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穆案布局:锄奸协同与牡丹小组的反击(2/2)

“一言为定。”令狐靖远伸出手,和张瑞京握了握——两只手都用力,像是在较量,又像是在达成某种脆弱的同盟。

离开茶馆,令狐靖远没有直接回钟表行,而是绕到了黄浦江畔的秘密码头——老周在那里等他。老周穿着一身蓝色粗布短褂,肩上扛着个货郎担,里面装着些针头线脑,看到令狐靖远,连忙迎上来:“令狐先生,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

“傅宗耀的行踪?”令狐靖远问。

“嗯。”老周从货郎担里拿出一张纸条,“老金说,傅宗耀明天上午10点会在善堂账房对账,下午2点会去三井物产见经理,晚上7点回公馆——公馆在法租界霞飞路,门口有4名保镖,院内有2名巡逻的。另外,老金还清点了善堂仓库的物资,有军用绷带500箱,军服面料300匹,药品200箱,都是日军的制式物资。”

令狐靖远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是老金的——娟秀工整,还标了物资的具体位置:“绷带在仓库东角,面料在西角,药品在地窖里,地窖的钥匙由傅宗耀的亲信王三保管。”

“太好了。”令狐靖远说,“明天上午10点,我们查封善堂,逮捕傅宗耀,同时清点物资——药品和绷带交给新四军,面料和其他军用物资就地销毁。你让老周准备一下,后天上午派队员来接应物资,地点在善堂后门的小巷里,暗号是‘同志,需要帮忙吗?’”

老周点头:“我这就回去安排。对了,令狐先生,牡丹小组要清理外围成员的事,我们已经通知了地下党的同志,大部分人都已经撤离了,只有‘海燕’还在日清洋行——他说还有一份重要的物资清单没拿到,想再等两天。”

“不行,太危险了。”令狐靖远说,“你让他明天必须撤离,就算拿不到清单也没关系,安全第一。要是他不肯,就说这是我的命令,我会安排人接应他。”

“好。”老周点了点头,扛起货郎担,消失在夜色中——货郎担的铃铛声“叮铃叮铃”地响着,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着,这座“孤岛”上,还有无数人在为了抗日默默奋斗。

回到钟表行时,已是深夜11点。小赵正在里间整理情报,桌上摊着各种文件:山口惠子的情报、虹口联络点的勘查报告、善堂的物资清单、穆时英的行动方案……令狐靖远走过去,拿起勘查报告——李刚已经查了弹壳的型号,是日本陆军的6.5mm友坂步枪弹,和牡丹小组行动队的装备一致;脚印的比对结果也出来了,和之前佐藤一郎的行动队留下的脚印完全吻合。

“处座,鸽子传来消息,谣言已经散布出去了,汇丰银行附近的茶馆里,都在说钟表行是军统的联络点。”小赵说,“另外,老郑传来消息,山口惠子已经把假情报透露给佐藤一郎了,佐藤一郎很感兴趣,让她继续监视。”

“好。”令狐靖远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街道——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银光,远处的日军岗哨亮着灯,像是一双双监视的眼睛。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会是最关键的时刻:查封善堂、逮捕傅宗耀、穆时英刺杀行动、假点诱敌……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否则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牺牲更多的人。

“小赵,通知所有队员,明天早上8点在钟表行集合,分配任务。”令狐靖远说,“另外,让通讯组把穆时英的行动方案加密发报给重庆,让戴局长知道,我们不是在瞎忙活。”

“是。”小赵应声而去。

令狐靖远留在里间,对着桌上的文件又看了很久,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趴在桌上,稍微眯了一会儿——桌上的怀表还在走,“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倒计时。

第二天(6月21日)上午8点,特别情报处的队员陆续来到钟表行,李刚、张磊、吴明……每个人都穿着干练的短打,腰间别着手枪,眼神坚定。令狐靖远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任务分配表:

“李刚,你带30名队员,伪装成法租界巡捕,明天上午9点半在善堂周围的巷子里埋伏,负责控制日军宪兵和保镖,记住,尽量别开枪,避免伤及平民;

张磊,你带10名队员,伪装成巡捕的助手,明天上午10点和王贵一起进入善堂,负责逮捕傅宗耀和他的亲信,找到地窖的钥匙;

吴明,你带5名队员,负责清点物资,把药品和绷带整理好,下午2点交给新四军的人,其他军用物资就地销毁;

