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狱中营救:跨党派的“生死时速”》(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谍影重重危机四伏》

第99章 1940年4月18日:《狱中营救:跨党派的“生死时速”》

1940年4月18日傍晚,上海法租界同义里的修表铺二楼,空气里还残留着油墨与硝烟的混合气味。令狐靖远刚将戴笠的表扬电文叠好塞进铁皮柜——电文里“青帮渗透清除及时”的字迹还带着油墨的温度,楼下就传来了三短一长的叩门声。这是中共地下党“老周”的专属暗号,节奏急促,与往日的沉稳截然不同。

马河图刚要去开门,令狐靖远抬手拦住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戒备”的信号。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见巷口昏黄的路灯下,老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沾着泥点,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右手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左顾右盼的眼神里满是焦灼。

“让他进来。”令狐靖远压低声音,马河图点点头,抽出腰间的手枪藏在身后,轻手轻脚走下楼。门轴“吱呀”一声打开,老周几乎是跌进屋里的,刚站稳就抓住马河图的胳膊,声音发颤:“快……快找令狐先生,老吴被抓了!”

二楼的灯光下,老周的脸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他将油纸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剥开,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边角被汗水浸得发潮。“老吴是新四军驻上海的联络员,对外是沪西‘文汇书店’的老板,昨天下午被76号的人抓了,关在龙华监狱。”老周的手指在纸条上划过,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叛徒出卖的,要是老吴扛不住……中共在上海的二十多个联络点就全完了!”

令狐靖远拿起纸条,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质感,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什么时候被抓的?76号有什么动静?”他抬头看向老周,目光锐利却带着安抚的意味——此刻的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冷静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4月17号下午三点,书店被围的时候,老吴还来得及把联络名单藏起来,但76号的人说,4月22号要把他押往南京审讯。”老周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制怀表,“这是老吴的,他被捕前让交通员把这个交给我,说要是他出事,就找你帮忙——他知道我们和你们有协作。”

令狐靖远接过怀表,打开表盖,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是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姑娘。“这是他女儿,在苏南根据地读书。”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老吴说了,名单比他的命重要,但他更怕名单落在76号手里,害了更多人。”

马河图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龙华监狱是76号的硬茬子,高墙电网,守卫都是李士群的亲信,硬闯肯定不行。”他之前去过龙华监狱附近侦查,那里不仅有日军宪兵巡逻,监狱内部还设了三道岗,每两小时换班一次,想要悄无声息地救人,难度极大。

“不能硬闯,只能智取。”令狐靖远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落在标有“龙华监狱”的位置,“我们需要监狱的图纸,知道守卫的换班时间、电网的总闸位置,还有牢房的分布。老周,你们在监狱里有没有内线?”

老周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有!监狱里有个杂役叫‘老王’,是我们的人,负责给牢房送水送饭。我可以通过交通员联系他,让他画出监狱的图纸,顺便打听老吴被关在哪个牢房。”

“好,给你两个小时,务必拿到图纸和老吴的具体位置。”令狐靖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七点,距离4月22号只有四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起,“另外,我们需要分工:军统负责破坏监狱的电网,牵制守卫的注意力;中共负责在监狱外接应,确保老吴能安全转移到根据地。”

老周用力点头,抓起桌上的油纸包就往楼下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令狐先生,老吴……他是个硬骨头,但76号的审讯手段你也知道,我们必须尽快。”令狐靖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的怀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声音里,藏着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死营救。

晚上九点半,中共交通员小张带着监狱图纸赶到了修表铺。图纸是用烟盒纸拼贴而成的,上面用炭笔标注着监狱的各个区域:正门有两个岗亭,配备轻机枪;左侧是锅炉房,电网的总闸就设在锅炉房的角落里;牢房分为东、西两区,老吴被关在西区3号牢房,靠近监狱的后门;守卫换班时间是凌晨两点,换班时会有十分钟的空隙,这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老王说,76号在监狱里加了岗,每个牢房门口都有一个守卫,而且老吴被单独关押,手铐脚镣都锁着,钥匙在狱警的腰间。”小张喘着气,脸上还带着跑过街头的潮红,“另外,4月22号押送老吴的车会从监狱正门出发,走龙华路往南京方向,76号会派一个小队护送。”

令狐靖远将图纸铺在桌上,用红笔在锅炉房和西区3号牢房之间画了一条线:“马河图,你带五名特工,伪装成送煤工人,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潜入锅炉房,两点整切断电网总闸,动作要快,不能触发警报。”他又在监狱后门的位置画了个圈,“老周会安排中共游击队员在后门附近的弄堂里制造火灾,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你们趁机去牢房救老吴。”

