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五章 :新政风波(2/2)
九、陵前新绿,生生不息
上元节这天,昭陵脚下格外热闹。百姓们提着灯笼,来给 “陛下” 送灯。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挣脱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 “特勒骠” 前,把手里的兔子灯放在马脚下,奶声奶气地说:“马马,亮灯,不黑。”
母亲追过来,笑着向石马道歉:“这孩子,不懂事。” 可眼里的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 她的丈夫是个士兵,去年在西域平定叛乱时牺牲了,临走前说:“我守大唐,就像昭陵的石马守陛下,都是该做的。”
李治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百姓的日子,才是江山的底色。” 他让人在陵前种了一片桃林,说等春天花开了,这里会像长安的曲江池一样热闹。
第二年春天,桃花真的开了,粉嘟嘟的花朵缀满枝头,像一片云霞。百姓们带着家人来赏花,孩子们在桃树下追逐嬉戏,老人坐在石马旁晒太阳,说笑着拉家常。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在 “青骓” 前支起了摊子,生意格外好。
“以前觉得皇陵冷清,” 一个妇人笑着说,“现在倒像个大花园。陛下要是看到,肯定高兴。”
她的话没错。李世民生前最不喜排场,常说:“朕的陵寝,不用堆金砌银,种些树、养些花,让百姓能来走走,就好。” 如今,他的愿望真的实现了。昭陵不再是冰冷的帝王陵,成了百姓心中的 “念想地”—— 春来赏花,秋来祈福,有事没事来这里坐坐,就像看望一位熟悉的长辈。
十、长风万里,精神永存
开元年间,诗人杜甫来到昭陵。那时他已年老,拄着拐杖,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看到石马前的石碑上,刻着自己年轻时写的诗:“煌煌太宗业,树立甚宏达。”
风吹过柏树林,发出阵阵涛声,像在回应他的感慨。杜甫走到 “飒露紫” 前,望着马身的箭伤,忽然想起年轻时在长安看到的太平景象:“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那是贞观之治的余韵,是太宗皇帝留给后人的礼物。
他在陵前写下一首《重经昭陵》:“草昧英雄起,讴歌历数归。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翼亮贞文德,丕承戢武威。圣图天广大,宗祀日光辉。” 诗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写尽了对这位帝王的敬仰 —— 敬仰他从战乱中开创太平,敬仰他用文德而非武力治理天下。
离开时,杜甫看到几个孩童在石马旁写生,他们笔下的石马,不再带着战争的伤痕,而是驮着满满的稻穗和鲜花。一个孩子骄傲地说:“老师说,这位陛下最厉害的,不是打赢了多少仗,是让老百姓都能吃饱饭,笑出声。”
杜甫站在九嵕山顶,望着远处的关中平原,那里的农田一望无际,炊烟袅袅升起。他忽然明白,李世民的 “不朽”,不在昭陵的宏伟,不在史书的记载,而在这生生不息的烟火里,在百姓代代相传的记忆里,在每个大唐子民对 “太平” 二字的珍视里。
长风万里,吹过昭陵的松柏,吹过长安的宫墙,吹过大唐的万里江山。那六匹石马依旧静静地站在陵前,见证着岁月流转,也守护着一份从未改变的初心 —— 为百姓谋幸福,为天下谋太平。
这,就是李世民留给世间最好的遗产。
一、太极新主,初心如磐
永徽元年正月,长安的积雪尚未消融,太极宫却已是一片肃穆庄严。李治穿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一步步走上丹陛,在百官的山呼 “万岁” 声中,坐上了那把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龙椅。御座冰凉,透过厚重的锦缎传来寒意,让他想起三天前在昭陵前的誓言 ——“儿臣定当恪守贞观之道,不负父皇,不负万民”。
朝会伊始,李治没有急于颁布新政,而是让褚遂良当众宣读了李世民的《帝范》节选。当读到 “夫圣哲之君,存乎节俭。富贵广大,守之以约;睿智聪明,守之以愚” 时,他的目光扫过阶下的群臣,声音清晰而坚定:“父皇留下的不仅是万里江山,更是这治国的根本。朕今日登基,不求超越前人,只求守住这份家业,让百姓的日子,比贞观年间更好。”
长孙无忌出列奏道:“陛下仁孝,实乃苍生之福。当前国本初定,当以稳定为要,延续贞观旧制,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李治点头:“国舅所言极是。传朕旨意,今年全国赋税减免三成,关中、河南等地因去年秋涝受损的农户,免征赋税一年。另外,将太极宫多余的珍玩、锦缎变卖,所得银两全部用于修缮各地水利。”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无不颔首。他们原以为这位年轻的皇帝会沉溺于权力,没想到第一份旨意就直指民生。站在末班的狄仁杰(时为大理寺丞)看着御座上的新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 他曾在地方任职,见过太多因赋税繁重而流离失所的百姓,陛下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
退朝后,李治没有去后宫享乐,而是带着内侍去了尚书省。户部的账册堆积如山,他却亲自拿起关中的户籍簿,一页页翻看。看到有农户名下土地不足十亩,却要缴纳与百亩地主同等的人头税时,他眉头紧锁:“均田制推行多年,为何还有如此不均?”
