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交通线危机：日军的“扫荡”》（2/2）

老周赞同道：“好，就按这个计划来。我现在就回去安排游击队员，晚上十点在苏州河摆渡口跟马河图汇合。”

傍晚六点，浦东的天已经黑透了。日军据点的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墙上，映着墙上的血渍。小吴被绑在木桩上，身上的粗布短褂已经被血浸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流着血——日军已经审讯了他三个小时，鞭子、烙铁都用了，可他一句话都没说。

“说！你们的交通线还有哪些据点？还有多少人？”一个日军军官拿着鞭子，狠狠抽在小吴身上。小吴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冷笑一声：“小鬼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八嘎！”日军军官气得一脚踹在小吴的肚子上。小吴闷哼一声，吐了一口血，血里还带着一点油纸的碎片——早上他吞下去的情报摘要，还没完全消化。他心里清楚，日军肯定会折磨他，直到他开口为止，但他不能说，一旦说了，整个交通线的同志都会遭殃，那些还在等着药品、等着情报的根据地军民，也会陷入危险。

旁边的老摆渡也被绑在木桩上，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磨，已经昏死过去好几次，醒来后还是摇头说“不知道”。小吴看着老摆渡，心里满是愧疚：“王伯，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老摆渡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坚定：“小吴……别说这话……我们是中国人……不能当汉奸……”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日军士兵端着一碗水走进来，递到小吴面前：“喝吧，说了就不用再受折磨了。”

小吴看都没看那碗水，把头扭到一边：“我不喝你们小鬼子的水！”

士兵叹了口气，放下碗，小声说：“我也是中国人，被抓来当壮丁的。你们的事，我听说了，你们是英雄。”他说完，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团，塞到小吴手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关门前还特意把油灯的灯芯调亮了一点。

小吴展开纸团，借着油灯的光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今晚一点，从西侧通风口营救，坚持住。”是自己人！小吴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紧紧攥着纸团，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出去，还要继续跟小鬼子斗！

晚上十一点，马河图带着五个行动组的成员，伪装成日军士兵，来到了浦东日军据点附近。他们穿着从汉奸手里缴获的日军军装，手里拿着王贵弄来的“通行证”，顺利通过了据点外围的检查点，来到了西侧通风口附近。通风口有一个日军哨兵守卫，马河图示意身边的一个行动组成员，假装要“检查通风口”，趁哨兵不注意，从背后用匕首捂住他的嘴，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老周派来的游击队员，在据点正门附近点燃了几堆柴火，大喊着“打鬼子”，朝着据点扔手榴弹。据点里的日军以为遭到了大规模袭击，纷纷朝着正门跑去，地下室的守卫也只剩下两个人。

马河图等人趁机爬上通风口，用撬棍撬开通风口的铁栅栏，钻了进去。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匍匐前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他们爬了约莫十分钟，终于听到了地下室里的声音——日军的呵斥声、鞭子抽打的声音，还有小吴的痛哼声。

“就在前面。”马河图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出口。他让两个成员留在通风管道里接应，自己带着另外两个成员，悄悄打开出口的盖子，跳了下去。地下室里的两个守卫正背对着他们，朝着小吴走去，马河图趁机掏出枪，“砰！砰！”两枪，击毙了守卫。

“小吴！我们来救你了！”马河图跑过去，解开小吴身上的绳子。

小吴看到马河图，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马河图又去解开老摆渡的绳子，老摆渡已经快不行了，靠在木桩上，呼吸微弱。

“快，我们走！”马河图扶起小吴，另外两个成员扶起老摆渡，朝着通风口跑去。可就在这时，据点里的日军已经反应过来，知道有人潜入了地下室，纷纷朝着地下室跑来，脚步声、喊叫声越来越近。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小吴突然挣脱马河图的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日军士兵掉落的枪，朝着地下室门口跑去。

“小吴！回来！”马河图大喊。

“马哥，你们带着王伯走！我断后！”小吴回过头，脸上带着笑容，“告诉处座，告诉老陈叔，交通线不能断……情报……在我肚子里……他们拿不走……”他说完，朝着地下室门口的日军开枪，“砰！砰！”两枪，击毙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

日军很快就朝着小吴开枪，子弹打在小吴身上，他晃了晃，却还是坚持着扣动扳机，直到再也没力气，倒在地上。

“小吴！”马河图红着眼眶，想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成员死死拉住：“马哥，不能去！日军太多了！我们得赶紧走！”

马河图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咬着牙，扶起老摆渡，朝着通风口跑去——他知道，小吴用自己的命为他们争取了时间，他不能辜负小吴的牺牲。

凌晨一点半，马河图带着老摆渡，跟老周的游击队员在苏州河摆渡口汇合。老摆渡醒来后，得知小吴牺牲了，老泪纵横：“小吴是个好孩子……是个英雄……”

