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功勋制度（1/2）

内阁在南方灾荒中展现的高效，如同一剂强心针，证明了新体制的活力，也为威尔推行另一项关键军功爵制度改革创造了更为有利的氛围。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在内阁讨论，而是移步枢密院，毕竟，这柄利剑首要锋芒指向的是军队。

枢密院议事厅内，气氛与内阁的文牍气息截然不同，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苏格兰及周边地区羊皮地图，上面以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军队驻防、要塞分布乃至英格兰边境的动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铁血与硝烟的味道。

威尔端坐主位，阿德里安、华莱士、莫雷、小布鲁斯等枢密院核心成员分列左右。他们面前的长桌上，铺开了一份由威尔亲自草拟、并由书记官誊抄清晰的军功爵制细则草案。

“科举为文治开路，军功爵，则为武备立阶。”威尔开门见山，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草案，“以往战功赏赐，多依惯例，或凭主帅一时好恶，难免不公，亦难持久激励。今立此制，旨在明标准，定爵赏，使将士用命，功有所偿，荣有所依。”

他示意众人细看草案，细则条分缕析，并未完全按照秦汉军功爵制度，而是将以往模糊的“战功”概念，拆解为可以量化评定的具体项目：

破阵先登：率先突破敌阵、攻克堡垒者，依据敌方兵力、防御强度，评定为“上”、“中”、“下”三等功。

斩获功：依据斩杀或俘虏敌军士兵、军官，需有首级或信物为证，并区分普通士兵、十夫长、百夫长、骑士、贵族军官等不同等级的数量和级别，累积“功点”。

缴获功：夺取敌军旗帜、重要军械比如弩炮、粮草辎重，依据价值评定功点。

奇功：如献策破敌、扭转战局、救护大将等特殊功绩，由枢密院会同主帅评议，额外重赏。

草案明确设立了从最低的“武骑尉”，对应少量土地年金或一次性丰厚赏金，社会地位提升。到“骁骑尉”、“飞骑尉”，再到可以拥有小型采邑和更高年俸的“男爵”、“子爵”等一套全新的爵位体系。每一个爵位都对应着需要累积的功点门槛，爵位可以累积晋升，但越高阶所需功点呈几何级数增长。

除了相应的土地、年金外，不同等级的军功爵拥有不同的特权：依据爵位高低可见贵族不行礼，其子弟优先进入王家学院或入选国王侍卫，除叛国等重罪除外犯罪时可依律减等或赎买，高等军功爵可参与地方议政，甚至有机会被选拔入枢密院。

设立随军“功曹”，由枢密院直接委派文吏担任，负责即时记录、初步核实战功。战后由主帅、高级军官及功曹共同组成“评功会”，依据记录和物证进行最终评定，结果需公示军中，接受监督，卡勒姆的“北境阴影”负责暗中监控整个评功过程，严防冒功、匿功、舞弊。

细则一出，枢密院内几位大佬反应各异。

阿德里安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条款，缓缓点头：“条理清晰，赏罚分明，尤其是这‘功点’累积之法，可避免一战定终身，更能激励士卒每战争先，积小功为大功。只是……这评功会与功曹之设，恐会分薄主帅之权。”

他点出了关键，这不仅是激励制度，也是国王加强对军队控制的手段。

华莱士洪亮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好分权的！老子带兵，就恨底下人抢功、埋没好汉！有这么个规矩好！谁砍了几个脑袋，谁先爬上城墙，白纸黑字记下来，大家都服气！省得打完仗吵吵嚷嚷！”他更看重的是公平，对底层士兵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