户部尚书连忙解释:“陛下,有些勋贵利用特权兼并土地,农户失去土地后,户籍却未更改,故而仍需缴税。”
“岂有此理!” 李治将账册重重放在案上,“传朕旨意,即日起,由吏部、户部联合巡查全国,凡发现勋贵兼并土地者,一律收回土地,归还农户。勋贵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旁的长孙无忌想劝阻 —— 那些勋贵多是开国功臣之后,骤然动他们,恐引发动荡。但看到新君眼中的坚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贞观年间,李世民为了惩治贪腐,连自己的堂叔都未曾放过,如今的陛下,身上分明有先帝的影子。
二、西市烟火,胡汉一家
永徽元年的上元节,长安西市比往年更热闹。李治微服私访,身边只带了狄仁杰和两个内侍。街市两旁的店铺挂满了红灯笼,胡商的吆喝声、汉人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鲜活的市井交响曲。
“陛下,您看那‘波斯邸’的地毯,” 狄仁杰指着一家胡商店铺,“去年西域商道疏通后,这些货物比往年便宜了三成,寻常百姓也能买得起了。”
李治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街角的 “回春堂”。药铺前挤满了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竹椅上为百姓诊脉,旁边的学徒忙着抓药,墙上还挂着几十本《千金要方》的抄本,供人随意翻阅。
“那是孙思邈先生的弟子李药师,” 狄仁杰介绍道,“孙先生去年仙逝前,嘱咐弟子将《千金要方》公开,让天下医者都能学习。李药师更是每日免费为贫民诊病,西市的百姓都叫他‘活菩萨’。”
李治走上前,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咳嗽不止,李药师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让学徒取来免费的汤药:“回去让你娘煎了喝,三副就好。”
孩童的母亲泣道:“李大夫,我们没银子……”
“傻娘子,” 李药师笑道,“孙先生说过,医者仁心,哪能只认银子?再说,陛下登基后减免了赋税,药铺的药材成本低了,我才有底气给你们免费看病啊。”
李治站在人群后,听着这话,心中暖流涌动。他想起父皇曾说:“所谓盛世,不是宫殿有多华丽,是百姓敢生病,病了有药吃。” 如今看来,父皇的愿望,正在一点点实现。
走到一家胡汉通婚的酒肆前,店主是个波斯商人,正和他的汉家妻子一起招呼客人。见李治一行人进来,热情地端上葡萄酒和胡饼:“客官尝尝?这酒是小老儿家乡的味道,这饼是内人做的,有长安的滋味。”
李治咬了一口胡饼,外酥里软,带着芝麻的香气。他笑着问:“生意如何?”
波斯商人咧嘴一笑:“好得很!陛下登基后,商税又降了,来西市的客人比往年多了三成。我打算明年再开家分店,让更多人尝尝我们的‘胡汉合璧’!”
酒肆里的客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人农夫举杯道:“这日子啊,就像这葡萄酒,越酿越甜!”
李治望着满店的笑脸,忽然明白,父皇当年力排众议,允许胡商在长安定居、与汉人通婚,是何等远见。所谓 “天下一家”,不是一句空话,是胡商的地毯能铺进农家,是汉人的丝绸能卖到西域,是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能围坐在一起,为了好日子干杯。
三、均田新声,阡陌稻香
永徽二年春耕,李治带着工部尚书来到关中平原。田埂上,老农们正赶着牛耕地,新翻的泥土散发出湿润的气息。一个叫王二柱的农夫,见皇帝来了,激动地丢下牛鞭,跪在地上磕头:“陛下!您给俺们分的地,俺们种上了!今年准能丰收!”
李治扶起他,笑着问:“分了多少地?够种吗?”
