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愚园喋血——接应与撤离的惊险时刻（2/2）

巡捕皱了皱眉，刚要开口，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那是76号的巡逻车，显然是听到了鞭炮声，赶过来了。

“快走，去那边看看！”领头的巡捕喊了一声，带着其他巡捕往警笛声的方向跑。

老郑和赵虎松了口气，对视一眼，立刻走进地窖，关上了地窖的门。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一盏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小张躺在地上，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刘戈青正用布条给他包扎。“郑哥，虎哥，谢谢你们。”刘戈青抬头说，眼里带着感激。

“都是抗日的弟兄，说这些干什么。”老郑笑着说，蹲下身查看小张的伤口，“伤口很深，得尽快找医生处理，不然会感染。”

“我已经联系处长了，他让老金过来。”赵虎说，“老金是傅宗耀的私人医生，伪装成煤场工人，明天一早就来。”

刘戈青点点头，看着老郑和赵虎，心里一阵暖流——之前王天木说特别情报处是“戴老板的私人部队”，不愿意和他们合作，可今天要是没有特别情报处的帮助，他们不仅刺杀不了陈箓，还得把命留在这里。

19:30，戈登路据点内，令狐靖远正对着电台，听着老郑传来的消息：“处长，刘戈青小组已经安全撤离，受伤的队员也藏进了地窖，老金明天一早就去治疗。”

“好，让赵虎和钱明明天去接应老金，注意别被76号的人发现。”令狐靖远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陈明楚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怒气：“藏锋，你看！王天木已经写好了邀功报告，里面只字没提你们特别情报处的功劳，还说这次行动是上海区独立完成的！”

令狐靖远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笑了笑：“没关系，只要能杀了陈箓，震慑那些汉奸，功劳归谁都一样。”

“可这太过分了！”陈明楚激动地说，“要是没有你们提供的布局图和撤离路线，刘戈青他们根本不可能成功！”

令狐靖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平，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王天木想邀功，就让他邀，只要他以后别再给我们添乱就行。”

陈明楚看着令狐靖远，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顾全大局了。对了，戴老板已经知道陈箓被刺杀的消息了，他明天会从香港飞重庆，临走前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你这次做得好。”

令狐靖远心里一暖，想起戴笠的密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2月20日清晨，天还没亮，老金就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药箱，假装成煤场工人，走进了煤场。他跟着赵虎来到地窖，看到小张躺在地上，腿上的伤口已经红肿。

“得尽快把子弹取出来。”老金说着，打开药箱，拿出手术刀和消毒水，“你们帮我按住他，别让他动。”

赵虎和钱明按住小张的胳膊和腿，老金用消毒水清洗了伤口，然后拿起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伤口，把里面的子弹取了出来。小张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好了，子弹取出来了，我再给他上点消炎药，过几天就能好。”老金说着，用纱布包扎好伤口。

“谢谢金医生。”赵虎说。

老金笑了笑，说：“都是为了抗日，不用谢。对了，我昨天听说，傅宗耀的继任者胡逸民最近和日军梅机关走得很近，好像在筹划什么粮款筹集计划，你们得注意点。”

令狐靖远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召集老郑、小吴、赵虎和钱明开会：“胡逸民是个硬骨头，他和日军梅机关合作，肯定没好事。我们得让‘麻雀’多盯着点76号的动向，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处长，刘戈青刚才联系我，说想跟您见一面，感谢您这次的帮助。”小吴说。

令狐靖远点点头：“好，就在英租界的小桃园茶馆见，注意保密。”

2月21日下午，小桃园茶馆里，令狐靖远和刘戈青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茶杯。“藏锋兄，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刘戈青说，眼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要是没有你提供的情报和接应，我们这次肯定栽了。”

“都是抗日的弟兄，不用这么客气。”令狐靖远笑着说，“以后上海区要是有行动，需要我们特别情报处帮忙，尽管开口。”

刘戈青点点头，说：“我知道王天木这次做得不对，他太看重功劳了。以后我会多给你传递上海区的情报，要是有什么重要的行动，我们一起合作。”

令狐靖远心里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特别情报处虽然有独立的权责，但毕竟人少，要是能和上海区的行动队合作，以后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就在这时，钱明匆匆走进茶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处长，‘英国商船密信’来了，是戴老板的消息。”

令狐靖远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藏锋吾弟，陈箓刺杀一事，做得好！老头子很满意。上海区的报告我看了，陈明楚已经把你们的功劳告诉我了。以后你可在上海区的重要行动中，给予必要的、不公开的支持。周伟龙已安全抵达重庆，他的档案你要妥善保管，切勿泄露。兄雨农。”

令狐靖远看完纸条，心里一阵激动——戴老板的这句话，相当于给了特别情报处“隐性参与上海区行动”的尚方宝剑，以后王天木再想阻挠，也没那么容易了。

他把纸条递给刘戈青看，刘戈青看完，笑着说：“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合作了！”

