪),钱明则捧着本《申报》,指尖在广告栏上轻轻划着(这是他们传递日常情报的习惯,用广告数字对应暗号)。
鸽子走进来,摘下沾着雾水的围巾,脸色比往常凝重:“老板,我在日租界‘春日洗衣店’听到两个樱花小组的人聊天,说浅野一郎没放弃,搞了个‘名单诱饵’计划——伪造了一份军统上海区潜伏人员名单,故意要泄露给陈明楚,想让军统内部互相猜忌,他们再趁机清真正的潜伏人员。”
“名单诱饵?”令狐靖远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日租界虹口区的位置(浅野一郎的活动范围),“浅野这是想借刀杀人,用王天木的手替他除隐患。”他看向钱明,“钱明,你昨天盯王天木的办事处,有没有发现他那边有异常?比如突然关押队员,或者频繁开会?”
钱明放下《申报》,翻开随身的小本子:“昨天下午看到有三个队员被带进办事处,没再出来,听门口的守卫说‘是王区长要审查’。当时我还纳闷,现在看来,王天木应该已经拿到假名单了。”
赵虎忍不住攥紧拳头:“这浅野也太阴了!要是王天木真按假名单抓人,说不定会惊动甲类档案里的人——张某某他们要是察觉到风声不对,很可能会暂停活动,咱们就断了日军华中派遣军和汪伪的情报源。”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令狐靖远的语气斩钉截铁,“老郑,你立刻去联系陈明楚,就说我有要事找他,约在英租界‘小桃园茶馆’见面,用老暗号对接。”他顿了顿,又看向鸽子,“你再去洗衣店一趟,想办法套套那两个日特的话,问问假名单里有没有具体的人名或联络点,越多细节越好。”
“是!”老郑和鸽子同时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客厅里只剩令狐靖远、赵虎和钱明三人。赵虎挠了挠头:“老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是陈明楚真把假名单给了王天木,王天木肯定会更嚣张,说不定还会借机打压周先生的旧部。”
令狐靖远走到桌边,倒了三杯热水:“浅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军统内斗,他坐收渔利。咱们得破这个局,而且要‘以假破假’。”他看向钱明,“钱明,你熟悉76号的内部流程,你说要是让麻雀给李士群透个消息,说‘陈明楚已经识破假名单,正准备反设局抓樱花小组的人’,李士群会怎么做?”
钱明眼睛一亮:“李士群本来就多疑,要是他知道陈明楚‘识破’了,肯定会怀疑浅野的计划,甚至可能跟浅野闹矛盾——这样一来,他们的配合就会出问题,咱们的压力也能小些。”
“没错。”令狐靖远点头,“另外,王天木现在一门心思审查队员,咱们得给他找点事做,转移他的注意力。赵虎,你带两个队员,伪装成被关押队员的家属,去王天木的办事处闹事,就说‘队员是冤枉的,要王区长给说法’,闹得越大越好,但别动手,避免暴露身份。”
赵虎咧嘴一笑:“这个我擅长!上次在西牢附近假扮苦力救中统队员,这次装家属,保证像!”
当天上午10点,小桃园茶馆里,陈明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茶。看到老郑走进来,他立刻起身:“郑先生,令狐先生呢?是不是关于假名单的事?”
老郑坐下,用茶杯盖轻轻刮了刮水面(这是确认安全的暗号):“老板让我问你,浅野的假名单,你是不是已经交给王天木了?”
陈明楚的脸色瞬间白了:“你怎么知道?我也是昨天下午才收到的匿名信,里面夹着那份名单,我想着事关重大,就给了王天木。可我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名单里的人大多是周先生的旧部,而且有些联络点早就废弃了,不像是真的。”
“那王天木什么反应?”老郑追问。
“他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场就把名单上的三个人抓了,还说要接着查。”陈明楚叹了口气,“我劝过他,可他不听,还说我‘跟周伟龙走得近,胳膊肘往外拐’。”
老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明楚:“老板说了,这是浅野的‘名单诱饵’计划,目的是让军统内斗。你接下来别掺和王天木的审查,要是他问起,就说‘上头没指示,不敢乱插手’。另外,你留意一下上海区的两个联络站——沪西愚园路的烟纸店和法租界霞飞路的裁缝铺,浅野可能会让76号趁机动手。”
陈明楚接过纸条,看完后脸色更沉:“我知道了,我会盯着那两个联络站的。要是有动静,我立刻报给你们。”
与此同时,76号的茶水间里,“麻雀”(特别情报处潜伏在76号的人员,真实姓名叫林忠,伪装成76号的档案管理员)正假装倒开水,跟李士群的手下王三闲聊:“王哥,昨天浅野课长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他跟李主任说‘名单的事’,是不是要搞军统了?”
