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同客栈布防与暗线交锋(1938年6月10日-6月14日) (2)(2/2)

令狐靖远走过来,对周伟龙说:“别跟他废话,把他带到隔壁房间,让他听听另一个日特的招供。”队员把第一个日特带到隔壁房间,然后把第二个日特带了过来。第二个日特看起来更胆小,看到第一个日特被带走,心里更害怕了。令狐靖远坐在他面前,给他倒了一杯水:“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甚至放你走。”

第二个日特喝了口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我叫山口,是特高课的外围联络员,负责给302房的日特传递消息。特高课在上海还有一个据点,叫三和布庄,老板是山本,负责传递日军码头调度情报。三和布庄的后巷有个暗道,通向租界外的日军仓库,暗道的门藏在布庄的衣柜后面。”令狐靖远点点头,问:“山本还有什么特征?你们平时怎么联系?”山口说:“山本左手有个刀疤,我们每周三晚上8点,在布庄后面的茶馆见面,用‘茶叶’作为暗号。”

令狐靖远让队员把山口带下去,然后对周伟龙说:“看来三和布庄是黑田小组在上海的最后一个据点,必须尽快清剿,不能给他们转移的时间。”周伟龙点点头,说:“我明天就让刘俊卿查一下三和布庄的情况,包括布庄的营业时间、山本的作息,还有后巷暗道的具体位置。另外,让孙亚兴行动组休整一下,准备接下来的清剿行动。”

第二天早上,刘俊卿回电了,电文里说:“三和布庄位于华界的南京路上,营业时间是上午9点到晚上8点,山本每天中午12点会去布庄对面的面馆吃饭,后巷的暗道确实藏在布庄的衣柜后面,衣柜上有个暗锁,需要用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令狐靖远和周伟龙根据刘俊卿的情报,制定了清剿三和布庄的计划:孙亚兴带4名队员,扮成“买布的商人”,正面进店,控制山本和伙计;赵良带3名队员,从后巷暗道潜入,堵住日军仓库的出口,防止日特逃跑;老李带两个车夫,在布庄门口的街上等着,一旦听到枪声,就用黄包车堵住布庄的门,防止日特从正门逃跑;余玠的电讯组则监测布庄周边的电波,防止日特向外发报。

6月15日上午9点,孙亚兴行动组抵达三和布庄。布庄的门开着,里面挂着各种颜色的布料,山本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正在算账。孙亚兴走进布庄,假装看布料:“老板,有没有上好的绸缎?我要给我老婆做件衣服。”山本抬起头,看了看孙亚兴,说:“有,在里面的架子上,你自己去挑吧。”孙亚兴走到里面的架子旁,假装挑布料,其实是观察布庄的情况——布庄里有两个伙计,一个在整理布料,一个在扫地,柜台后面有个衣柜,应该就是暗道的入口。

孙亚兴对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立刻上前,控制住两个伙计。孙亚兴则走到柜台前,举着枪对着山本:“山本,别装了,我们知道你是特高课的人,快把日军码头调度情报交出来!”山本脸色一变,伸手就想摸桌子底下的枪,孙亚兴立刻开枪,打在山本的手腕上,枪掉在地上。山本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倒在地上。

孙亚兴让队员把山本绑起来,然后开始搜查布庄。队员们打开柜台的抽屉,搜出了5张日军码头调度表,还有5支步枪;打开衣柜,发现了暗道的门,门是用木板做的,上面有个暗锁。孙亚兴让队员找来了钥匙,打开暗锁,推开暗道的门,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条狭窄的通道。

赵良带着队员从后巷暗道潜入,正好遇到从通道里出来的两个日特,赵良立刻开枪,击毙了一个日特,另一个日特转身就想跑,队员们立刻追上去,把他活捉了。赵良带着队员沿着通道往前走,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渗着水珠,脚下的泥土又湿又滑,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塌陷。队员们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扫过,能看到墙壁上零星的弹孔——显然之前有日特在这里交过火,墙缝里还嵌着半颗子弹壳,锈迹斑斑的,透着冷硬的杀气。

