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1/2)

烧烤摊事件后的头两天,许冰的内心远不像他表面上展现的那般平静。

夜深人静时,那个纹身壮汉直挺挺倒下的画面,总会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回放。指尖触碰对方肩膀时,那股冰寒气息如臂使指、瞬间侵入其体内的感觉,既带着一种掌控力量的隐秘兴奋,也夹杂着一丝对未知后果的忐忑。

他反复推敲当时的细节:动作隐蔽,只是轻轻一拍,言语上的威胁也完全可以解释为虚张声势。最重要的是,他确信自己掌控了寒气量,足以造成短暂的生理停滞,但绝不致命。那寒气无形无质,源自他体内,用于他人体内,现代的医学检测手段,能查出心肌瞬间的异常,但绝无可能追溯到“超自然寒气”这种原因上。最大的可能,医院会诊断为某种突发性心脏病或神经性休克。

他密切关注着校园内外的风声,也留意着本地新闻。两天过去了,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于混混暴毙或者离奇死亡的消息。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看来,那个绰号“虎哥”的混混,应该在医院苏醒过来了,或许连他自己都以为是自己突然犯了什么急病。

“这力量……果然难以察觉。” 许冰靠在宿舍的床头,摊开自己的手掌,指尖在台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看不出任何异常。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合着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躁动,告诫自己必须更加谨慎。力量是工具,绝不能反过来成为主宰他的魔鬼。

生活仿佛再次回归了原有的轨道。许冰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课堂,认真听讲,仔细笔记。只是,他比以前更加专注,吸收知识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教授讲解的复杂理论,考古报告的艰涩描述,那些曾经需要反复记忆的年代、地层、器物类型,现在几乎能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他的大脑就像一块高效的海绵,知识一旦接触,便能迅速吸收、理解、融会贯通。

他将这种惊人的学习能力,大部分归功于体内那股日益壮大的冰寒能量。它似乎在潜移默化中,也优化了他的神经系统和思维效率。这让他欣喜,也更加慎重。这异能带来的,远不止不怕冷和控制低温那么简单。

课余时间,他往李教授办公室跑得更勤了。以前去,多是请教一些理论难题,现在,他更多的是带着各种古玩图录、鉴定书籍,甚至是借来的实物标本(当然是经过允许的),向教授系统性地学习鉴别知识。

“教授,您看这件青花罐的釉面,这种橘皮纹的形成,是不是与烧造温度和釉料配方有直接关系?”

“这件玉器的游丝毛雕,战国的与明清的仿品,最关键的区别点除了神韵,在微观痕迹上有什么不同?”

李教授对许冰这股突然爆发的钻研劲头又惊又喜。他本就欣赏这个沉稳好学的孩子,现在见他不仅理论基础扎实,还对实践鉴定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更是倾囊相授。他从材质、工艺、时代特征、做旧手法,到如何通过包浆、锈色、使用痕迹等细节综合判断,耐心细致地一一讲解。

许冰本就聪明,如今又有“过目不忘”的加成,学习效率极高。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李教授传授的经验。许多知识点,他往往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半个学期下来,他的眼力和对古玩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同年级的学生,甚至比一些浸淫此道多年的业余爱好者还要老辣。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更加确认了自己“望气”能力的独特价值。许多连李教授都需要借助工具反复推敲才能下定论的物件,他往往一眼就能通过寒气的浓郁程度,大致判断出其年代的久远。这并非取代了传统的鉴定方法,而是给了他一个无比精准的“方向标”,让他在学习中能够更快地抓住重点,验证理论。

同时,他也持续关注着体内的异能。他发现,只要自己心念不动,那股冰寒力量就会如同温顺的宠物,安稳地蛰伏在丹田(他姑且这么称呼那能量汇聚的核心),不会自行逸散或引发意外。通过持续的、小心翼翼的练习,他对异能的掌控也愈发精细入微。从最初只能冻结接触到的水,到现在已经能隔着几厘米的空气,让一小杯水的表面迅速凝结冰霜;能够精确控制冰冻的范围和速度,甚至能让一片树叶局部结冰而其他部分保持原状。虽然有效作用距离还很短,仅限于自身周围一米左右,但控制精度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看来,想要进一步提升掌控力和范围,吸收更多古老的寒气,似乎是条必经之路。” 许冰暗自思忖。但他并不急切,力量的提升需要与心境的成长相匹配,他深知揠苗助长的危害。

时光飞逝,上半学期的课程在紧张而充实中接近尾声。期末考试成绩出来,许冰毫无悬念地名列前茅,尤其是几门专业核心课,几乎都是满分,让同学们惊叹不已。只有许冰自己知道,这背后不仅有努力,更有异能带来的隐性加持。

暑假终于到来。怀揣着银行卡里那一千多万的巨款,许冰归心似箭。他早已计划好,这次回去,首要任务就是给父母换一套宽敞舒适的房子。至于钱的来源,他也编织好了合情合理的说辞——在古玩市场捡漏,淘到了一件珍贵的古董出手所得。有他考古系学生的身份,以及杨老那张可以作为“潜在买家”证明的名片,足以打消父母的疑虑,毕竟,收藏界一夜暴富的传奇并非没有。

坐了一天一夜的长途大巴,带着一身风尘和抑制不住的激动,许冰终于回到了位于青海市的家中。

推开那扇熟悉的、漆皮有些剥落的旧防盗门,一股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母亲刘颖正坐在客厅兼餐厅的小方桌前,低着头,专注地串着水晶珠子,那是她接的手工活。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儿子,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小冰!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多买点菜!”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妈,想给你们个惊喜。” 许冰放下行李,看着母亲眼角又深了几分的皱纹,鼻头有些发酸。

“哥!” 里屋传来一声欢快的呼喊,妹妹许婷像只小鸟一样飞扑出来,紧紧抱住许冰的胳膊。小姑娘今年初三,个子窜高了不少,穿着洗得干净的旧t恤,脸上是纯真的喜悦。“你可算回来了!妈天天念叨你呢!”

许冰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放假了也不出去玩,还帮妈做手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许婷笑嘻嘻地说,眼神清澈。

看着妹妹懂事的样子,再看看这间住了十几年、显得越发狭小拥挤的房子,许冰更加坚定了买房的决心。夏天已经到了,客厅里那台老旧的风扇吱呀作响,他晚上还得睡在那张弹簧都快失效、用木板垫了好几次的沙发上,蚊虫叮咬更是常事。

傍晚,父亲许大元下班回来了。他穿着一身沾着油污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看到儿子,那双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爸。” 许冰接过父亲手里的工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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