王三喝了口茶,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浅野给了份军统的潜伏名单,让咱们配合,等王天木抓人的时候,咱们再去清漏网的。”
“清漏网的?”麻雀故意皱起眉,“我昨天听陈明楚的人来送文件,说‘陈书记好像知道名单是假的,正准备反过来抓给名单的人’,你说会不会是浅野的计划漏了?”
王三愣了一下:“真的假的?要是陈明楚识破了,那咱们不就成傻子了?不行,我得跟李主任说一声,让他小心点,别被浅野坑了。”
麻雀看着王三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李士群一旦怀疑,就不会全力配合浅野,“名单诱饵”计划的漏洞已经打开。
下午2点,王天木的上海区办事处门口,突然围了一群人——赵虎带着两个队员,伪装成被关押队员的家属,赵虎手里举着个写着“还我亲人,别乱抓人”的木牌,大声喊:“王区长!你凭什么抓我家男人?他跟着周先生打日特的时候,你还没到上海呢!现在凭一张破名单就抓人,是不是想公报私仇?”
其他“家属”也跟着喊:“就是!凭什么抓人?拿证据出来!”
办事处的守卫想驱散人群,却被赵虎拦住:“我们不闹事,就想让王区长出来说句话!要是我家男人真通敌,我们认了;要是没有,就得放了他!”
门口的动静越来越大,路过的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王天木在办公室里听到声音,气得摔了杯子——他知道这是有人故意闹事,但又不能不管,要是闹大了,被租界的巡捕盯上,麻烦更大。他只能让秘书出去安抚:“王区长说了,审查是上头的指示,等查清楚了,要是没问题,自然会放人的。你们先回去,别在这儿闹。”
赵虎见目的达到,故意“不情不愿”地说:“行,我们等!但要是查不出问题,我们还来!”说完,带着“家属”慢慢散去——他知道,王天木接下来肯定会把精力放在应付“家属”上,暂时顾不上审查队员,也没时间怀疑假名单的事。
当天晚上,令狐靖远在据点里召见了“伊万”——苏联远东情报网的联络人,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俄商人,常年在上海做皮毛生意,跟特别情报处有合作(主要交换日特的动向情报)。
“令狐先生,你找我来,是为了浅野一郎的事?”伊万坐在沙发上,喝着伏特加,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轻微的俄国口音,“我昨天在虹口区的‘白桦林酒吧’看到他,跟76号的吴四宝见面,好像在说‘周五晚上在樱花旅馆交接东西’。”
“樱花旅馆?具体时间和房间号知道吗?”令狐靖远追问——他知道吴四宝是76号行动队的队长,手上沾了不少军统队员的血,要是能趁机除掉他,或者拿到他们的行动计划,对后续行动会很有利。
伊万想了想:“好像是周五晚上8点,房间号是302。他们还提到‘锄奸计划’,说要在1月21号动手,具体动哪里没听清。”
令狐靖远心里一动——1月21号,正是军统上海区计划刺杀谭文质、杨国栋的日子(陈明楚之前提过),浅野和吴四宝要在那天搞“锄奸计划”,很可能是想趁军统行动时,清掉上海区的联络站。
“伊万,多谢你。”令狐靖远从抽屉里拿出两根金条,递给伊万,“这是之前说好的情报费,你收下。另外,你最近多留意虹口区的日特动向,要是有浅野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伊万接过金条,放进皮箱:“没问题,令狐先生。我们都是为了打日本人,合作愉快。”
1月18日(周五)下午,令狐靖远召集队员开会,部署突袭樱花旅馆的行动:“赵虎,你带两个队员,伪装成日租界的便衣警察,负责破门;钱明,你带一个队员,在旅馆门口警戒,一旦看到巡捕或日特援兵,就用哨声发信号;老郑,你跟我一起进去,负责控制浅野和吴四宝,尽量抓活的,要是实在抓不住,也要拿到他们的行动计划。”
“老板,日租界的便衣警察有什么特征?别装不像,被识破了。”赵虎问道——他虽然擅长伪装,但对日军的制服和证件细节不太熟悉。
钱明从包里掏出几套黑色的制服和证件:“我昨天从法租界的内应那里弄来的,日租界便衣警察的制服是黑色的,左臂有个圆形的徽章,证件上有特高课的印章。我已经在证件上改了咱们的名字,只要不仔细查,应该没问题。”
晚上7点半,令狐靖远带着队员来到日租界虹口区的樱花旅馆。旅馆是一栋三层的日式建筑,门口挂着“樱花旅馆”的木牌,里面传来日本歌姬的歌声。赵虎和队员穿着便衣制服,走到门口,对守卫说:“特高课的,奉命检查302房间,配合一下。”
守卫看了看他们的证件,又看了看臂章,没怀疑,侧身让他们进去。钱明和队员则留在门口,假装抽烟,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动静。
令狐靖远和老郑跟在赵虎身后,沿着楼梯往上走。302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是浅野一郎和吴四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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