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盐城反正:投名状与“菊水”反扑》(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谍影重重危机四伏》
第106章 1940年5月25日:《盐城反正:投名状与“菊水”反扑》
一、盐城黎明的暗流:反正前夜的最后布局
1940年5月25日的盐城,黎明来得比往常更沉郁。天刚蒙蒙亮,城郊的芦苇荡还浸在浓重的雾气里,露水打湿了草叶,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秸秆滑落,无声地渗入泥土——就像这座被日伪控制的城镇里,悄然涌动的抗日暗流,沉默却坚定。
伪和平救国军第2师的师部大院里,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沉寂。士兵们穿着灰布军装,背着步枪,在操场上整齐列队,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孙良诚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队伍前方的高台上,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士兵的脸。这些士兵大多是苏北本地人,脸上带着长期被日军克扣军饷的疲惫,却也藏着一丝对未来的期待——他们早已厌倦了帮日本人打自己人的日子,只是缺一个站起来的理由。
“弟兄们!”孙良诚的声音低沉却有力,透过清晨的薄雾,传遍整个操场,“我们穿军装,拿枪杆,本该保家卫国,可现在呢?我们帮着日本人欺负自己的同胞,看着他们抢占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的粮食,杀害我们的亲人!你们说,我们这样做,和汉奸有什么区别?”
队伍里一片寂静,士兵们低下头,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有几个年轻的士兵,拳头悄悄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是被逼的,”孙良诚的语气缓和了些,“日本人扣着我们的军饷,拿着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我们不得不忍。但现在,我们不用再忍了!”他猛地举起右手,手里紧握着那块母亲留下的玉佩,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我母亲为了保护我的妻儿,被日军逼得跳井自尽!她用命告诉我们,中国人不能做汉奸,不能向日本人低头!”
“今天,我孙良诚,要率部反正!”孙良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的气势,“我们要拿起枪,对准日本人,把他们赶出我们的家乡!愿意跟我一起抗日的,就是我孙良诚的兄弟;不愿意的,我不勉强,但从今往后,不要再认我这个师长!”
“我们跟师长反正!打日本人!”队伍里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枪托敲击地面,发出整齐的声响,震得周围的老槐树叶子簌簌飘落。
站在队伍侧面的林秋,看着眼前的场景,悄悄松了口气。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布衫,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家庭教师,但眼神里却藏着特工的敏锐。她的目光扫过队伍末尾,那里有几个士兵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闪烁——那是参谋长张景惠的心腹,也是日军安插的眼线。自从昨天张景惠偷偷溜出师部,去日军驻盐城据点见了森田少佐后,林秋就一直盯着这几个人,她隐约觉得,今天的反正不会那么顺利。
“张参谋长呢?”孙良诚突然问道,目光扫过队伍后方的军官位置。
“回师长,张参谋长说身体不舒服,在办公室休息。”副官李忠连忙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孙良诚的眼神冷了下来:“告诉他,反正仪式马上开始,就算爬,也要让他爬过来!”他心里清楚,张景惠这是在故意拖延,说不定已经把反正的消息泄露给了日军。
与此同时,盐城城外的一片树林里,马河图正带领着行动组和新四军游击队做最后的准备。队员们穿着伪装的便衣,手里拿着步枪和手榴弹,腰间别着匕首,眼神警惕地盯着盐城城门的方向。新四军游击队的队长老赵,正拿着一张手绘的盐城地图,跟马河图商量接应方案。
“马先生,我们已经在盐城北门和西门外布置了埋伏,只要孙师长率部攻占日军据点,森田少佐肯定会派援兵,我们就在半路上截击他们。”老赵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低声说道,“城门附近的伪军岗哨,我们已经提前联系好了,都是孙师长的心腹,到时候会放我们进城接应。”
马河图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日军据点位置:“森田手里有一个小队的日军,还有两挺重机枪,孙师长的部队虽然人多,但装备不如日军,我们得尽快进城支援,不能让他们吃亏。”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凌晨五点半,仪式六点开始,我们六点十五分准时行动。”
队员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等待着行动的信号。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盐城城内的呐喊声,那是孙良诚动员士兵的声音,虽然模糊,却充满了力量。
而在盐城日军据点里,森田少佐正对着电话怒吼:“张景惠,你说孙良诚要反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电话那头传来张景惠慌乱的声音:“森田少佐,我也是刚刚才确定的,孙良诚已经在操场动员了,您快派援兵吧,不然盐城就保不住了!”
森田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立即召集手下的日军士兵,下令:“立即集合,随我去师部镇压叛乱!一定要把孙良诚这个叛徒给我抓起来!”
就在森田准备出发时,一个穿着伪军制服的男人匆匆跑了进来,他戴着一顶破军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76号菊水别动队的队长山本健二。他是昨天深夜潜入盐城的,通过张景惠的关系,伪装成伪军士兵,混进了师部的卫队。
“森田少佐,不用麻烦您了。”山本健二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已经混进了孙良诚的队伍,等会儿在反正仪式上,我会亲手杀了孙良诚和前来接应的军统特工,给他们一个惊喜。”
森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山本君,好样的!要是能除掉孙良诚和军统的人,我一定向影佐将军为你请功!”