王二柱抹了把眼泪:“够!够!去年冬天,官差来丈量土地,把张大户多占的二十亩地分给了俺们三家。俺家分到五亩,加上原来的三亩,够俺婆娘和三个娃吃了!”
他指着远处的水渠:“陛下您看,官府还帮俺们修了新水渠,今年就是天旱,也不怕了。俺打算秋天再买头小牛,好好种地,不辜负陛下的恩情!”
李治走到田边,看着刚播下的种子被埋进土里,像看到了无数个希望在生根发芽。他对工部尚书说:“当年父皇推行均田制,是为了让百姓有田种;如今朕要做的,是让百姓种好田。传旨下去,各地要多打水井、修水渠,让好地能高产,薄地能丰收。”
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农夫正用着新改良的曲辕犁耕地。这种犁比旧犁省力一半,一天能多耕两亩地。发明曲辕犁的工匠李三郎,正手把手地教大家使用:“这犁铧是照着西域的样式改的,又加了咱们汉人的巧劲儿,保准好用!”
李治看着曲辕犁在田里轻快地穿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想起父皇曾说:“农具是百姓的兵器,兵器好用了,才能打胜仗 —— 这胜仗,就是丰收。” 他让人把曲辕犁的样式画下来,分发到全国各州,让工匠们依样打造,免费发放给贫苦农户。
夏末时节,关中迎来了均田制改革后的第一个丰收。王二柱家的八亩地,收了足足三十石粟米,是往年的两倍多。他挑着新米,第一个送到县衙,说要让官差带给陛下尝尝。
李治收到米时,正在批阅奏折。他拿起一粒饱满的粟米,放在手心,仿佛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他让人把米送到御膳房,蒸了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召来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大臣共享。
“尝尝,” 李治给每人盛了一碗,“这是关中百姓种的米,甜不甜?”
长孙无忌吃了一口,眼眶有些发热:“甜。比宫里的贡米还甜。”
“这才是大唐的味道。” 李治望着窗外,“父皇说,江山是铁打的,民心是水做的。铁再硬,没有水滋养,也会生锈。朕要让这水,永远滋养着大唐的土地,让百姓的米缸,永远是满的。”
大臣们纷纷点头,捧着饭碗,仿佛捧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御膳房的米饭香,混着窗外传来的蝉鸣,像一首关于丰收的歌,在太极宫的上空回荡。
四、科举新风,寒门展翅
永徽三年的科举放榜日,长安朱雀大街上挤满了人。榜单前,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的年轻人,踮着脚在榜上寻找自己的名字,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当看到 “王勃” 二字时,他激动得跳了起来,对着南方的方向磕头:“爹!娘!孩儿中了!中了进士了!”
这年轻人正是王勃,来自绛州龙门的寒门子弟。他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是母亲靠织布供他读书。他曾在给友人的信中写道:“吾虽寒门,然心向长安,愿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放榜的官员笑着拍他的肩膀:“王进士,陛下说了,今年新科进士,不论出身,都要亲自召见。快随我入宫吧。”
太极殿上,李治看着阶下的三十名新科进士,他们中有像王勃这样的寒门子弟,也有少数勋贵后代,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他笑着说:“朕知道你们中,有人是靠着几亩薄田的收成读完书,有人是背着行囊走了千里路来赶考。但从今日起,你们都是大唐的臣子,肩上扛着一样的责任 —— 为百姓办事。”
他看向王勃:“王爱卿,朕读过你写的《滕王阁序》,‘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写得好!朕给你一个机会,去江南担任溧水县令,那里刚经历过水灾,百姓需要有人为他们主持公道,重建家园。你敢去吗?”
王勃上前一步,朗声道:“臣敢!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让溧水县的百姓,早日过上好日子!”