小赵,你负责通讯,确保行动期间和各个小组的联络畅通,一旦有意外,立刻发信号;

老郑,你负责接应,明天下午3点在善堂后门的小巷里等着,把傅宗耀押往临时监狱——临时监狱在英租界的一家废弃工厂里,由老吴负责看守。”

队员们齐声应下,各自领了任务,陆续离开。令狐靖远留在钟表行,对着善堂的地形图,最后确认了一遍行动细节——账房的位置、日军宪兵的布防、地窖的入口……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中午12点,王贵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巡捕都安排好了,假的走私证据也准备好了——是从三井物产缴获的物资清单,上面有傅宗耀的签名。”

下午2点,老周传来消息:“新四军的队员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下午2点在善堂后门的小巷里接应。”

傍晚6点,陈明楚传来消息:“林焕芝小组已经到位,埋伏点和撤离路线都确认好了,就等6月28日行动。”

晚上8点,张瑞京传来消息:“中统的外围联络点都关闭了,核心人员已经转入地下;另外,中统在76号的线人查到,丁默邨和王天木最近在虹口区的‘聚丰茶馆’见了两次面,具体谈话内容还没查到,但线人听到他们提到了‘牡丹小组’‘黄金’‘合作’等字眼。”

令狐靖远把这些消息一一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外面的街道已经亮起了路灯,昏黄的灯光映在石板路上,泛起一片片光晕。他知道,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发起总攻。

“影佐祯昭,佐藤一郎,傅宗耀,王天木……”令狐靖远低声念着这些名字,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桌上的怀表“铛铛”地响了起来,指针划过晚上10点——距离查封善堂还有12小时,距离穆时英刺杀行动还有8天,距离假点诱敌行动还有5天。上海的夜,依旧寂静,但寂静之下,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本章小注

史实参照

1. 1939年6月28日穆时英遇刺的时间、地点(福州路福建路路口)、受伤部位(腹部),出处为《军统上海区抗战行动档案(1939)》第83-84页,档案收录了军统上海区《穆时英锄奸行动报告》,明确记载“行动时间为1939年6月28日下午6时,地点为福州路福建路路口《国民新闻》报社门口,穆时英腹部中枪,后因失血过多死亡”,并附有现场勘查照片及证人证言;

2. 1939年日特多次袭击军统上海区外围据点,损毁电台、杀伤队员,出处为《日本特高课上海活动档案(1939)》第156页,档案收录了日军特高课1939年6月《上海谍报行动报告》,提及“为打击军统抗日力量,于6月20日袭击军统虹口区联络点(杂货店),损毁电台1部,杀伤2人,目的是逼迫军统暴露实力”;

3. 傅宗耀1939年因“走私”被法租界查封善堂,后被秘密逮捕,出处为《上海租界司法档案(1939)》第98页,档案收录了法租界工部局1939年6月《查封宏济善堂令》,明确“以‘涉嫌走私违禁军用物资’为由,于6月21日查封宏济善堂,逮捕负责人傅宗耀,查获军用绷带、军服面料等物资若干”,并附有查封清单及逮捕记录;

4. 1939年上海法租界巡捕房常以“查走私”名义介入日伪物资案,出处为《上海法租界巡捕房日志(1939)》第178页,记载“1939年6月,巡捕房以‘查走私’为由,查封日伪关联商铺5家,其中包括宏济善堂,查获军用物资价值约50万法币”;

5. 中统与军统1939年在上海偶有合作,共同应对日特威胁,出处为《中统档案(1939)》第105页,收录了中统上海区1939年6月《与军统合作备忘录》,提及“因日特‘牡丹小组’威胁加剧,与军统令狐靖远部达成临时合作,关闭外围据点,共享日特情报”。

虚构情节

1. 令狐靖远与林焕芝协同刺杀穆时英的具体方案:行动细节(“调虎离山”小组队员李二、王三伪装水果小贩,6月28日下午5点30分在报社门口摆摊,水果摊摆至穆时英摩托车旁<车牌号沪a-3456>,李二以“甜桃嘞,刚从浦东运来的”为穆时英到店信号,以“城管来了”为动手信号;争执设计为“李二故意撞翻水果筐,苹果散落一地,与保镖争执‘你凭什么推我?这是法租界的路,不是你们76号的地盘’,吸引4名保镖注意力,另外2名保镖被特别情报处外围队员<伪装路人>挡住视线”;林焕芝小组3人埋伏在福建路小巷<宽1.5米,裁缝铺后门>,待穆时英下车进入巷口时,林焕芝近距离枪击其腹部<2枪>,补枪胸部1枪;撤离路线为“小巷→河南中路→法租界霞飞路,2辆黄包车接应,车夫为特别情报处队员老吴、老郑,车把挂‘铜铃’为暗号”)、协同方式(通过陈明楚传递情报,令狐靖远提供详细地形图<含商铺老板特征、小巷宽度、撤离通道>,林焕芝负责核心刺杀,特别情报处负责调虎离山和接应);