山本健二微微鞠躬:“多谢森田少佐,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他转身走出据点,快步向师部的方向走去,帽檐下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二、反正仪式的序幕:暗流涌动的操场
清晨六点整,盐城师部的操场上,反正仪式正式开始。孙良诚站在高台上,身后挂着一面崭新的旗帜——那是林秋连夜赶制的,上面绣着“苏北抗日义勇军”六个大字,红色的丝线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升旗!”孙良诚高声下令。
两名士兵捧着旗帜,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旗杆下,缓缓拉动绳子。旗帜在微风中冉冉升起,操场上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向旗帜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激动。
林秋站在高台侧面,目光紧紧盯着队伍里的动静。她的手悄悄放在腰间的手枪上,手指扣着扳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的目光扫过队伍末尾的那几个张景惠的心腹,发现他们正偷偷地向队伍中间的一个士兵使眼色——那个士兵穿着和其他士兵一样的军装,但走路的姿势却有些僵硬,不像常年当兵的人,而且袖口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时不时会露出一点黑色的边角。
“不对劲。”林秋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之前截获的情报,76号菊水别动队的队长山本健二,是个擅长伪装的特工,经常混入目标队伍实施刺杀。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士兵身上,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他的双手一直放在身前,像是在掩饰什么,而且眼神始终盯着高台上的孙良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李副官,你看那个士兵。”林秋悄悄拉了拉身边的副官李忠,压低声音说道,“就是队伍中间那个,穿灰布军装,个子中等的,他的袖口有问题。”
李忠顺着林秋的目光看去,皱起了眉头:“那是昨天刚补充进来的士兵,说是张参谋长的远房亲戚,叫‘王二’。怎么了?”
“他不对劲。”林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看他的走路姿势,不像是当过兵的,而且袖口露出的黑色边角,像是76号特工的黑色袖标。他可能是菊水别动队的人,是来刺杀师长的!”
李忠脸色一变,刚想下令把那个士兵抓起来,就听到高台上的孙良诚开始讲话:“弟兄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苏北抗日义勇军,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日本人赶出中国!现在,我命令,立即攻占日军盐城据点,活捉森田少佐,作为我们反正的投名状!”
“攻占据点!活捉森田!”士兵们爆发出热烈的呐喊,纷纷举起步枪,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那个叫“王二”的士兵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高台上的孙良诚冲了过去,嘴里大喊着:“孙良诚,受死吧!”
“不好!”林秋大喊一声,拔出手枪,对准那个士兵开枪。
“砰!”子弹擦过那个士兵的手臂,他吃痛地哼了一声,但依旧没有停下,继续朝着高台冲来。
高台上的孙良诚脸色一变,刚想拔枪,就看到副官李忠猛地扑了过来,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则朝着那个士兵扑了过去。
“轰隆!”手榴弹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掀飞,鲜血溅满了高台的台阶,也溅在了那面崭新的“苏北抗日义勇军”旗帜上。
烟雾散去,李忠倒在地上,胸口被炸出了一个大洞,鲜血不停地往外流。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孙良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伪装成“王二”的士兵,正是山本健二。他的手臂被林秋的子弹击中,鲜血染红了军装,但他依旧挣扎着站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朝着孙良诚冲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师长,小心!”林秋一边开枪,一边朝着孙良诚跑去。
“砰!砰!”两颗子弹击中了山本健二的腿部,他踉跄着摔倒在地,但依旧不甘心,想要爬起来继续攻击。
就在这时,马河图带领着行动组和新四军游击队冲了进来。他们从城门方向赶来,正好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马河图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准山本健二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山本健二的心脏,他身体一僵,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操场上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呐喊:“杀了日本人!为李副官报仇!”
孙良诚走到李忠的尸体旁,缓缓蹲下,伸出手,轻轻合上了李忠的眼睛。李忠跟着他多年,出生入死,是他最信任的副官,如今却为了保护他,牺牲在了反正仪式上。孙良诚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愤怒:“李忠,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森田,为你报仇!”
他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玉佩,高声喊道:“弟兄们,李副官为了保护我,为了我们的反正大业,牺牲了!现在,我们就去攻占日军据点,为李副官报仇,为所有被日本人杀害的同胞报仇!”
“报仇!报仇!”士兵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纷纷举起步枪,跟着孙良诚,朝着日军据点的方向冲去。
林秋和马河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林秋说道:“马先生,你们跟师长一起去攻占据点,我去盯着张景惠,防止他搞鬼。”
马河图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有情况随时联系。”
林秋转身快步走向师部办公室,她知道,张景惠现在肯定慌了,说不定正在跟日军联系,想要逃跑。她必须尽快找到张景惠,不能让他坏了反正的大事。
三、血色投名状:攻占据点的殊死搏斗
孙良诚率领着反正的士兵,浩浩荡荡地向日军盐城据点进发。据点位于盐城的西北角,是一座用砖石砌成的堡垒,四周有高高的围墙,墙上架着两挺重机枪,门口站着两名日军士兵,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准备进攻!”孙良诚下令,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躲在据点周围的房屋和大树后面,举起步枪,对准据点的大门。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就强攻了!”副官对着据点里面大喊。
据点里没有回应,只有重机枪的枪口缓缓转动,对准了外面的士兵。
“敬酒不吃吃罚酒!”孙良诚怒喝一声,“开枪!”
“砰!砰!砰!”士兵们纷纷开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据点的大门射去。据点里的日军也开始反击,重机枪的子弹呼啸着扫过,几名士兵来不及躲闪,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马河图带领着行动组,绕到据点的侧面,那里有一个小窗户,是据点的通风口。他对身边的队员说:“你们掩护我,我从窗户爬进去,炸毁重机枪。”
队员们点了点头,举起步枪,朝着据点的墙壁开枪,吸引日军的注意力。马河图趁着日军不注意,快速跑到窗户下面,纵身一跃,抓住窗户的边缘,翻身爬了进去。
据点里面,日军士兵正集中在大门方向反击,没有人注意到侧面的窗户。马河图悄悄摸到重机枪的位置,看到两名日军士兵正操作着重机枪,疯狂地向外面扫射。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重机枪扔了过去,然后迅速躲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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