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雷霆之威（1/2）

庭院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新的寒冰已然矗立。

许冰站在杨国栋的遗体旁，外套覆盖着那张年轻却已苍白的脸。他的手指还残留着探查颈动脉时的冰凉触感——没有跳动，只有死寂。特警队员们压抑的呜咽像钝刀割着他的耳膜，而更深的地方，某种东西正在碎裂。

杨国栋最后扑向水阀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么决绝，那么毫不犹豫。这个年轻的队长，在生死一瞬选择了相信他，选择了用生命去拧开那一道可能改变战局的水流。

而他，许冰，将级异能者，拥有对抗灾难级强者的力量，却在那一刻……没能救下他。

许冰缓缓直起身，双腿因异能透支而微微发颤，但他强迫自己站得笔直。目光扫过庭院——破碎的假山、烧焦的草坪、弹孔斑驳的墙壁，还有周围这群伤残的特警队员，这些人，都是因为他的计划，因为要困住裂空者，才聚集在这里。

“假如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一个声音在心底嘶哑地问，“你这身力量，还能叫强大吗？”

寒冰神识因精神力枯竭而收缩到仅剩三米范围，但他仍能清晰地“看”到五大宗师正肃立在重新凝结的冰球四周，真气流转，如临大敌。能“看”到远处掩体后，那些年轻特警队员眼中混杂着悲痛、愤怒，以及……对他的期待。

他们还在看着他。还在等他的命令。

许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强行归位。他转身，走向轩辕霸河等人。

“五位前辈。”许冰声音沙哑，但已恢复了冷静，“请你们守在冰球旁，一刻不要离开。裂空者虽被重新冰封，但谁也无法保证他能被困多久。我现在必须去找叶组长商议对策——不会走远，就在别墅区内。”

轩辕霸河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衣襟上的血迹，沉声道：“许小子，你伤势不轻，先调息片刻。此地有我等五人坐镇，除非再来一个灾难级，否则万无一失。”

“来不及了。”许冰摇头，“神愈细胞组织的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们既然敢强攻，就说明裂空者的价值远超想象。下一波袭击，只会更强、更疯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幽蓝的冰球：“我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杀死他的方法。否则……杨队和这些弟兄，就白死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但五大宗师都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怒火与决意。

司空烈叹了口气，拍了拍许冰的肩膀：“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许冰点头，转身向别墅外走去。踏过满地狼藉时，他刻意避开了杨国栋遗体所在的那片区域——不是不敢看，而是怕多看一眼，心中那道刚刚压下的裂缝又会崩开。

别墅外，临时指挥中心已经建立。通讯兵正在紧张地联络各方，医护人员正在救治伤员。许冰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向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掏出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我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内到。”叶云峰的声音传来，背景是直升机旋翼的轰鸣，“现场情况如何？”

“裂空者重新冰封了。但我们牺牲了很多人，包括特警队的杨国栋队长。”许冰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是为了给我创造重新冰封的机会，被裂空者……一拳穿胸。”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我知道了。”叶云峰的声音低沉下来，“许冰，听着：战士牺牲在战场上，是他们的宿命，也是荣耀。但让战士白白牺牲，是指挥官的耻辱。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愧疚，而是想办法不让他们的血白流。”

许冰握紧电话，指节发白：“我明白。所以老大，我需要你。我需要一个能彻底杀死裂空者的方法。”

“等我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许冰放下手臂，抬头望向夜空。港岛的灯火在远处汇成一片朦胧的光海，而这片半山别墅区，却笼罩在战斗后的死寂与血腥中。

几分钟后，三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至，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叶云峰一步跨出。

他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肩章上没有军衔，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让周围所有军警人员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龙阁五老之一，尖刀组组长——叶云峰亲临。他是五大宗师先出发后面才过来的。

许冰迎了上去。

叶云峰的目光在许冰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他衣襟上的血、苍白的脸，以及眼中那抹压抑的赤红，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我去看现场。”叶云峰简洁道。

两人快步走向庭院。途中，港岛警务处总督察李振华也匆匆赶到，这位五十多岁的老警察面色凝重，眼中有血丝——他已经接到了杨国栋牺牲的报告。

当李振华看到假山旁那具盖着外套的遗体时，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缓缓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掀开外套一角，看到了那张熟悉却已冰冷的脸。

“国栋……”李振华的声音有些发颤。杨国栋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从警校毕业就跟着他，破过大案，立过功，去年刚提拔为队长。出发前，这个年轻人还笑着对他说：“李sir放心，有许将军在，我们肯定能完成任务。”

而现在，他躺在冰冷的草丛上，胸口一个恐怖的空洞。

李振华轻轻将外套重新盖好，站起身时，眼眶通红，但腰杆挺得笔直。他转向叶云峰，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叶组长，港岛警务处总督察李振华，向您报告！半山别墅区袭击事件，我方特警队牺牲二十三人，重伤十一人，轻伤三十余人。击毙敌方s级及以下生化战士二十九人，重创ss级两人，后两人自爆。目前主要目标‘裂空者’已被许将军重新冰封，请指示！”

