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天木的“糖衣炮弹”:策反陷阱》(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谍影重重危机四伏》
第107章 1940年5月28日:《王天木的“糖衣炮弹”:策反陷阱》
一、上海钟表店的暗涌:一封来自76号的密信
1940年5月28日的上海,一场淅淅沥沥的梅雨刚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公共租界静安寺路123号的钟表店,玻璃橱窗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将外面的街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影。修表师傅马河图正低头擦拭着一块老旧的怀表,黄铜表壳在他的指尖下渐渐泛起光泽,而阁楼里的气氛,却远比窗外的天气更加凝重。
令狐靖远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封烫金信封,信封上印着“汪伪政治保卫部”的字样,字迹凌厉,透着一股伪政权特有的嚣张。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信封边缘,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这封信的纸页看穿——这是刚刚由法租界巡捕王贵转来的,寄信人是王天木,76号特工总部的核心人物,曾经的军统同僚,如今的死对头。
“处座,这信……能信吗?”夜莺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绿茶走进阁楼,杯壁上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片,“王天木是什么人,您最清楚。他当年叛投汪伪时,可是亲手杀了三个军统兄弟,现在说要弃暗投明,简直是天方夜谭。”
令狐靖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76号专用的公文纸,抬头印着“机密”二字,落款处是王天木的亲笔签名,字迹遒劲,带着一丝刻意的张扬。信的内容很短,却字字诛心:“令狐兄台鉴:弟虽身处伪营,然心向国府,日夜痛悔。今愿献李士群私吞拨款、勾结影佐祯昭之实证,助兄清除奸佞,重振沪区。唯此事重大,需兄亲至76号总部面谈,以表诚意。另附‘诚意之证’:76号定于5月30日辰时,在沪西兆丰公园设伏,围捕军统行动组,望兄早做防备。”
令狐靖远将信纸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与楼下马河图修表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诚意之证?”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兆丰公园设伏?情报说得如此笼统,既没有具体的埋伏人数,也没有行动组的目标,这分明是诱骗我们的幌子。”
马河图恰好走进阁楼,听到令狐靖远的话,凑过来拿起信纸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处座说得对,王天木这是想引您上钩。76号总部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您要是真去了,恐怕连大门都出不来。他肯定是想借着‘投诚’的名义,把您骗过去活捉,好向影佐祯昭邀功。”
“不止如此。”令狐靖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王天木和李士群的矛盾早就公开化了,两人都想争夺76号的控制权,影佐祯昭对他们又都心存猜忌。这次他找我,一来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李士群,二来是想试探我有没有胆量跟他合作,万一我真的去了,他要么活捉我邀功,要么就假装‘投诚’失败,把责任推到李士群身上,让影佐更信任他。”
夜莺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他特意强调要您‘亲自’去,就是算准了您对76号的情报志在必得。毕竟李士群私吞拨款、勾结日军的证据,要是能拿到手,不仅能打击汪伪的声誉,还能让影佐对李士群产生怀疑,削弱76号的实力。”
令狐靖远转过身,眼神变得坚定:“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但可惜,他算错了一点——我不会亲自去,但我会让他的陷阱,变成我们的机会。”他看向马河图,语气沉稳,“河图,你伪装成我的副官,替我去76号‘谈判’。我会给你准备一套伪造的身份证明,你就说我因为‘身份敏感’,不便亲自出面,让你代为转达合作条件。”
马河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令狐靖远的意图,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处座,您是想让我趁机获取王天木与影佐勾结的证据?”
