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功勋制度（2/2）

莫雷沉吟道：“此制甚好，尤其利于激励步兵与弩手。然而海战之功，如何评定？击沉敌舰、俘获船只、焚毁敌港，与陆上斩获恐难直接类比。”

威尔颔首：“莫雷侯爵所虑极是。海战之功，需另立细则，依据敌舰大小、数量、所载物资，以及战斗难度另行评定功点，此事由你牵头，拟个章程报上来。”

小布鲁斯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兴奋，这制度标新立异，又合理公平，无疑给了年轻贵族一个明确的上升路径，但他也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此制……是否适用于所有为王国效力之人？包括……各贵族之私兵？”

这个问题很敏感，触及了中央与地方贵族在军权上的根本矛盾。

威尔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凡为苏格兰而战，无论其原本隶属何人，其战功皆由王国枢密院依此制统一评定、封赏。所得爵位，为王国爵位，受王国律法保护。”

这意味着，一个贵族私兵立下大功，可能获得比其领主还高的王国爵位！这无疑是对传统封建军事体系的又一记重击，但也是将全国军事力量真正整合、归于王权之下的必要一步。

经过一番详尽的讨论和细微调整，《军功爵制细则》正式定稿，由威尔加盖印玺，以国王敕令和枢密院联合文告的形式，颁布全军，并通告全国。

消息传出，尤其是在军队中，引起了远比科举更大的震动和狂热！

普通的士兵、低阶军官们，捧着粗糙的、写着细则摘要的布告，听着识字的人大声宣读，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原来砍下敌人的头颅、率先冲上敌墙，不仅能得到一时的赏赐，还能换来实实在在的爵位、土地、以及子孙后代的尊荣！一条通往阶层跃升的康庄大道，就在眼前，只需要用勇气和生命去博取！

“凭火与铁！”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威尔的家徽铭言。

“凭火与铁！”

“为国王而战！为爵位而战！”

校场上，军营中，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军心士气，在这一刻凝聚到了。

威尔站在枢密院的窗前，听着远处军营传来的隐约欢呼，神色平静，军功爵这柄利剑已经铸成，并且开刃。它将在未来为苏格兰劈开更多强敌，同时也将更深地，将军事力量的根须，扎入王权的土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