叶云峰回礼，声音沉稳：“李总督察，辛苦了。牺牲的同志，都是英雄。龙阁会亲自督办抚恤事宜，他们的血不会白流。现在，我需要你做好两件事：第一，彻底封锁周边三公里区域，许出不许进，所有媒体一概拦截；第二，调集你能调动的所有重火力，在别墅区外围建立第二道防线。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参与核心战斗，而是防止任何外部势力突入，以及……万一目标脱困，用一切手段迟滞他，为平民疏散争取时间。”

“是！”李振华重重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安排。经过许冰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低声道：“许将军，国栋他……不会后悔的。您一定要宰了那个怪物。”

许冰看着这位老警察通红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李振华离开后，叶云峰才将目光投向庭院中央那巨大的冰球。

“许冰，详细说说裂空者的能力。”叶云峰走到冰球前，伸手触摸冰面。极寒之气顺着指尖蔓延，但他掌心隐隐有电光流转，将寒气驱散。

许冰站在他身侧，快速而清晰地汇报：“速度极快，我全力催动寒冰神识也只能勉强预判他的移动轨迹。力量恐怖，一拳能击穿半米厚的钢板。防御惊人，我的寒冰箭正面命中只能留下浅伤，而且他的自愈能力极强，轻伤几乎瞬间恢复。最麻烦的是，他似乎对寒冷有相当的抗性，第一次冰封是靠偷袭和大量水流才成功，第二次……如果不是杨队拼死打开水阀，我未必能重新冻住他。”

叶云峰眉头紧锁：“弱点呢？”

“暂时没发现明显的弱点。”许冰摇头，“高温或许有效，但需要的温度恐怕极高，而且他速度太快，很难做到。物理攻击需要足够强的穿透力，但以他的防御，除非用大口径穿甲弹连续命中同一部位，否则……”

“不，一定有弱点。”叶云峰打断他，目光如电，“神愈细胞组织制造的生化战士，无论多强，都是‘产品’。是产品就有设计缺陷，就有针对性的克制手段。他们敢把裂空者派来龙国，就一定准备了万一失控时的后手——只是这后手，恐怕在他们自己人手里。”

许冰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找不到完美克制他的方法，但我们可以用最暴力的方式，强行抹除他。”叶云峰转身，直视许冰的眼睛，“你的冰，加上我的雷。”

许冰瞳孔微缩。

雷电。

叶云峰的异能是罕见的雷电操控。之前在古武界就已经是地阶巅峰，现在应该是天阶了吧，许冰知道，这位组长的真实战力远不止于此。雷电，是自然界最具破坏力的能量之一，对绝大多数生物都有着致命的克制——尤其是那些依赖生物电信号操控身体的生化战士。

“你是说……我控住他，你用雷电轰杀？”许冰迅速思考着可行性。

“对。”叶云峰点头，“你的寒冰能极大迟滞他的动作，甚至短暂禁锢。而雷电，只要命中，就能破坏他体内的生物电路、烧毁神经、击穿心脏——我不信有哪种生化改造，能让人完全免疫高压电击。”

许冰的思绪飞速运转。裂空者怕不怕雷电？之前战斗中没试过，但理论上，只要是碳基生物，没有不惧高压电的。更何况，叶云峰的雷电不是普通的自然闪电，那是经过异能强化的雷电。

“可以一试。”许冰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需要极其精密的配合。裂空者的速度太快，一旦脱控半秒，就可能反击或逃脱。而且……我的异能现在只剩不到四成，精神力也接近枯竭，维持大规模冰封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叶云峰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你需要多久能恢复到七成？”

“至少三小时。如果有高浓度能量药剂辅助，可以缩短到两小时。”

“我给你两小时。”叶云峰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小盒，抛给许冰，“龙巢特供的‘龙血合剂’，能在半小时内恢复你五成异能，但之后会有数日的虚弱期。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许冰接住盒子，打开，里面是三支闪烁着暗红色荧光的注射器。龙血合剂——尖刀组最高级别的战备物资，据说每一支的成本都超过千万，而且有价无市。

他没有犹豫，取出一支，直接扎进颈侧静脉。冰凉的液体涌入体内，瞬间化为狂暴的热流席卷四肢百骸！枯竭的异能核心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幽蓝的光芒在他体表明灭不定。

“呃……”许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上青筋暴起。龙血合剂的副作用极大，强行催动异能恢复的过程，如同将经脉撕裂再重组。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剧痛。

叶云峰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两小时后。

许冰睁开双眼，眸中幽蓝光芒流转，周身寒气凝而不散。异能恢复到了七成左右，精神力也恢复了大半。龙血合剂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经脉隐隐作痛，但他将其强行压下。

庭院已经被重新布置。所有伤员和牺牲者遗体都已转移，特警队员退守到别墅外围防线。庭院中央，只剩冰球、五大宗师、叶云峰，以及许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