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引爆军营（1/2）

《军功爵制细则》的文本还带着墨香，便已通过枢密院下派的信使和随军功曹，以最快的速度传递至苏格兰王国境内的每一支成建制的部队。不过，冰冷的条文若要化作沸腾的热血，还需要一场更直接、更炽热的点燃。

在位于斯特灵郊外、规模宏大的主训练场上，这一场点燃仪式正在进行。时值午后，阳光灼热，将校场的黄土炙烤得发烫。数千名来自各支队的士兵，他们有穿着崭新格伦莫尔甲的重步兵、挎着手弩的弩手、以及轻装的矛兵和辅助人员，以严整的方阵肃立。汗水从他们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但无人擦拭，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校场前方那座临时搭建的木制高台。

高台上，除了镇守此地的最高将领威廉·华莱士，以及数名高级军官外，还站着一位特殊的人物，一位新任命的随军总功曹，以及一位表情严肃、手持厚厚名册的文官。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最前方，并未穿着华丽王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猎装，外罩一件简朴锁子甲的威尔一世。

国王的亲自到来，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威尔走到台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密密麻麻、闪烁着激动与渴望光芒的年轻面孔，他手中没有文稿，只有一份《军功爵制细则》的摘要。

“苏格兰的勇士们！”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催动下，清晰地传遍校场的每一个角落，压过了风声和旗帜的猎猎作响。

仅仅一个称呼，就让下方的士兵们胸膛不由自主地挺高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威尔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来自格伦莫尔的山谷，来自洛锡安的平原，来自高地的丘陵，来自每一个为苏格兰独立流过血的角落！我知道你们手中的老茧，脸上的伤疤，还有你们心中那份或许从未说出口的渴望：对荣耀的渴望，对公正的渴望，对改变自身和家族命运的渴望！”

几句话，直接戳中了无数底层士兵内心最深处，他们屏住呼吸，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以往，你们浴血奋战，斩将夺旗，但战后的赏赐，有时却如同迷雾，难以捉摸，全凭运气或长官的喜好。”威尔的声音陡然提高，“但今天，我，你们的国王，站在这里告诉你们，那样的日子，结束了！”

他举起手中的细则摘要。

“从今日起，王国颁布《军功爵制》！你们的每一份勇武，每一次冲锋，每一个斩获，都将被记录在案，化为清晰的‘功点’！”

他大声宣读着核心条款：

“斩获一名英格兰重骑兵，记多少功点！”

“率先登上敌方城墙，记多少功点！”

“夺取敌军战旗，记多少功点！”

“累积足够的功点，便可换取相应的王国爵位！从‘武骑尉’到‘骁骑尉’，乃至‘男爵’、‘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