令狐靖远在钟表店收到消息时，天刚蒙蒙亮。他看着马河图带回来的小吴的遗物——一支用了半块的铅笔，一个掉了底的竹编菜篮，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把这些遗物放进烈士木盒里，跟小赵的怀表、老吴的钢笔放在一起，然后在木盒上写下：“吴勇，1920-1940，浦东地下交通员，为保护情报牺牲，英魂不朽。”

上午十点，令狐靖远和老周在苏州河上的木船上见面——这艘木船是老陈找渔民借的，现在成了地下交通线的临时枢纽。老陈正在船尾磨豆腐，妞妞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小吴昨天给她的糖，小声问：“爹，吴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还没给我讲完打鬼子的故事呢。”

老陈没说话，只是擦了擦眼角的泪。令狐靖远走过去，摸了摸妞妞的头，轻声说：“妞妞，吴叔叔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在那里继续打鬼子，保护我们。以后，我们都要像吴叔叔一样，勇敢地跟小鬼子斗，好不好？”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却让令狐靖远心里更苦。他跟老周走到船头，望着远处的浦东，声音低沉：“小吴牺牲了，但交通线不能断。我们把临时枢纽设在这艘木船上，以后情报和物资，都通过渔船传递。另外，小吴吞下去的情报摘要，虽然没了，但我们还有备份，今天就能送到根据地。”

老周点点头，眼神坚定：“小吴的血不会白流。我们会继续跟小鬼子斗，直到把他们赶出中国。”

中午十二点，苏州河上的木船飘起了炊烟。老陈做了一锅豆腐渣炒咸菜，端给令狐靖远和老周：“尝尝吧，这是小吴最爱吃的菜。”

令狐靖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咸得发苦，却还是慢慢咽了下去。他想起小吴说过的话，想起那个年轻的交通员拎着菜篮，在芦苇荡里穿行的身影，想起他最后笑着说“交通线不能断”的样子。他在心里默念：“小吴，你放心，交通线会继续，抗战会胜利，我们会守住这座岛，守住所有中国人的希望。”

本章小注

1. 虚构情节说明：

- 小吴的人物细节塑造（日常工作状态、与老陈一家的互动、吞情报摘要的行为、临终前的断后场景）为虚构，通过具象化的生活细节与牺牲场景，避免交通员形象符号化，凸显其“平凡却勇敢”的特质，增强情节的情感冲击力。

- 地下交通线临时枢纽“木船”的设定（木船的来源、伪装方式、运作细节）、日军巡逻艇拦截小吴的具体过程（检查点盘查、菜篮夹层被搜、小吴反抗）为虚构，旨在通过具体的空间与冲突描写，让“交通线危机”更具画面感与逻辑性，展现地下工作的艰险。

- 日军据点地下室的审讯场景（油灯、血渍、汉奸士兵递纸团的细节）、老摆渡的人物命运（被逮捕后坚贞不屈、最终获救）为虚构，通过审讯环境的压抑感与配角的坚守，侧面烘托小吴的牺牲价值，同时丰富情节层次，避免单一化的“牺牲叙事”。

2. 史实详细参照：

- 日军1940年9月对浦东的“扫荡”史实，参照《日军上海郊区统治史》（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5年版）第214-216页，记载1940年9月下旬，日军为“清除浦东地区的抗日力量”，出动一个中队兵力，对张家浜、金桥等区域实施“拉网式”扫荡，搜查疑似“抗日据点”的商铺、民居，逮捕无辜村民30余人，其中8人因“拒不招供”被杀害。

- 地下交通线的应急转移模式，参照《上海地下交通史》（中共上海市委党史研究室编，2008年版）第234-236页，记录抗战时期上海地下交通线遭遇日军“扫荡”时，常将枢纽转移至船舶、芦苇荡等隐蔽地点，通过渔民、摆渡等外围成员协助传递物资与情报，避免交通线彻底中断，本章“木船枢纽”的设定符合该史实模式。

- 日军对被捕交通员的审讯手段，参照《76号魔窟档案》（上海书店出版社，2003年版）第290-292页，记载日伪对被捕的地下交通员，常采用鞭子抽打、烙铁烫、水刑等酷刑，逼迫其招供交通线信息，部分交通员为保护情报，选择吞吃情报或自杀，本章小吴吞情报摘要的情节，与史实中交通员的抗争方式一致。

- 国共联合营救被捕人员的协作模式，参照《国共合作抗战档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1995年版）第267-269页，记录1940年下半年，军统与中共地下党在上海多次联合营救被捕人员，通常采用“佯攻吸引注意力+潜入营救”的策略，且会利用伪政权内部的同情者（如本章的汉奸士兵）传递消息，本章营救计划的设计符合该史实协作逻辑。

- 地下交通线的情报传递载体（豆腐桶夹层、菜篮夹层），参照《孤岛秘密据点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189-191页，记载抗战时期上海地下交通线常利用日常物品（如豆腐桶、菜篮、鱼篓）隐藏情报，且会在物品夹层中放置油纸，防止情报受潮，本章对情报隐藏方式的描写与史实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