李治满意地点头。他深知,父皇当年开创科举,就是为了打破勋贵对官场的垄断,让寒门有出头之日。如今他延续这一制度,甚至放宽了报考限制,允许商人、农户的子弟参加科举,就是要让朝堂上的声音,更贴近百姓的心声。
几年后,王勃在溧水任上政绩斐然。他不仅带领百姓修复了堤坝,还创办了学堂,让贫家子弟也能读书。当地百姓为他立了一块 “爱民碑”,上面刻着:“王县令,来溧水,修堤坝,办学堂,百姓笑,稻谷香。”
消息传到长安,李治拿着奏报,对武皇后说:“你看,寒门子弟中,藏着多少栋梁之才。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只要有本事、有民心,哪怕是田埂上的农夫,也能走进这太极殿。”
武皇后笑着点头:“陛下这是在为大唐播撒种子啊。这些种子,将来会长成参天大树,为百姓遮风挡雨。”
五、丝路驼铃,万里同春
永徽四年,西域传来捷报 —— 唐军击败了侵扰丝绸之路的西突厥部落,重新打通了通往中亚的商道。消息传到长安,西市的胡商们奔走相告,连夜挂起了红灯笼。
李治在宣政殿召见了西域都护府的使者。使者献上一匹来自波斯的天马,马身雪白,日行千里。他跪地奏道:“陛下,西突厥已臣服,西域三十六国皆派使者来朝,愿岁岁纳贡,永为大唐藩属。”
李治抚摸着天马的鬃毛,却摇了摇头:“朕不要他们的贡品,只要他们守好商道,让丝绸、茶叶能顺利运出去,让葡萄、苜蓿能顺利运进来。告诉西域各国,大唐与他们是朋友,不是主人。”
他让人取来一幅《西域商路图》,在图上圈出几处:“在这里设几个驿站,为往来的商队提供饮水和住所;在这里建几座集市,让胡汉商人能公平交易;再派些医者去,为沿途的百姓和商旅治病。”
使者领命而去。不久后,西域的商路上,出现了大唐的驿站和集市。商队的驼铃声此起彼伏,汉人的丝绸与胡人的香料在集市上交换,医者的药箱里,既有中原的草药,也有西域的药膏。
一个叫阿罗憾的波斯商人,走了大半辈子丝路,第一次在驿站里喝到了热粥。他捧着粥碗,对驿站的官吏说:“以前过沙漠,最怕遇到强盗和疾病。现在有了驿站,有了医者,这条路啊,终于成了‘活路’。”
官吏笑着说:“我们陛下说了,丝路不是征服之路,是共赢之路。你们赚钱,我们百姓能用上好东西,这才是好事。”
阿罗憾把这话记在心里,回到波斯后,告诉族人:“大唐的皇帝,是个懂道理的君主。跟着大唐做生意,准没错。”
几年后,西域的商队越来越多,长安西市的胡商店铺从三百多家增加到八百多家。胡人的舞蹈、音乐、美食融入了长安的市井生活,汉人的造纸术、印刷术也通过丝路传到了西域、波斯,甚至更远的欧洲。
李治站在城楼上,望着西去的驼队,忽然想起父皇曾说:“朕愿天下人,皆能共享太平。” 如今,这太平的种子,正沿着丝绸之路,撒向万里之外,开出绚烂的花。
六、余晖脉脉,薪火相传
永徽六年的秋天,李治带着文武百官去昭陵祭拜。车驾刚到九嵕山脚下,就看到一群百姓在陵前种松柏。为首的老者,正是当年在西市卖胡饼的张老汉,如今已是儿孙满堂。
“陛下,” 张老汉笑着说,“俺们自发来给先帝种松柏,让这陵寝永远绿油油的,像陛下当年守护的大唐一样。”
李治走到李世民的墓碑前,献上一束刚从长安带来的菊花。墓碑上的字迹经过岁月的冲刷,已有些模糊,但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 几个字,依旧透着威严。
“父皇,” 他轻声道,“您看,西域的商路通了,江南的水渠修了,寒门的子弟能当官了,百姓的米缸满了…… 您当年的愿望,儿臣都记着呢,也都在做着。”
风吹过陵前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远处的关中平原上,稻田金黄,炊烟袅袅,一派丰收的景象。
祭拜结束后,李治站在昭陵的高台上,俯瞰着这片他和父皇共同守护的土地。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昭陵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一位慈祥的老者,在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孩子。
他忽然明白,所谓 “盛世”,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功绩,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坚守。父皇开创了贞观之治,他延续了这份繁荣,将来,他的儿子、孙子,也会继续走下去,让 “以民为本” 的初心,像这昭陵的松柏一样,万古长青。
