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跨年守岁:1939年收尾与1940年展望(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孤岛谍影
第七十六章 1939年12月31日·跨年守岁:1939年收尾与1940年展望
1939年12月31日的上海,天刚蒙蒙亮,法租界同义里的巷口就传来了黄包车的铃铛声——那是报童在送当天的《申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宋体写着“昆仑关大捷,国军歼灭日军第21旅团主力”,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潮气。特别情报处的核心据点里,炭盆已经烧得通红,烟囱里冒出的青烟在晨雾中散成一缕缕,和巷口的炊烟混在一起,竟有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上午9点,令狐靖远坐在通讯室的长桌前,面前堆着一尺多高的文件,最上面的是用蓝布包裹的“1939年情报报告汇编”。他手里拿着一支派克钢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这是他今天的第一件事:汇总全年的情报成果。
“1月长沙会战预警、3月菊水小组动向、5月玄武小组监听站位置、9月川岛芳子刺杀计划、11月桂南日军登陆情报……”令狐靖远一边翻着文件,一边轻声念着,每一份报告的右上角都用红笔标着“已核实”“加急”“战区采纳”的字样。最厚的一叠是桂南会战的情报,从11月10日“夜莺”发来的日军钦州湾登陆预警,到12月22日昆仑关胜利的战报,整整42份,每份都贴着泛黄的电报底稿,边缘还有他当时的批注:“速转杜聿明部”“核实日军援军番号”“补充暗堡分布图”。
老郑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看到桌角堆着的“战役总结”,笑着说:“处长,这些总结我昨天帮您数过了,长沙会战5份,桂南会战8份,其他战区7份,正好20份。日特分析那5份,我按‘菊水’‘玄武’‘白虎’‘鼠疫计划’‘清乡策略’分了类,附在最后了。”
令狐靖远接过热茶,指尖在“昆仑关日军布防图”的复印件上顿了顿——这张图是货郎特工冒着生命危险从日军后方带出来的,上面用铅笔标注的暗堡位置,直接帮第5军的敢死队减少了一半的伤亡。“把这些都整理成《特别情报处1939年情报总集》,”他抬头对老郑说,“封面用牛皮纸,标题用宋体加粗,里面把‘日军长沙会战进攻预判’‘昆仑关日军布防’‘中村正雄行踪’这15份被战区列为‘情报典范’的报告,用红笔圈出来,在扉页列个清单。”
上午10点,通讯员小李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带着装订好的《情报总集》往军统上海区的秘密联络点赶——那里有直达重庆的秘密电台。小李的棉袍里藏着总集的副本,车把上挂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青菜和豆腐,看起来就像个买菜的普通市民。令狐靖远站在据点的二楼窗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松了口气——这120份报告,是特别情报处全体队员用命换来的,也是对1939年最好的交代。
中午12点,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明楚拿着一份《上海冬季清乡应对总结》走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处长,清乡的成效统计出来了!咱们和中统的核心据点,从12月18日清乡开始到现在,没暴露一个,只损失了3处外围的假据点——那还是咱们故意留给日军的,让他们以为抓着了真的。”
“游击小组的战果呢?”令狐靖远放下手里的钢笔。
“更厉害!”陈明楚翻开总结,声音提高了些,“游击小组一共袭击了日军清乡部队12次,其中和中统联手的有5次。12月20日在沪西铁路埋地雷,炸毁日军运输车2辆;25日在虹桥站伏击补给列车,缴获大米50吨、步枪50支;昨天突袭沪西清乡指挥部,炸了他们的通讯设备——前后算下来,击毙日军150人,缴获的物资换成法币,有50万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中统的张瑞京刚才来电,说日军现在只敢在沪西核心区小规模巡查,清乡强度比月初下降了60%,苏南的百姓都说‘军统和中统联手,日军不敢横了’。戴局长那边也发来电报,说咱们的清乡应对‘堪称军统反清乡的标杆’,让其他区向咱们学习。”
令狐靖远拿起总结,翻到“协作成效”那一页,看到上面写着“与中统情报共享率90%,行动协作率85%”,满意地点点头——1939年初,中统和军统还像仇人一样,现在能做到这样的协作,不容易。“把这份总结和《情报总集》一起,发往重庆和第四战区,”他说,“让张发奎将军也看看,咱们在‘孤岛’上,不光能提供情报,还能守住阵地。”
下午3点,特别事件调查处的办公室里,老郑正蹲在地上,把一摞摞档案往木柜里放。这些都是1939年的资产清查档案,每一份都用麻绳捆着,标签上写着汉奸的名字:周佛海、江亢虎、程海涛、尤菊荪……令狐靖远走进去时,他正拿着一份“江亢虎资产处置明细”,嘴里念叨着:“黄金4000两,银元10万枚,珠宝300件,分三次转运重庆国库,第一次2000两,第二次1500两,第三次500两,都有国库的接收证明。”
“平民救济的明细呢?”令狐靖远问。
老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翻开来说:“50万法币,分5批发放,沪东10万,沪西12万,南市8万,北市10万,浦东10万,惠及3万名平民,500户抗日军属。上海慈善会和中共地下党都盖了章,还有平民的反馈信,您看这封,是南市的王老太太写的,说‘领到20法币,买了大米和棉衣,谢谢抗日的队伍’。”
令狐靖远接过账本,指尖拂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心里一阵温热。他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在档案柜的扉页上写下:“锄奸必清产,清产为抗战——1940年再接再厉”。毛笔的墨汁是研好的徽墨,写在微黄的纸上,笔画遒劲有力。老郑站在旁边看着,说:“处长,这些档案咱们锁在地下室的铁柜里,钥匙您收着,明年清查梁鸿志和傅筱庵的资产,就能直接用了。”
令狐靖远把钥匙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点了点头——这些档案,是对汉奸的清算,也是对平民的承诺,不能有半点马虎。
傍晚6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把办公室染成了暖黄色。令狐靖远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信纸,正在写新年的纪律寄语。他的笔顿了顿,想起1939年初上海区的样子:队员集合迟到,行动不报备,和特别情报处处处作对;而现在,上海区的纪律考核从“不合格”变成了“优秀”,协作执行率达到了88%。
“纪律为抗日之本,协作乃胜利之基——愿上海区与特别情报处,在1940年以铁的纪律、紧密的协作,共破日伪,再立战功。”
写完,他把信纸折成方形,交给进来的陈明楚:“你把这个带给王天木,就说这是特别情报处对上海区的新年寄语,希望咱们明年能继续联手,多打胜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