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南京破网:玄武监听站的终局与程海涛情报完善(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孤岛谍影
第四十八章 1939年10月10日·南京破网:玄武监听站的终局与程海涛情报完善
1939年10月10日的上海,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法租界同义里的石库门巷弄里,已经有了零星的脚步声。一辆不起眼的黄包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令狐靖远和小吴先后跳下车——两人身上还带着长江水汽的凉意,藏青色的绸缎长袍沾了些尘土,那是昨夜从南京坐运粮船赶来的痕迹。巷弄深处,一个穿着短打的青年正靠在门框上抽烟,见他们过来,立刻掐灭烟蒂,快步迎了上来:“处长,您可算到了!老郑哥他们都在里面等着呢。”
这青年是特别情报处的队员阿福,负责同义里据点的外围警戒。令狐靖远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石库门——门环是铜制的,磨得发亮,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卷了起来,像是贴了有些年头。穿过天井,正屋里传来“滋滋”的电台声,老郑、陈明楚和几名核心队员正围在桌旁,见令狐靖远进来,纷纷起身:“处长!”
令狐靖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则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水带着点铁锈味,却是这战乱年代里难得的安稳。“南京那边的消息怎么样?”他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桌上的电台上,那是一台美式bc-610短波电台,机身有些磨损,却是特别情报处最核心的通讯设备。
老郑连忙递过一张纸条:“凌晨2点50分,南京站赵峰发来的密电,说队员都已经到位了,就等您的指令。”令狐靖远接过纸条,上面是用密码写的短讯,他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译电员:“解密,念。”
译电员快速破译,轻声念道:“‘清风已至窗口,工具备好,静待惊雷。’——赵峰。”
“好。”令狐靖远嘴角微扬,“清风”是南京站队员的代号,“窗口”指的是监听站的通风口,“惊雷”就是定时炸弹。他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张南京梅机关的简易地图,手指落在三楼的位置:“玄武南京监听站就在这,3台监听设备,1个密码本柜,守卫换班时间是凌晨3点整——赵峰的人要在换班的间隙进去,动作必须快。”
正说着,电台突然“嘀嘀嘀”地响了起来,译电员连忙记录,片刻后抬头:“处长,南京站急电!‘清风已入窗,惊雷倒计时30分钟。’”
令狐靖远看了一眼怀表,时针正指向凌晨3点整:“知道了,让他们按计划来,撤离路线一定要盯紧,梅机关后巷的接应点不能出任何差错。”
译电员刚把指令发出去,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电台的电流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令狐靖远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却飘到了南京——他仿佛能看到那5名伪装成清洁工的队员,穿着灰布工装,背着竹编的清洁篮,篮子里藏着定时炸弹和撬棍,正趁着守卫换班的混乱,悄悄爬上梅机关的楼梯;能看到他们在三楼走廊的拐角处停下,趁着巡逻兵转身的瞬间,快速掀开通风口的铁盖,钻进狭窄的通道;能看到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用微型手电筒照着图纸,将定时炸弹一一固定在监听设备和密码本柜旁,然后按下计时器,再顺着通风口爬出来,消失在晨雾里。
墙上的挂钟走到3点25分时,电台再次响起,这次的信号急促而清晰。译电员几乎是立刻就破译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处长!南京站报捷!‘惊雷已响,目标全毁,清风安全撤离!’”
“好!”令狐靖远猛地站起身,屋里的队员们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老郑兴奋地说道:“这下玄武小组彻底完了!上海、武汉、南京的监听站都毁了,日军再也截不到咱们的情报了!”
令狐靖远点点头,却没有放松:“还不能大意,日军肯定会再建监听站,咱们的通讯频率要继续换,密码本也要更新。陈明楚,你去通知技术科,今天之内把新的密码本发下去,所有队员必须熟记,旧的密码本全部销毁。”
“是!”陈明楚应声而去。
清晨的阳光渐渐透过窗户照进来,驱散了屋里的凉意。令狐靖远走到窗边,看着巷弄里渐渐多起来的行人——有提着菜篮的主妇,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穿着西装的商人,表面上一派平和,可谁也不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多少刀光剑影。
“处长,该开程海涛的情报会了。”老郑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咱们这些天收集的情报,都整理好了。”
令狐靖远接过文件,翻开——里面夹着照片、手绘的路线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他走到桌边,示意队员们都围过来:“都坐,咱们说说程海涛的事。”
桌上的油灯还没熄,昏黄的灯光照着文件上的照片——那是程海涛的侧脸,穿着法租界巡捕房的制服,脸上带着傲慢的神色;旁边还有一张黄包车的照片,车厢是黑色的,底部隐约能看到一块钢板的边缘。老郑指着照片,低声说道:“程海涛每周一、三、五下午3点,都会从贝当路的巡捕房出发,坐黄包车回康悌路的私宅,路线固定,从来没变过。他的两个保镖,都是前青帮的人,叫马三、刘五,手里拿的都是毛瑟m1932手枪,能连发射击,近距离防御很厉害。最麻烦的是他的黄包车,车厢底部加了钢板,普通的子弹打不穿,咱们试过,7.63毫米的手枪弹根本没用。”
令狐靖远拿起黄包车的照片,仔细看了看:“钢板有多厚?”
“大概半厘米。”老郑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咱们偷偷量的,趁程海涛在茶馆喝茶的时候,阿祥假装擦车,用尺子量的。”
令狐靖远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画了个拐角:“贝当路和康悌路的拐角,是不是有个弄堂?”
“是!”负责勘察路线的队员阿祥连忙说道,“那个拐角很窄,黄包车经过的时候必须减速,弄堂口能藏人,后面还通着法租界的霞飞路,撤退方便。”
“好,就选在那。”令狐靖远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林焕芝呢?让她过来。”
片刻后,林焕芝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脸上带着干练的神色:“处长,您找我?”
“你带三个人,在弄堂口设伏。”令狐靖远指着路线图,“程海涛的黄包车经过拐角时会减速,这是你们的机会。武器用穿甲弹,我已经让后勤科准备好了,是德国造的7.92毫米穿甲弹,30米内肯定能击穿钢板。”他顿了顿,又看向阿福和阿祥:“你们两个,伪装成路人,在拐角处等着,等黄包车过来,就故意撞上去,假装吵架,把车逼停,给林焕芝创造射击时间。记住,不能暴露身份,吵完就走,别留在那。”
阿福、阿祥齐声应道:“明白!”
“撤离路线呢?”令狐靖远问道。
老郑连忙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两辆黄包车,在弄堂另一头等着,林焕芝他们打完就上车,直接去霞飞路的安全点,那里有咱们的人接应。安全点里有暗道,能通到法租界的教堂,就算日军追过来,也能从教堂撤走。”
令狐靖远点点头,又仔细看了一遍路线图:“程海涛的私宅附近有日军的巡逻队吗?”
“有,大概下午3点半会经过康悌路,但咱们的行动只要5分钟就能完成,等巡逻队过来,咱们早就撤了。”老郑说道。
“好。”令狐靖远合上文件,“今天下午,你们再去勘察一遍路线,确认没有变动。林焕芝,你带着队员去靶场练穿甲弹,必须保证每一枪都能打在车厢的同一个位置,击穿钢板,击中程海涛。阿福、阿祥,你们俩也去练练‘吵架’,别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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