回宫的路上,李治掀开轿帘,看到路边的孩童在放风筝,风筝上画着太极宫和昭陵,飞得很高很高,几乎要触碰到天上的流云。他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贞观的荣光,从未远去。它化作了长安西市的烟火,化作了关中农田的稻香,化作了丝路驼铃的清响,化作了每个大唐子民脸上的笑容,在岁月的长河里,静静流淌,温暖而明亮。
七、药香满长安,仁心传千里
永徽五年的清明,长安城东的 “回春堂” 外,又排起了长队。李药师正带着弟子们为百姓免费诊病,案几上堆着刚采来的艾草、薄荷,空气中弥漫着清苦却安心的药香。
“张婶,您这风湿得用艾叶熏,再配上这贴膏药,坚持一个月准好。” 李药师边写药方边叮嘱,声音温和如春风。张婶接过药方,眼眶红红的:“李大夫,又让您破费了…… 自打孙先生把《千金要方》公开,咱们穷人看病再也不用愁了。”
李药师笑着摆手:“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去年陛下下旨,让各州府设‘惠民药局’,药材由官府统一采购,价格比市价低三成,咱们药铺才能跟着减免药费。再说,孙先生临终前嘱咐,医者当‘无欲无求,惟利病人’,我不过是照做罢了。”
人群后,李治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狄仁杰说:“孙思邈先生一生行医,不求名利,只愿百姓无病无灾。朕设惠民药局,就是想让这份仁心,能传遍大唐的每个角落。”
狄仁杰点头:“陛下,臣刚从洛阳回来,那里的惠民药局已经救治了上千百姓。有个儿科郎中,照着《千金要方》里的法子,治好了许多出痘的孩童,百姓都叫他‘活菩萨’。”
李治欣慰不已。他想起父皇曾说,贞观年间最让他骄傲的,不是平定了多少叛乱,是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 “百姓有疾,医者不远千里而至”。如今,他正一步步靠近这个目标。
这年冬天,关中爆发流感,惠民药局的药材一度紧缺。李治得知后,立刻下令打开皇家药库,将珍藏的人参、当归等药材分发给各地药局。他还亲自带着太医去贫民区巡诊,看到一个染病的孩童发着高烧,当即让内侍把自己的狐裘脱下来,裹在孩子身上。
“陛下,这万万不可!” 太医惊呼。李治却摇头:“朕冷点无妨,孩子不能出事。”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在地上哭道:“陛下仁德,真乃苍生之福啊!”
流感平息后,李药师带着弟子们,将治疗流感的药方刻在石碑上,立在回春堂前。碑文中写道:“永徽五年冬,流感肆虐,赖陛下仁德,开库放药,万民得生。医者当铭记,仁心之外,更有君恩护佑,方能济世救人。”
药香袅袅,飘出长安,飘向各州府,飘进每个百姓的心里。这香气里,有孙思邈的遗训,有李药师的坚守,更有一位帝王对 “百姓安康” 的执着追求。
八、农田里的新声,桑蚕中的希望
永徽六年的初夏,李治微服来到江南。此时正是桑蚕结茧的时节,田间地头,农妇们挎着竹篮采摘桑叶,笑声清脆如铃。
“陛下,您看这桑叶多嫩,” 狄仁杰指着一片桑林,“今年江南的蚕茧收成比往年好三成,都是托了陛下推广新桑种的福。”
李治走到一个采桑的农妇面前,笑着问:“大嫂,今年的蚕茧能卖多少钱?”
农妇抬起头,见是个衣着朴素的 “客人”,热情地答道:“能卖不少呢!去年官府送来的新桑种,叶子又大又肥,蚕吃了长得快,结的茧又白又厚。镇上的丝绸铺说了,今年的茧子能多给两成价钱!”
她指着不远处的桑蚕合作社:“您看那里,是官府帮咱们建的,有专门的师傅教咱们怎么选种、怎么养蚕。以前咱不懂,蚕总生病,现在好了,发病率降了一半还多。”
李治走进合作社,见十几个农妇正围着一个老蚕农学习选茧。老蚕农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茧子的色泽:“这白的、圆的是好茧,能抽好丝;这发黄的、变形的,只能做棉絮。大家仔细些,别浪费了好收成。”
农妇们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李治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江南巡抚说:“桑蚕是江南百姓的衣食父母,要好好扶持。不仅要推广新桑种,还要教大家缫丝、织布的手艺,让蚕茧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巡抚躬身应道:“臣已在苏州、杭州设了‘丝绸学堂’,请了蜀地的织锦师傅来讲课,百姓们报名得挤破头呢!”
离开桑林,李治又去了稻田。一个老农正在用新改良的龙骨水车灌溉,脚踩踏板,水流顺着木槽哗哗地流进田里,省力又高效。“这水车真是个好东西!” 老农笑着说,“往年浇一亩地得三个人抬水,现在一个人踩踏板就行,一天能浇五亩地!”
