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漕帮内斗案(之)幻象迷局(1/2)

张猛被紧急移入刑房最深处的石室。这里四面都是青石砌成,只有一扇包铁木门,像个石牢。

柳青用银针封住他周身大穴,又在伤口周围割开十字切口,双手用力挤压。流出来的血起初是暗红色的,随后渐渐变成诡异的青金色,最后几滴滴进瓷盘里,竟微微蠕动,像有生命似的。

“活砂已经钻到血脉深处了,”柳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寻常解毒法子没用。”

文渊把青铜碎片搁在灯下,用蘸了药水的棉布轻轻擦拭。锈迹一点点褪去,碎片边缘露出极精细的刻度——像是某种仪器的部件。

“这是‘定星盘’的残片,”文渊声音有点发颤,“道家用来观测星象、推算时辰的法器。碎片能感应活砂,说明这俩东西本是同源的。”

林小乙接过碎片,入手温润,竟有些暖意。就在指尖碰到青铜的刹那,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黑暗的地宫里,无数砂茧像呼吸般明明灭灭,每个茧里头都裹着人形,隐约在扭动…

“地宫在哪儿?”他猛地抬头。

话音没落,石室角落传来“咯咯”的异响。众人转头,看见小六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蜷在阴影里,双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他裸露的皮肤下,那些蠕动已经蔓延到脖颈,青金色的纹路像蛛网爬满脖子。

“他体内的活砂在挥发。”柳青警觉道,“快闭气!”

可已经迟了。小六子突然张开嘴,“噗”地喷出一团青金色的雾气。那雾气遇到空气迅速扩散,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正是《镜阁迷魂案》里记载的“迷梦蕈”的味道!

林小乙只吸进去一点点,就觉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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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长廊里。

长廊两边是雪白的墙壁,头顶是方方正正的亮灯(那是电灯,他残存的意识告诉他)。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远处传来规律的“滴滴”声,像是某种仪器在响。

这是…医院?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蓝白条纹的衣服。不,不是病号服,更像是某种…实验服。

“第七号实验体意识波动异常。”一个冰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小乙想转身,身体却不听使唤。他只能通过走廊尽头那面镜子的反光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一个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另一个推着器械车。

“注入镇定剂,继续观测。”另一个人说。

针头扎进后颈的触感真实得可怕。林小乙感到意识再次模糊,视野里的长廊开始扭曲、融化,像被水冲刷的油画。

色彩重新汇聚时,他已经站在一座巨大的地宫里。

这里没有电灯,只有墙壁上镶嵌的青金色砂粒发出幽幽的荧光。地宫中央立着一尊三足青铜巨鼎,鼎身上刻满了星图和鹤纹。鼎下面堆着柴薪,鼎口热气蒸腾,白雾缭绕。

而鼎的周围,悬挂着四十九个砂茧。

每一个茧都半透明,能清楚看见里头蜷缩的人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紧闭着眼睛,表情痛苦。砂茧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像一颗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时辰将至。”

林小乙猛然扭头。说话的人站在鼎前,披着绣满鹤羽的黑色道袍,背影瘦削。他缓缓转过身来——

兜帽下的脸,竟然是林小乙的父亲,林勇。

“爹?!”林小乙失声喊道。

可那张脸随即开始变幻,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最后定格成一个下颌有蜈蚣疤痕的中年人。是那个鹤羽使者。

“血脉已备,星位已正。”使者仰头看天——地宫穹顶上竟开有天窗,夜空里星辰排列成诡异的阵列,“只待子时三刻,便可完成七年前未竟之…”

“砰!”

枪声?

幻象剧烈震荡。林小乙看见另一个自己从黑暗里冲出来,穿着现代警服,手里握着配枪——那是高逸!四十岁的刑侦队长高逸!

“实验必须终止!”高逸怒吼,枪口对准使者。

使者却笑了:“高队长,你以为阻止我就够了?”他指向那些砂茧,“‘傀砂’已经熟了,就算没有血祭,它们也会自己醒来。到时候,整个云州城都会变成…”

话没说完,地宫突然崩塌。林小乙脚下的石板碎裂,整个人向下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真实得让人心慌。他看见下方是无尽的黑暗,黑暗里却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铜镜——正是《镜阁迷魂案》里那块刻着星图的古镜。

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旋转的时空漩涡。

漩涡中心,有声音传来: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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