“没错。”令狐靖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公文包,打开夹层,里面藏着一台微型相机,镜头小巧,几乎与公文包的布料融为一体,“这台相机是美国最新的型号,快门声音极小,你把它藏在公文包的夹层里。谈判的时候,趁王天木不注意,拍下他与影佐的合影,还有他们策划清剿计划的文件。只要拿到这些证据,我们就能在全国媒体上公布,让汪伪颜面扫地,也让影佐对王天木和李士群都产生怀疑,坐收渔翁之利。”
马河图接过公文包,紧紧握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请处座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证据带回来。”
令狐靖远拍了拍马河图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我不要你拼命,我要你安全回来。76号戒备森严,你进去后一定要小心,谈判时尽量拖延时间,找到机会就拍照,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即突围。我会让王贵在外围接应你,他在法租界巡捕房还有些权力,能帮你避开76号的搜捕。”
当天下午,马河图开始为“谈判”做准备。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西装的袖口和领口都经过了特殊处理,里面缝着细小的刀片,以备不时之需;领口处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钢笔,笔帽里藏着一根毒针,是应对突发情况的最后手段。他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副官的神态,挺直腰板,眼神恭敬却不谄媚,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老练——这是他在军统特训时学到的伪装技巧,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夜莺则在一旁调试着微型电台,确保马河图能在紧急情况下与总部联系:“这台电台的频率已经调好,你把它藏在西装的内袋里,只要按动钢笔的笔帽,就能发出求救信号。我们会在76号附近的制高点布置监听点,一旦收到信号,就会立即派行动组支援。”
令狐靖远站在一旁,看着马河图的准备,眼神里满是信任:“河图,记住,你的首要任务不是谈判,而是获取证据。如果王天木发现了破绽,不要恋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失去你。”
马河图重重地点了点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请处座放心,我明白。”
二、76号总部的陷阱:步步惊心的谈判
5月29日上午9点,马河图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准时出现在76号总部的门口。76号总部位于沪西极司菲尔路76号,是一栋阴森的西式洋楼,围墙高达三米,上面缠绕着电网,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眼神凶狠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围墙内,隐约能看到巡逻的特工,手里拿着步枪,腰间别着手枪,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站住!干什么的?”门口的日军士兵拦住了马河图,语气严厉。
马河图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递上伪造的身份证明:“我是军统上海区令狐靖远处长的副官,姓马,是来跟王天木处长谈合作的,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日军士兵接过身份证明,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马河图一番,然后转身走进门卫室,打电话确认。几分钟后,门卫室的电话挂断,日军士兵将身份证明还给马河图,语气缓和了些:“王处长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跟我来。”
马河图跟在日军士兵身后,走进76号总部的院子。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路,两旁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叶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水,风一吹,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洋楼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鸷,正是王天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特工,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马河图。
“马副官,辛苦你了。”王天木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令狐兄怎么没来?是信不过我王某人吗?”
马河图握住王天木的手,只觉得他的手掌冰凉,像蛇的皮肤一样。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恭敬地说:“王处长说笑了,我们处座怎么会信不过您。只是最近上海的局势紧张,处座的身份敏感,怕亲自前来会引起日军的注意,反而坏了您的大事。所以特意派我来,代为转达合作条件,同时也是想先看看您的‘诚意’。”
王天木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令狐兄倒是谨慎。既然如此,里面请吧,我们慢慢谈。”
马河图跟着王天木走进洋楼,客厅里的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汪精卫的画像,画像下方摆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桌子两旁坐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特工,都是王天木的心腹。马河图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注意到会议桌的尽头挂着一张合影——王天木和影佐祯昭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背景是日军的军旗。他心里一动,这正是令狐靖远要他拍的证据之一。
“马副官,请坐。”王天木指了指会议桌旁的一把椅子,“不知道令狐兄对我的提议,有什么条件?”
马河图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腿上,手指悄悄摸到了包内的微型相机。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天木:“我们处座说了,只要您能提供李士群私吞拨款、勾结日军的实证,我们可以帮您逃离上海,护送您去重庆。重庆方面已经承诺,只要您弃暗投明,不仅既往不咎,还会给您安排相应的职务。”
王天木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闪烁:“弃暗投明?说得容易。我在76号这么多年,手上沾了不少军统兄弟的血,重庆方面真的能既往不咎?”
“王处长放心,”马河图语气坚定,“我们处座已经向戴笠局长请示过,戴局长说了,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只要您真心抗日,过去的事可以一笔勾销。而且,您手里有李士群的证据,这对我们打击汪伪至关重要,重庆方面一定会重视您的。”
王天木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好,既然令狐兄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李士群私吞的拨款账本,我已经带来了,就在这个公文包里。”他指了指身边的一个黑色公文包,“不过,在给你们账本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令狐兄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帮我逃离上海。毕竟76号周围都是日军的据点,想要安全离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马河图心里清楚,王天木这是在试探他,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等待伏兵就位。他不动声色地说:“王处长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撤离计划,只要您交出账本,我们会立即安排您从法租界的码头离开,乘坐小火轮前往香港,再从香港转往重庆。法租界的巡捕房总巡捕王贵是我们的人,他会帮我们避开日军的盘查。”
就在这时,马河图注意到王天木的眼神微微一变,朝着身后的特工使了个眼色。他心里暗道不好,知道陷阱已经开始启动。他假装没有察觉,手指悄悄按下了公文包内的微型相机快门,对准了墙上的合影,“咔嚓”一声轻响,被窗外的雨声掩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成交。”王天木突然站起身,语气变得冰冷,“不过,令狐兄既然这么有诚意,为什么不亲自来?难道他就这么怕我王某人吗?”