李治蹲下身,摸了摸刚抽穗的稻子,颗粒饱满,长势喜人。老农说:“这是去年陛下派人送来的‘占城稻’,早熟、耐旱,比咱本地的稻子能多收一季。今年秋收后,俺打算把家里的地都种上这个!”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稻田和桑林上,一片金黄。农妇们背着桑叶回家,老农们扛着农具哼着歌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桑叶的清香。李治站在田埂上,忽然觉得,这才是大唐最美的风景 —— 不是宫殿的宏伟,不是军队的强盛,是农田里的新声,是桑蚕中的希望,是百姓脸上那抹踏实的笑容。
九、孩童的课本,未来的模样
永徽七年的开蒙日,长安的国子监附属小学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几十个孩童穿着统一的青布校服,跟着先生诵读《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李治悄悄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先生正在讲解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他指着窗外的农田说:“这说的是自然规律,就像咱们百姓种地,春天播种,秋天收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举手:“先生,那陛下也要种地吗?”
先生笑着摇头:“陛下不用亲自种地,但陛下要让百姓有地种、有粮收,这是陛下的责任。就像你们现在读书,将来要为百姓做事,这是你们的责任。”
孩童似懂非懂地点头。李治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皇教他读《论语》,说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那时他不懂,如今才明白,学习的快乐,不仅在于增长知识,更在于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
课间休息时,孩童们围着李治,好奇地问他是谁。李治笑着说:“我是来看你们读书的。你们长大后想做什么?”
“我想当将军,保卫大唐!” 一个男孩大声说。“我想当医生,给人看病!” 一个女孩小声说。“我想当农夫,种好多好多粮食!” 另一个男孩说。
李治笑得更欢了:“好!不管你们想做什么,都要好好读书,明事理,有担当。将来,大唐就要靠你们了。”
他让人取来一批新印的课本,分发给孩子们。这些课本是他让人编写的,不仅有经史子集,还有《农桑要术》《算术启蒙》,甚至还有介绍西域风土人情的《异域志》。
“这些书送给你们,” 李治说,“不仅要读圣贤书,还要懂种地、会算数、知天下。这样才能成为有用的人。”
先生看着这些课本,激动地说:“陛下,这些课本通俗易懂,连农家子弟都能看懂。有了它们,更多孩子能读书了!”
李治点头:“朕就是要让天下的孩子都能读书,不管是富家子弟,还是农家孩童。知识就像种子,撒下去,总会发芽。”
孩童们捧着新课本,高兴地跑回教室,朗朗的读书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亮,更坚定。李治站在窗外,听着这声音,仿佛听到了大唐未来的模样 —— 那是一个人人有书读、个个有担当的盛世,是他和父皇共同期盼的模样。
十、盛世回响,余韵悠长
永徽十年,大唐迎来了又一个丰年。这年秋天,李治再次来到昭陵,却发现陵前的柏树下,多了许多百姓自发立的石碑。
一块石碑上刻着:“永徽三年,陛下免我家赋税,救我全家于饥寒,此生不忘。”另一块石碑上刻着:“永徽七年,惠民药局救我儿性命,无以为报,愿陛下万寿无疆。”还有一块石碑,是江南的蚕农们立的:“新桑种,好收成,衣食足,念君恩。”
李治抚摸着这些粗糙的石碑,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比任何金碑玉刻都更让他动容。长孙无忌站在一旁,感慨道:“陛下,您看,百姓心里都记着您的好呢。”
李治摇头:“不是记着朕的好,是记着‘太平’的好。父皇开创贞观,朕延续永徽,不过是在一条路上接着走罢了。这条路,就是‘以民为本’。”
他望向远处的长安,那里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西市的驼铃声隐约可闻,农田里的稻浪翻滚如金。这盛世,像一首悠扬的歌,贞观是前奏,永徽是主章,未来还会有更动听的旋律。
离开昭陵时,李治看到一个白发老者正带着孙子,在石马前讲述贞观、永徽的故事。老者说:“当年太宗皇帝打天下,是为了让咱们不打仗;如今高宗皇帝治天下,是为了让咱们有饭吃、有书读。这就是好日子,得一代代传下去。”
孙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摸着石马的鬃毛,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风吹过九嵕山,带着松柏的清香,带着农田的稻香,带着长安的烟火气,吹向更远的地方。这风里,有李世民的叮嘱,有李治的坚守,有百姓的期盼,更有一个王朝生生不息的力量。
贞观的荣光,永徽的繁华,都化作了这盛世的回响,在岁月的长河里,余韵悠长,温暖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