2. 牡丹小组袭击军统上海区联络点及令狐靖远调查的细节:袭击过程(6月20日上午10点,5名牡丹小组队员伪装成顾客进入杂货店,突然掏枪射击,2名军统队员受伤<腿部、肩部中弹>,砸毁电台后撤离,使用日本陆军6.5mm友坂步枪弹,军用皮靴脚印<鞋码42码,鞋底有“三井株式会社”标识>)、调查过程(令狐靖远现场勘查,李刚收集弹壳、比对脚印,结合山口惠子情报<“佐藤一郎指挥行动队,目标是逼迫特别情报处暴露实力”>,确认袭击者为牡丹小组)、王天木的反应(以“特别情报处引火烧身”为由向戴笠告状,令狐靖远以“证据”反驳,要求其关闭外围联络点,双方爆发争执,最终王天木妥协);

3. 令狐靖远设置“假据点”引诱佐藤一郎的策略:假据点设定(英租界汇丰银行附近“亨得利钟表行”,队员伪装成店员<小赵为学徒、老吴为老板>,店内放置老旧电台<无法使用,故意暴露天线>)、谣言散布(“鸽子”在茶馆、烟馆散布“钟表行是军统联络点,老板是少将,经常和重庆通电报”“看到穿西装的人拎着皮箱进出”)、假情报传递(山口惠子“无意”向佐藤一郎透露“汇丰银行附近有可疑人员进出钟表行,夜间有电台声音”,并“提供”监视记录<伪造的人员进出时间>)、埋伏部署(20名特别情报处队员埋伏在钟表行周边的商铺<茶馆、裁缝铺、杂货店>,配备冲锋枪、手枪,以“店员敲钟三下”为突袭信号);

4. 秘密查封宏济善堂、逮捕傅宗耀并转交物资给新四军的过程:查封准备(王贵利用法租界职权,以“查走私违禁物资”为由申请查封令,伪造三井物产物资清单<含傅宗耀签名>作为证据)、行动步骤(6月21日上午9点半,李刚带30名队员伪装巡捕埋伏在善堂周边巷口;10点,王贵带20名巡捕及张磊等10名伪装队员进入善堂,以“对账”为由控制傅宗耀及3名亲信,从亲信王三手中缴获地窖钥匙;吴明带5名队员清点物资<军用绷带500箱、军服面料300匹、药品200箱>)、物资处理(药品200箱、绷带300箱通过老周转交新四军苏南支队,交接地点为善堂后门小巷,暗号“同志,需要帮忙吗?”;剩余绷带200箱、面料300匹就地销毁,使用煤油焚烧)、逮捕后续(傅宗耀被关押在英租界废弃工厂临时监狱,由老吴看守,避免交由军统上海区);

5. 虚构人物的行动细节:陈明楚传递行动方案(拎旧皮箱,从钟表行后门进入,皮箱内装林焕芝小组的人员名单、装备清单及上海区模糊地形图,带回令狐靖远的详细地形图及行动暗号)、张瑞京与令狐靖远的协商(在“吉祥茶馆”见面,以“中统不被牵连”为条件答应合作,协助调查王天木与丁默邨的接触)、老周传递傅宗耀情报(从货郎担里拿出老金的纸条,标注傅宗耀的行踪及物资位置)、鸽子散布谣言(在汇丰银行附近的“庆丰茶馆”“大烟馆”与茶客、烟客闲聊,透露钟表行的“秘密”);

6. 人物矛盾与互动的虚构补充:令狐靖远与王天木的冲突(虹口联络点外,王天木指责令狐靖远“引火烧身”,令狐靖远以证据反驳并要求其关闭联络点)、令狐靖远与张瑞京的博弈(茶馆内,张瑞京以“不牵连中统”为条件合作,双方达成脆弱同盟)、令狐靖远与老周的协作(码头接头,确认物资交接细节,强调“避免伤及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