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同客栈布防与暗线交锋(1938年6月10日-6月14日) (2)(1/2)
《孤锋照山河》第一卷《淞沪烽火(1937–1938)》
第六十二章.2:大同客栈布防与暗线交锋(1938年6月10日-6月14日)
6月10日午后,上海法租界的雨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石板路上,积水倒映着沿街的洋楼,泛着细碎的光。令狐靖远和周伟龙坐在同兴车行的后院里,面前摆着一张摊开的大同客栈平面图——是王新衡通过工部局档案库抄绘的,纸张边缘还带着档案柜的霉味。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客栈的每一个房间、楼梯口、消防通道,甚至连每个窗户对应的街道名称都写得清清楚楚,302房被画了个圈,旁边注着“电台室,每日2点换岗,2人值守”。
“王新衡说,大同客栈的老板是日本人,叫佐藤,表面上做旅馆生意,其实是特高课的外围联络员,负责给302房的日特提供掩护。”周伟龙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佐藤办公室”的位置,“办公室在一楼大堂旁边,有个暗门通向302房的楼梯间,平时锁着,只有换岗时才打开。”令狐靖远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着302房的结构——房间呈长方形,靠窗的位置标着“电台”,墙角有个小隔间,注着“储物间”,他心里犯嘀咕:“储物间会不会是暗室?万一日特把重要文件藏在里面,咱们突袭时容易漏搜。”
正说着,老张端着两碗绿豆汤走进来,碗边还冒着热气。他把碗放在桌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处长,刚才去客栈附近拉客,看到佐藤在门口跟一个穿西装的人说话,那人手里提着个黑色皮箱,看起来像是特高课的人——皮箱上有个银色的锁,跟上次在荣记裁缝铺搜出的特高课文件箱一模一样。”令狐靖远心里一紧,问:“那人后来去哪了?”老张想了想:“进了客栈,直接上了三楼,应该是去302房了。”
令狐靖远立刻让小吴给王新衡发报,让他查一下那个穿西装的人的身份,还有黑色皮箱里装的是什么。小吴拿着电台走进里屋,“嘀嘀嗒嗒”的发报声很快传了出来。令狐靖远喝了口绿豆汤,绿豆汤熬得很稠,带着点甜味,却压不住心里的焦虑——要是皮箱里装的是新的加密电台,或者日军的重要指令,那清剿行动必须提前,不能给日特留转移的时间。
下午3点,王新衡回电了,电文很短:“西装男为特高课情报官小林,皮箱内为‘上海防御部署图’副本,拟交302房日特,明日上午9点带图返回特高课。”令狐靖远和周伟龙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上海防御部署图”是日军的重要军事机密,一旦被日特传回特高课,后果不堪设想。周伟龙攥紧了拳头:“看来清剿行动必须在明天上午9点前完成,不仅要抓日特,还要把地图抢回来。”
令狐靖远点点头,开始调整计划:“让孙亚兴带赵良、江海生,今天下午就扮成‘南京来的商人’,去大同客栈入住,选301房和303房,这样能近距离观察302房的动静;刘俊卿那边,让他协调巡捕房,明天上午7点到9点,让巡逻队绕开客栈周边,给咱们留出行动时间;老李带两个车夫,在客栈后门的巷子里等着,一旦听到枪声,就用黄包车堵住巷口,防止日特逃跑;另外,让余玠的电讯组24小时监测客栈周边的电波,一旦发现302房向外发报,立刻干扰。”
周伟龙立刻去安排,孙亚兴很快就回电,说已经准备好了“南京商人”的假证件——证件上的姓名是“王德发”“李建国”,是余玠让人仿造的,上面盖着南京商会的印章,看起来天衣无缝。孙亚兴还说,会带一把微型冲锋枪,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能有火力支援。
傍晚6点,孙亚兴三人抵达大同客栈。客栈大堂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客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佐藤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孙亚兴走上前,把假证件放在柜台上:“老板,开两间房,301和303,要向阳的。”佐藤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审视,仔细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孙亚兴三人的穿着——孙亚兴穿的是绸缎西装,赵良和江海生穿的是粗布长衫,看起来像老板和伙计,符合“南京商人”的身份。
佐藤没再多问,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递给孙亚兴:“押金两块法币,退房时退还。”孙亚兴接过钥匙,付了押金,带着赵良和江海生上了三楼。楼梯间很窄,光线昏暗,墙上贴着泛黄的旅馆广告,楼梯扶手布满了灰尘。走到三楼,孙亚兴故意放慢脚步,观察302房的情况——房门关着,门口没有守卫,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进了301房,孙亚兴立刻检查房间——窗户对着客栈的后院,后院有个小门,通向一条窄巷;房间里的家具很旧,桌子上有个台灯,椅子上有个破洞。他让赵良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打开夹层,拿出微型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然后把枪藏在床底下;江海生则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其实是观察后院的动静,后院里有个晾衣绳,挂着几件衣服,没有看到人。
晚上8点,孙亚兴借着“找开水”的名义,下楼去大堂打探情况。佐藤还在柜台后面算账,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短褂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收音机,正在听戏曲。孙亚兴故意走到收音机旁边,假装感兴趣:“老板,这收音机不错啊,能听到南京的台吗?”佐藤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那个穿黑色短褂的人开口了:“南京的台信号不好,还是听上海的吧。”孙亚兴笑了笑,没再说话,拿着开水壶上了楼。
回到301房,孙亚兴压低声音说:“那个穿黑色短褂的人有问题,他手里的收音机是日本产的,而且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监视我。”赵良皱了皱眉:“会不会是换岗的日特?”孙亚兴摇摇头:“换岗时间是凌晨2点,现在还早,可能是佐藤的帮手,负责盯梢。”江海生说:“不管他是谁,咱们小心点就是了,明天凌晨1点行动,现在先休息,养足精神。”