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突然漏出一丝昏黄的光,还伴着模糊的说话声。赵良立刻抬手示意队员停下,自己贴着墙根往前挪,耳朵凑到光亮处听——是两个日特在闲聊,说的是日语,大概意思是“这批军火下周就能运走,到时候就能回去复命了”。赵良心里一紧,“军火”两个字像重锤敲在心上,他立刻回头对队员做了个“突袭”的手势,然后猛地踹向那扇藏在暗处的木门。

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手电筒的光柱直射向日特的眼睛。两个日特正坐在木箱上抽烟,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烫得他们猛地跳起来。还没等他们摸到腰间的枪,赵良的队员就冲了上去,枪托狠狠砸在他们的后脑勺上,两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赵良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两个日特的口袋,搜出了两张“日军码头通行证”,上面印着“福顺号”的字样,还有具体的登船时间——6月20日上午10点。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长沙码头截获“福顺号”运粮船的事,看来这艘船不仅偷运电台零件,还在帮日军运输军火。他立刻让队员把两个日特绑起来,自己则打开仓库的木箱——里面装满了步枪子弹和手榴弹,木箱上印着“昭和十三年”的字样,是日军最新的军火批次。

“快,把这些军火登记好,还有通行证,都带回布庄交给孙亚兴!”赵良对队员说,自己则继续在仓库里搜查。在仓库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盒,用匕首撬开后,里面是一本加密联络册,上面记录着黑田小组在华东地区的潜伏人员名单,还有日军下一批军火的运输路线——从上海码头出发,经长江运往武汉,支援日军的武汉会战。

赵良把联络册和运输路线图揣进怀里,刚想转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是之前晕过去的一个日特醒了,正偷偷摸向地上的枪!赵良反应极快,转身一脚踹在日特的胸口,日特“哇”地吐了口血,再次晕了过去。赵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踹门时被门板上的钉子划伤了,鲜血渗过灰色的袖口,在地上滴了几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心里想着:“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能把情报带回去,阻止日军运军火,值了。”

等赵良带着队员和缴获的物资回到三和布庄时,孙亚兴已经把山本和两个伙计押到了布庄的后院。山本的手腕被打伤,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色短褂,他坐在地上,头低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孙亚兴见赵良回来,立刻迎上去:“怎么样?仓库里有什么发现?”赵良把联络册、运输路线图和“福顺号”的通行证递给他:“有重大发现!日军下周要通过‘福顺号’运军火去武汉,还有黑田小组的潜伏人员名单,都在这上面。”

孙亚兴接过资料,快速翻了翻,然后对队员说:“立刻把这些资料发给令狐处长,让他尽快安排人拦截‘福顺号’!”队员拿着资料,跑向附近的秘密联络点发报。孙亚兴则蹲在山本面前,手里拿着“福顺号”的通行证:“山本,你老实交代,‘福顺号’上除了军火,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比如电台或者密写药水?”

山本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知道自己再抵抗也没用,只能如实交代:“‘福顺号’上除了军火,还有两部新的加密电台,是给武汉的黑田小组残余人员用的。船主叫刘三,是我们的人,他会在码头用‘茶叶’作为暗号和日军交接。”孙亚兴点点头,又问:“刘三有什么特征?码头的交接地点在哪里?”山本说:“刘三左脸有个刀疤,交接地点在上海码头的3号泊位,每天上午10点会有日军的巡逻艇在附近接应。”

孙亚兴让队员把山本押下去,然后对赵良说:“看来我们得尽快把这些情况告诉令狐处长,让他安排长沙和武汉的队员配合,在‘福顺号’经过长沙码头时拦截,不能让军火运到武汉。”赵良点点头,看着布庄里缴获的步枪和电台零件,心里想着:“这次清剿三和布庄,不仅端了黑田小组在上海的最后一个据点,还摸清了日军运军火的计划,算是立了大功。”

