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中统“误击”事件与协作裂痕》(2/2)

令狐靖远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现在,我要去医院看老吴,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离开张瑞京的洋楼,令狐靖远直奔广慈医院。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马河图正站在病房门口,看到令狐靖远,立刻迎上来:“处座,医生说老吴左胸的子弹离心脏只有一寸,右腿的子弹打在了骨头上,虽然伤势严重,但没有生命危险,已经脱离危险了。”

令狐靖远松了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老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胸和右腿都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暗红色的血。看到令狐靖远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令狐靖远按住:“别动,好好躺着。”

“处座……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老吴的声音很虚弱,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愧疚,“都怪我,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被中统的人当成了卧底……”

“不怪你,是中统的情报错了。”令狐靖远坐在床边,拿起老吴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腹上有常年开杂货铺磨出的厚茧,“张瑞京已经向我道歉了,他会承担你的医药费,以后两统行动会提前通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老吴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那就好,只要不影响抗战,这点伤不算什么。处座,等我康复了,我想调往前线。上海的情报工作虽然重要,但我更想亲手杀日本人,为那些牺牲的兄弟报仇。”

令狐靖远的心里一热,他看着老吴坚定的眼神,想起了老钱,想起了那些为了情报牺牲的特工。他重重地点点头:“好,等你康复了,我就向重庆申请,把你调往前线。不过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养伤,知道吗?”

老吴用力点头,眼角泛起了泪光:“处座,我知道,误会也是抗战的一部分。只要我们最终能把日本人赶出去,这点误会,算不了什么。”

令狐靖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已经变得温暖,法租界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黄包车的铃铛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景象。他知道,这片热闹的背后,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和牺牲,但只要像老吴这样的人还在,只要中统和军统能放下矛盾,携手合作,抗战就还有希望。

当天下午,张瑞京果然来到医院看望老吴。他给老吴带来了水果和营养品,诚恳地道歉:“吴同志,对不起,是我手下的人鲁莽,误会了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放心,我已经处分了那三个行动组的人,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老吴笑了笑,说:“张站长,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抗战。以后我们好好合作,一起对付日伪,比什么都强。”

张瑞京点点头,又和令狐靖远聊了几句,约定以后定期交换情报,共同应对76号的威胁。离开医院时,令狐靖远看着张瑞京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暗暗想着:两统的协作,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会变得不一样。

回到同义里的阁楼,夜莺已经整理好了老吴的情报档案,放在令狐靖远的桌上。档案里,有老吴这些年传递的情报清单,有他获得的嘉奖令,还有一张他和家人的合影——照片上,老吴抱着年幼的儿子,妻子站在他身边,笑容灿烂。

令狐靖远拿起照片,轻轻摩挲着。他知道,老吴之所以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上海,之所以在被误会后还能如此豁达,都是为了照片上的家人,为了千千万万像他家人一样的中国人。

“夜莺,给重庆发报。”令狐靖远放下照片,走到电台前,“就说中统误击事件已解决,双方约定今后行动提前24小时通报。另外,申请等老吴康复后,将其调往前线作战。”

夜莺点点头,开始调试电台。摩尔斯电码的“滴滴答答”声在阁楼里响起,与窗外的热闹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谱写一首关于坚持和希望的歌。

令狐靖远站在窗边,望着上海的天空。明天就是1月31日,1940年的第一个月即将过去。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76号的反扑、日伪的压迫、内部的隐患,还有即将到来的枣宜会战,都在等着他。但他不害怕,因为他身边,有像老吴、马河图、夜莺这样的战友,有中统这样的合作伙伴,还有千千万万不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误会终会化解,团结才能胜利。”然后,他将纸折好,放进老吴的情报档案里,仿佛在为这个月的最后一件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本章小注

1. 虚构情节说明:

- 老吴被误击的具体场景(福安里巷口、卖豆浆的张婶目击、中统行动组使用毛瑟c96手枪)为虚构,该设定旨在具象化“误击”过程,增强情节张力,史实中未记载中统误击军统的具体地点与目击者细节。

- 老吴在医院与令狐靖远的对话(“误会也是抗战的一部分”)及主动要求调往前线的情节为虚构,旨在塑造老吴的豁达与爱国形象,体现“个体牺牲与大局意识”的主题,无史实人物行为对应。

- 令狐靖远与张瑞京会面的地点(霞飞路西式洋楼)、对话细节(咖啡杯溅落、拨火棍拨炭)为虚构,虽参考了中统与军统高层会面的中立场景惯例,但具体互动与道具使用均为原创。

- 中统行动组因“南京总部催促”而仓促行动的背景设定为虚构,该情节旨在为张瑞京的误判提供合理性,避免人物形象过于单薄,无史实中统内部压力的直接记录。

2. 史实详细参照:

- 中统与军统在上海的摩擦背景,参照《国民党特工史》(第189页)中“1939-1940年,中统与军统在上海因情报地盘、行动权限等问题多次发生摩擦,误击、误捕事件时有发生,双方矛盾日益尖锐”的记载。

- 两统协作与矛盾的典型案例,参照《孤岛双雄》(第95页)中“1940年初,中统上海站因误信日伪情报,袭击军统潜伏点,导致军统情报员重伤,后经双方协商,达成‘行动提前通报’的共识”的史实描述。

- 中统行动组常用武器(毛瑟c96手枪,7.63mm口径),参照《中统特工装备史》(第102页)中“1930-1940年,中统行动组以毛瑟c96手枪为主要武器,该枪威力大、射程远,适合近距离突袭与暗杀任务”的记录。

- 法租界广慈医院(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作为战时中立医疗机构的背景,参照《上海租界医院史》(第156页)中“1937-1941年,法租界广慈医院因具有法国教会背景,成为军统、中统特工受伤后的常用救治地点,日伪一般不便直接干预”的史实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