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雷霆之威（2/2）
李振华调来了消防车，两条高压水带次对准庭院中央，随时可以喷水。
“准备好了？”叶云峰看向许冰。
许冰点头，走向冰球。五大宗师按照事先商议的计划，分散站开，形成一个五角阵型，将冰球围在中央。他们不会直接参与攻击，而是一旦裂空者脱困并试图突围，就联手拦截，为许冰和叶云峰创造第二次控制的机会。
“开始吧。”叶云峰沉声道。
许冰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掌心对准冰球。
他没有直接融化冰层，而是操控着寒冰从外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剥离。坚硬的冰壳如花瓣般片片绽开、坠落，在庭院地面上摔得粉碎。这个过程很慢，很谨慎——谁也不知道裂空者在冰封中是否还保持着意识，是否在等待破冰的瞬间暴起发难。
冰层一米一米地减少。
九米、八米、七米……
当冰层剥离到只剩三米左右时，许冰的动作更慢了。寒冰神识全力展开，死死锁定冰球核心的那个身影。他能“看”到，裂空者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近乎假死状态，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仍如休眠的火山般蛰伏着。
也许是在冰封中挣扎消耗了太多体力，裂空者似乎放弃了挣扎，静静地呆在冰球里。
两米。
冰层已经薄到能隐约看到内部那个灰色身影的轮廓。裂空者的面部表情清晰可见——双眼紧闭，脸上还凝固着被冰封前那一刻的惊恐与不甘。
许冰和叶云峰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就是现在。
许冰双手猛地一握！
“咔——轰！”
冰球上半部分，从裂空者腰部以上的位置，骤然崩碎！无数冰晶炸裂纷飞，而在冰晶雨中，裂空者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裂空者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猩红的瞳孔中充斥着被囚禁的暴怒、羞辱后的疯狂，以及脱困瞬间的狰狞杀意！他第一眼就锁定了许冰，那个两次将他冰封的仇敌！
“许冰——！！！”嘶哑的咆哮从喉咙深处炸开，裂空者双臂肌肉贲张，就要震碎下半身的冰层扑杀而出！
但他快，有人更快。
叶云峰早已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在他抬手的刹那，庭院上空的空气骤然变得压抑，隐约有低沉的雷鸣从云层深处传来——那并非自然雷电，而是他异能引动的天地异象！
“雷来。”
两字吐出，轻如叹息，重如天宪。
一道炽白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电光，从天而降！那不是线状的闪电，而是一道直径足有碗口粗的雷霆光柱，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直劈裂空者暴露的上半身！
裂空者瞳孔骤缩。
在雷电亮起的千分之一秒内，某种深植于基因深处的恐惧，某种曾让他吃过大亏的记忆，猛地炸开！他怕电——不是怕普通的电流，而是怕这种高压的、纯粹的、能瞬间碳化生物组织的恐怖电能！
那是一次在神愈细胞组织内部的“展示”中，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无敌，徒手撕开了一个正在工作的电热水壶。当时他已经是s级巅峰，自以为肉体强度足以无视家用电压。但他错了——220伏的电压确实伤不了他，可水壶内部短路瞬间爆发的数千度电弧，却让他整条手臂麻痹了足足数分钟，出了个大丑。
从那以后，他对电有了本能的忌惮。
而现在，劈向他的不是家用电压，而是一个天阶雷系异能者全力催动的、温度可达数万度的等离子电浆！
躲！必须躲！
裂空者疯狂催动力量，下半身被冰封的腿部肌肉爆炸般鼓胀，“咔嚓”一声将剩余的两米冰层硬生生震碎！碎片飞溅中，他就要向侧方翻滚——
但许冰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在叶云峰抬手的同时，许冰的双手已经按向地面！
“冰封”
裂空者脚下，那些崩碎的冰晶并未坠落，而是在许冰的操控下瞬间融化、拉伸、凝固。寒冰风暴再起，再压缩。
就是这一滞，要了他的命。
“轰——！！！”
雷霆光柱结结实实劈在了裂空者胸膛正中央！
炽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视觉，震耳欲聋的炸雷声让整个别墅区的玻璃齐齐震碎！五大宗师同时闭眼后退，护体罡气被激荡的电流余波冲击得明灭不定！
许冰死死盯着光芒中心，寒冰神识穿透强光，“看”到了裂空者被雷霆击中的瞬间——
那足以硬抗穿甲弹的灰色皮肤，在雷电接触的瞬间就碳化、崩裂！炽热的电浆钻入体内，沿着血管、神经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组织坏死、脏器焦糊！裂空者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电流已经麻痹了他的声带和呼吸肌！他猩红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中倒映着死亡的白色光芒……
三秒。
雷霆持续轰击了三秒。
当白光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和焦糊味。
庭院中央，裂空者仍站在原地——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站”的话。
他上半身的衣物早已灰飞烟灭，裸露的胸膛上，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前后贯穿，边缘的皮肉碳化成碎渣，隐隐可见内部被烧成焦炭的脊椎和内脏。窟窿周围，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到肩膀、腹部，每一道裂纹中都闪烁着未散尽的电火花。
他的头低垂着，面部扭曲定格在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的表情上，七窍中冒出缕缕青烟。
一阵夜风吹过。
裂空者的身体，从那个焦黑的窟窿处开始，寸寸碎裂、崩解，化为飞灰簌簌飘散。不过几个呼吸，曾经让整个港岛如临大敌的灾难级生化战士，就只剩下一小堆灰烬，以及灰烬中几块未被完全碳化的金属残片——那大概是植入体内的某种控制或强化装置。
庭院陷入死寂。
五大宗师怔怔看着那堆灰烬，良久，轩辕霸河才长出一口气：“雷电之威，竟至于斯……叶队也已经是天阶异能者了”
叶云峰缓缓放下右手，掌心仍有细微的电弧跳跃。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全部异能。但效果，值得。
许冰走到那堆灰烬旁，蹲下身，用冰晶凝结成的小铲拨了拨，确认没有任何生命残留后，才彻底放松下来。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席卷全身，龙血合剂的副作用加上异能再次消耗，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叶云峰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
“结束了。”叶云峰轻声道。
许冰看着那堆灰烬，又转头望向假山的方向——杨国栋牺牲的地方，此刻已经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
“不。”许冰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这只是开始。神愈细胞组织死了两个ss级、一个灾难级，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庭院，投向远方的夜空：“杨队的血，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神愈细胞组织……必须付出代价。”
叶云峰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不再是愧疚与无力，而是经过淬炼后更加纯粹的、属于战士的决意。
“好。”叶云峰点头，“尖刀组，会全力支持你。”
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五大宗师，再远处是严阵以待的特警防线。而在更遥远的黑暗深处，某个跨国组织的最高层，一场关于报复与反扑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