“那牢房门口的守卫怎么办?”马河图问道,他担心即使切断了电网,单个牢房的守卫也会发现异常,一旦开枪,整个监狱的守卫都会被惊动。

“我去。”鸽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刚从黄三癞子公馆撤离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坚定,“我这里有从黄三癞子那里缴获的76号通行证,上面有李士群的印章,应该能蒙混过关。我可以假装是76号派来提审老吴的,趁机打开他的手铐脚镣。”

令狐靖远看着鸽子,心里有些犹豫——让她单独进入监狱,风险太大,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但鸽子的优势很明显,她熟悉76号的行事风格,而且通行证确实是关键。“你要小心,一旦遇到危险,立即撤离,不要恋战。”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万能钥匙,“这个你带上,以防通行证不管用,能打开大多数的手铐。”

鸽子接过钥匙,塞进旗袍的夹层里,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处座放心,我在黄公馆待了那么久,应付几个狱警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行动组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马河图挑选了五名经验丰富的特工,其中有个叫“石头”的,以前在煤矿做过工,熟悉锅炉房的环境,负责切断电网总闸;另外四名特工负责掩护,携带手榴弹和短枪,以防万一。鸽子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裤和白衬衫,将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像个干练的76号职员。

4月19日凌晨一点,行动组在龙华监狱附近的一条弄堂里集合。夜色浓稠,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龙华监狱的高墙在月光下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里扫来扫去,发出“嗡嗡”的声响。马河图和石头推着一辆装满无烟煤的木板车,上面盖着油布,慢慢向监狱的侧门走去——那里是送煤工人进出的通道。

“站住!干什么的?”侧门的守卫端着枪走过来,手电筒的光柱照在马河图和石头的脸上。马河图赶紧递上一支“老刀牌”香烟,脸上堆着笑:“老总,我们是送煤的,锅炉房的煤用完了,管事的让我们赶紧送过来。”

守卫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车上的煤:“今天怎么这么晚?”“路上被日军的检查站拦了,耽误了点时间。”石头接口道,他故意把声音压得粗哑,还咳嗽了两声,假装是被煤灰呛到。

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去吧,快点卸完,别在里面瞎逛。”马河图和石头连忙推着车走进侧门,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锅炉房门口。锅炉房里闷热得像个蒸笼,煤灰的味道呛得人难受,几个值班的狱警正坐在角落里打牌,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头,又继续玩牌。

“我们先去卸煤,你找机会去总闸那里。”马河图低声对石头说,两人推着车走进锅炉房深处,假装卸煤,眼睛却在偷偷观察总闸的位置——就在墙角的铁栅栏里,上面挂着一把大锁。石头趁狱警不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撬棍,藏在身后,慢慢向总闸靠近。

凌晨一点五十分,监狱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火光冲天——中共游击队员在后门附近的一家杂货铺点燃了火,杂货铺的老板早已被转移,此刻火势借着风势越烧越大,浓烟滚滚。“着火了!快去救火!”值班的狱警们纷纷站起来,拿着水桶往外面跑,锅炉房里只剩下马河图和石头两个人。

“快!”马河图压低声音,石头立即用撬棍撬开铁栅栏上的锁,伸手抓住总闸的手柄,用力往下一拉。“滋啦”一声,电网的电流被切断,监狱墙上的探照灯突然熄灭,整个监狱陷入一片黑暗。“走!去牢房!”马河图和石头立即冲出锅炉房,朝着西区牢房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鸽子拿着76号的通行证,来到监狱的正门。“我是76号行动科的,奉命提审西区3号牢房的犯人,这是通行证。”她将通行证递给守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尽量模仿76号特工的冷漠态度。守卫接过通行证,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章,又对照了一下照片,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跟我来,提审完赶紧走,今晚不太平。”

鸽子跟在守卫身后,走进黑暗的牢房通道。通道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每个牢房门口都黑漆漆的,偶尔传来犯人微弱的咳嗽声。走到西区3号牢房门口,守卫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就在里面,别超过半小时。”说完,他靠在墙上抽烟,眼睛盯着通道的入口。

鸽子走进牢房,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双手被手铐锁在铁栏杆上,脸上有几道伤痕,显然已经受过刑,但眼神却很明亮。“你是……”老吴刚要开口,鸽子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说:“我是令狐先生派来救你的,快,我帮你打开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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