下午3点,令狐靖远在平安里的阁楼收到了孙亚兴的电报。他拿着电报,反复读了几遍,然后递给周伟龙:“你看,‘福顺号’下周要运军火去武汉,船主是刘三,左脸有刀疤,交接地点在上海码头3号泊位。我们得尽快安排人,在‘福顺号’离开上海后、到达武汉前拦截它,最好是在长沙码头,那里我们有队员,也熟悉地形。”

周伟龙接过电报,皱了皱眉:“‘福顺号’之前在长沙码头被我们截过一次,这次肯定会加强戒备,船上可能会有日军的士兵守卫,拦截起来会很困难。”令狐靖远点点头,说:“所以我们得制定详细的计划,让长沙站的队员提前在长沙码头设伏,用‘三查机制’——查船主身份证明、敲粮袋听声音、检查船底暗格,就像上次一样。另外,让余玠的电讯组监测‘福顺号’的通讯,一旦它和日军巡逻艇联系,就立刻干扰,让日军无法接应。”

周伟龙立刻去安排发报,给长沙站和武汉站的队员下达指令。令狐靖远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同兴车行的车夫们正在拉客,吆喝声此起彼伏;杂货店的吴老板正在门口整理货物,时不时抬头看看街上的情况;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地走过,他们可能就是上海区刚组建的“学生谍报队”成员,负责观察街上的可疑人员。

令狐靖远想起自己在武汉推行的“防谍三机制”,想起长沙的“学生谍报队”发现日特绘制城墙地图,想起上海的车夫们帮忙传递情报、接应队员,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从怀里掏出《华中防谍工作章程》副本,翻开扉页,上面“防谍非一人之功,乃万民之责”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知道,抗战的胜利不是靠某一个人,而是靠无数像孙亚兴、赵良、江海生这样的队员,靠无数像吴老板、老张、老李这样的普通百姓,他们用自己的热血和勇气,织成了一张反谍大网,挡住了日特的渗透,守住了家国的防线。

傍晚6点,长沙站回电,说已经安排队员在长沙码头蹲守,准备好了铁棍、手电筒和炸药,一旦“福顺号”抵达,就立刻展开检查;武汉站也回电,说已经在长江沿线安排了观察员,会实时监测“福顺号”的动向,及时把消息传给长沙站。令狐靖远看着回电,心里踏实了些,可还是有些担心——“福顺号”上有日军的军火和加密电台,万一拦截失败,这些东西落到日军手里,会给武汉会战带来很大的麻烦。

他让小吴给余玠发报,让电讯组24小时监测“福顺号”和日军特高课的通讯,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小吴拿着电台走进里屋,“嘀嘀嗒嗒”的发报声在阁楼里响起,和窗外的蝉鸣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拦截行动奏响序曲。

周伟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是孙亚兴刚发来的:“山本已经招供,黑田小组在上海的潜伏人员共有12人,其中3人在码头工作,2人在伪政府任职,7人在工商界做掩护,名单已经整理好,会尽快发给您。”令狐靖远接过纸条,上面的名字和身份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把纸条放在桌上,对周伟龙说:“等拦截完‘福顺号’,我们就开始抓捕这些潜伏人员,彻底清除黑田小组在上海的残余势力。”

周伟龙点点头,看着桌上的“上海防御部署图”“日军码头调度表”“潜伏人员名单”,笑着说:“这几天的行动,算是把黑田小组在上海的网络彻底撕开了,接下来,就是清除余党,阻止日军的军火运输,为武汉会战减轻压力。”令狐靖远也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茶已经凉了,可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清不完的日特,终有一天,能把日军赶出中国,让这片土地重归太平。

深夜11点,阁楼里的灯还亮着。令狐靖远和周伟龙还在研究拦截“福顺号”的计划,他们反复讨论着可能出现的情况,比如日军巡逻艇的接应、船上日军的抵抗、码头的警戒力度,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清清楚楚。窗外的月光洒在地图上,把“上海码头”“长沙码头”“武汉码头”几个字照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指引着他们,朝着胜利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