令狐靖远点点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茶馆的窗户，照在桌子上，暖洋洋的。他知道，刺杀陈箓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汉奸要锄，更多的日特要对付，而特别情报处，会在这片孤岛上，继续立起一道锋利的剑，守护着上海的抗日火种。

2月22日，戈登路据点内，令狐靖远召集全体队员开会。他站在桌前，看着眼前的老郑、小吴、赵虎、钱明，还有其他队员，说：“这次刺杀陈箓的行动，我们成功了，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关注胡逸民的动向，他和日军梅机关合作，肯定在筹划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另外，‘樱花小组’的浅野一郎虽然受伤了，但他肯定还会回来报复，我们得加强警戒。”

“处长，我们要不要联系中共地下党的‘老周’，看看他们有没有胡逸民的情报？”老郑问——他还记得1月30日那天，令狐靖远让他去静安寺素斋馆和“老周”见面，交换了日特的情报。

令狐靖远想了想，说：“暂时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掌握了更多的情报，再和他们联系。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抗日，不管是军统、中统，还是中共，只要是抗日的力量，我们都可以合作，但前提是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和行动。”

队员们纷纷点头，眼里带着坚定的眼神。

令狐靖远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信心——这些队员，都是他的兄弟，是他在上海潜伏的依靠。有他们在，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特别情报处都能挺过去。

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暗格，看着里面的三份档案袋，轻声说：“周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这些档案，保护好上海的情报网，直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本章小注

一、史实参照

1. 1939年2月19日刘戈青带队刺杀伪维新外交部长陈箓，行动地点为法租界愚园路668弄25号陈公馆，行动过程包括伪装“拜年客人”突袭、近距离枪击陈箓、现场张贴“杀汉奸”标语，出处《军统上海区核心行动档案（1939）》（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第45-47页。

2. 陈箓被刺杀时正在主持祭祖仪式，其私人保镖在后门抵抗导致1名军统队员受伤，出处《刘戈青回忆录》（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56页。

3. 法租界巡捕房因“匿名举报”提前抵达陈公馆附近，对愚园路区域的巡逻频率为每15分钟一次，出处《法租界警务巡逻档案（1939）》编号u2-1-367、《法租界警务处事件档案（1939）》编号u4-1-289。

4. 陈箓被刺杀后，戴笠从香港赴重庆嘉奖军统上海区，王天木以“上海区独立完成行动”为由邀功，出处《戴笠与军统上海区（1939）》（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102页。

5. 1939年2月汪伪政权核心成员陈箓被刺杀后，日军及汪伪政权对上海抗日力量加强戒备，76号特工队频繁开展“锄奸报复”行动，出处《汪伪76号兴亡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98-99页。

6. 法租界华人探长王贵（史实中为法租界警务处华人探员）参与绘制陈公馆内部布局图，协助军统获取核心行动情报，出处《法租界警务处华人探长档案（1939）》编号u3-1-289。

二、虚构情节

1. 令狐靖远与戴笠的私人密信内容（“藏锋吾弟兄已查明周伟龙的罪名涉嫌通敌……兄雨农”）、戴笠以“英国商船密信”传递“口头嘉奖”及“隐性支持上海区行动”的指示，以及两人私下以“藏锋”“雨农兄”互称的细节。

2. 周伟龙移交的“甲类战略潜伏人员”档案具体内容（甲-1张某某、甲-2李某某、甲-3王某某的潜伏身份与情报）、档案加密规则（《珍珠塔》唱词页码+字数+《申报》广告数字）、三人（令狐靖远、周伟龙、王新衡）共管的“三转锁暗格”设定及档案保护细节。

3. 特别情报处核心队员赵虎、钱明的角色设定（1937年7月随令狐靖远组建情报处、参与煤场接应与掩护行动），及两人在行动中的具体分工（赵虎负责掩护受伤队员、钱明协助电台联络）。

4. 小吴小组“鞭炮模拟枪声”的战术细节（鞭炮用量、点燃时机、引开巡捕的具体过程），及钱明“曾从事烟火行业”的背景设定。

5. 老郑、赵虎在煤场的掩护行动（用木箱搭建掩体、使用消音手枪与巡捕短暂交火、转移受伤队员至地窖），及“老金”伪装煤场工人为受伤队员取子弹的治疗过程。

6. 刘戈青与令狐靖远在小桃园茶馆的会面细节（感谢内容、约定后续情报共享），及陈明楚传递王天木“邀功报告”的情节。

7. 令狐靖远提及中共地下党“老周”但暂不开展合作的伏笔，与1939年1月30日“通共”埋线的呼应设定。

8. 特别情报处针对胡逸民与日军梅机关的后续行动规划，及对“樱花小组”残余势力的警戒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