马河图也跟着站起身,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王处长,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互相试探的。您要是有诚意,就把账本拿出来;要是没有诚意,那我们就告辞了。”
“告辞?”王天木冷笑一声,拍了拍手,“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话音刚落,客厅两侧的门突然被推开,十几名特工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枪,对准了马河图:“不许动!举起手来!”
马河图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陷阱。但他没有慌乱,而是缓缓举起双手,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天木:“王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想反悔?”
“反悔?”王天木走到马河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阴狠,“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投诚。我就是想看看,令狐靖远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不敢跟我斗。现在看来,他也不过是个胆小鬼,只敢派个副官来送死。”
马河图的手指悄悄摸向西装内袋里的微型电台,想要发出求救信号。就在这时,王天木突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公文包:“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马河图心里一惊,想要阻止,却被身边的特工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王天木打开公文包,翻了翻里面的文件,没有发现异常。就在他准备合上公文包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包的夹层,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微型相机的轮廓。
“哦?这里面还有东西?”王天木的眼神变得凶狠,伸手将微型相机从夹层里摸了出来,“好啊,令狐靖远竟然派你来偷拍证据,真是好手段!”
马河图知道再也无法伪装,他猛地挣脱身边的特工,一把夺过微型相机,转身就往门口跑。“砰砰砰!”特工们立即开枪,子弹擦着马河图的耳边飞过,打在门框上,溅起木屑。
马河图冲到门口,一把推开大门,冲进了院子里。院子里的巡逻特工听到枪声,立即朝着他的方向跑来,手里的枪不断开火。马河图一边跑,一边从西装的袖口抽出刀片,割断了缠绕在围墙上的电网电线,然后纵身一跃,爬上了围墙。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王天木追出院子,指着墙上的马河图大喊。
马河图趴在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特工,然后纵身跳了下去。围墙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积成的水洼。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往巷口跑,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巷口,车窗摇下,露出了王贵的脸:“马副官,快上车!”
马河图大喜过望,连忙冲进车里。王贵立即踩下油门,轿车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车后座上,马河图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紧紧握着微型相机——相机里的胶卷完好无损,他成功拍到了王天木与影佐的合影,还有会议桌上的清剿计划文件。
三、法租界的周旋:王贵的惊险掩护
轿车行驶在法租界的街道上,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王贵握着方向盘,眼神警惕地看着后视镜,生怕被76号的特工跟踪。
“马副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王贵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马河图摇了摇头,揉了揉膝盖上的擦伤:“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多亏了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今天就栽在76号了。”
王贵苦笑一声:“我也是捏了一把汗。令狐先生早就跟我说了,让我在76号附近接应你,我一直就在巷口等着,听到枪声就知道出事了。不过,76号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封锁法租界,搜捕你。我们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总部。”
马河图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
“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王贵说着,转动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前,“这是巡捕房的地窖,平时用来存放杂物,很少有人来。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应付76号的人。”
马河图跟着王贵走进石库门房子,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后院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的地板上有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王贵掀开地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你下去吧,里面有水和食物,足够你待上一天。我会尽快想办法送你回总部。”
马河图钻进地窖,王贵盖上地板,然后将房间里的杂物堆在上面,伪装成无人居住的样子。做完这一切,王贵才走出石库门房子,开车前往法租界巡捕房。
果然,王贵刚回到巡捕房,76号的特工就找上门来了。为首的是王天木的心腹副官,手里拿着一张马河图的画像,语气嚣张:“王总巡捕,我们接到线报,有一个军统特工潜入76号总部,窃取了机密文件,现在可能躲在法租界。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封锁街道,进行搜捕。”
王贵心里清楚,这些特工是来找马河图的。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位副官,不是我不配合,而是法租界有自己的规定,没有法国总巡捕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在法租界内随意搜捕。你们这样贸然前来,让我很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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