深夜11点,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客人的脚步声。孙亚兴突然听到302房传来“嘀嘀嗒嗒”的声音,像是电台发报的声音。他立刻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应该是日特在发报。他立刻用手势示意赵良和江海生,然后拿出微型冲锋枪,做好战斗准备。
发报声持续了大约10分钟,然后就停了。孙亚兴松了口气,心里却更焦虑了——日特现在发报,会不会是在向特高课汇报情况?要是特高课知道了咱们的行动,明天的清剿就会更困难。他立刻让赵良给上海区发报,报告302房日特发报的情况,让余玠的电讯组分析电文内容。
凌晨1点,赵良收到回电,余玠说:“电文内容已破译,是日特向特高课汇报‘上海防御部署图’已收到,明日上午9点准时送回,请求特高课派车接应。”令狐靖远在电文里还说:“行动时间不变,明天凌晨1点准时突袭,一定要把地图抢回来,不能让日特把图带走。”
孙亚兴把电文递给赵良和江海生,三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孙亚兴检查了一下微型冲锋枪的弹药,赵良把匕首藏在腰间,江海生则把烟雾弹放在口袋里。凌晨1点50分,孙亚兴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换岗的日特来了。他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两个穿黑色短褂的人,手里拿着枪,正走向302房。
等换岗的日特进了302房,孙亚兴对赵良和江海生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推开门,举着微型冲锋枪冲进走廊,对着302房的门大喊:“不许动!举起手来!”房间里的日特听到声音,立刻开枪,子弹打在走廊的墙上,溅起一片灰尘。孙亚兴立刻躲到墙角,对着房间里开枪,赵良和江海生则扔出烟雾弹,灰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走廊。
趁着烟雾,孙亚兴冲进302房,看到三个日特正拿着枪对着门口,其中一个日特手里还拿着“上海防御部署图”。孙亚兴立刻开枪,击毙了一个日特,另外两个日特见状,转身就想跑,赵良和江海生立刻追上去,与日特展开搏斗。江海生一把抓住一个日特的胳膊,日特回头就是一拳,打在江海生的脸上,江海生忍着疼,把日特摔倒在地,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赵良则与另一个日特扭打在一起,日特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两人互相撕扯着,滚到了墙角。
孙亚兴走到桌子旁,拿起“上海防御部署图”,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然后把图放进怀里。他刚想转身,突然看到那个被江海生制服的日特,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正往地上的炸药包伸去——炸药包藏在桌子底下,导火索已经露出来了!孙亚兴大喊一声:“小心炸药!”然后扑过去,一把夺过打火机,日特挣扎着,用头撞向孙亚兴的胸口,孙亚兴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江海生见状,立刻用匕首刺向日特的大腿,日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孙亚兴赶紧捡起打火机,把炸药包的导火索掐灭,然后对赵良和江海生说:“快,把日特绑起来,咱们撤!”赵良和江海生立刻用绳子把两个日特绑起来,然后跟着孙亚兴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佐藤的声音:“怎么回事?楼上怎么有枪声?”孙亚兴对着楼下大喊:“我们是巡捕房的,正在抓捕通缉犯,你不许动!”佐藤没再说话,孙亚兴知道,佐藤肯定会报警,或者通知特高课,必须尽快撤离。
三人押着两个日特,往楼梯间走,刚走到二楼,就看到佐藤带着几个伙计,手里拿着木棍,堵在楼梯口。“把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佐藤大喊着,手里的木棍挥了挥。孙亚兴举着微型冲锋枪,对着佐藤说:“让开!不然我开枪了!”佐藤犹豫了一下,然后让伙计们让开一条路,孙亚兴三人押着日特,快步走下楼梯,冲出客栈大门。
客栈门口,老李和两个车夫已经等着了,黄包车横在巷口,形成一道临时屏障。孙亚兴把日特推上黄包车,然后对老李说:“快,去平安里!”老李点点头,拉起黄包车,往平安里的方向跑。孙亚兴、赵良和江海生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生怕佐藤和特高课的人追上来。
凌晨2点30分,他们终于到达平安里的阁楼。令狐靖远和周伟龙早就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上去。孙亚兴把“上海防御部署图”递给令狐靖远,说:“处长,地图拿到了,抓获日特3人,其中1人被击毙,2人被活捉。”令狐靖远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干得好!这次清剿行动很成功,不仅端了日特的据点,还拿到了重要的地图,给后续的抗日工作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周伟龙让队员把两个活捉的日特押到阁楼的地下室,准备审讯。地下室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灯光摇曳着,照在日特的脸上。两个日特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周伟龙走到他们面前,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黑田,他把照片放在日特面前:“认识他吗?黑田已经被我们抓了,你们要是老实交代,还能留条活路,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其中一个日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恐惧,却还是嘴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旅馆服务员。”周伟龙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在日特的脖子上:“普通服务员会有电台?会有‘上海防御部署图’?我再问你一遍,特高课在上海还有多少据点?你们的联络员是谁?”日特的身体开始发抖,却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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