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章 :清洗门阀(1/2)

第二节:清洗门阀

显庆四年的春天,长安城的柳絮如同漫天飞雪,飘进太极殿的窗棂,落在李治批阅的奏折上。他捏着那份由监察御史李巢呈上的弹劾状,指尖微微发颤。奏折上的字迹凌厉如刀,每一笔都指向那个他既敬畏又忌惮的名字 —— 长孙无忌。

“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排除异己,意图不轨……” 李治低声念着奏折上的罪名,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御座之侧的珠帘后,武则天端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闻言轻声道:“陛下,李御史乃言官,若无实证,断不敢如此措辞。长孙太尉这些年的作为,朝堂上下有目共睹,只是无人敢言罢了。”

李治抬眼望向珠帘,隐约能看见武则天素色的裙裾一角。他知道她所言非虚。自他登基以来,长孙无忌便以顾命大臣的身份总揽朝政,关陇门阀的子弟遍布三省六部,连他想提拔几个寒门出身的官员,都要被对方以 “资历不足” 为由驳回。就像去年,他看中了在地方政绩卓着的张思廉,想调其入京任户部侍郎,长孙无忌却硬生生压下了旨意,说张思廉 “出身微末,恐难当重任”,最后换了他自己的侄子长孙诠补缺。

“可他毕竟是朕的舅舅,是辅佐先帝开创贞观之治的功臣。” 李治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若真按谋反论处,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朕?”

“陛下是在顾虑‘鸟尽弓藏’的骂名吗?” 武则天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带着几分清冷,“臣妾倒觉得,陛下若放任长孙无忌如此下去,才会落得‘昏聩无能’的评价。当年先帝设立科举,为何?不就是为了打破门阀世袭的桎梏,让天下有识之士皆能为朝廷效力?可如今呢?关陇门阀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寒门士子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臣听说,去年科举取士,录取的五十人中,竟有三十七个是关陇士族的子弟,这难道是先帝想要看到的景象?”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陛下,长孙无忌不是普通的外戚,他身后是盘根错节的关陇势力。他们抱团取暖,垄断话语权,长此以往,陛下的旨意怕是连宫门都出不去。李御史弹劾他谋反,或许言辞过激,但‘结党营私,威胁皇权’却是不争的事实。此事若不严查,恐养虎为患啊。”

李治沉默了。他想起贞观二十三年,先帝李世民在病榻上拉着他的手,嘱咐他 “善待舅舅,信任老臣”,可这些年,长孙无忌的权势早已超出了 “辅政” 的范畴。去年废后之争,对方联合褚遂良等人以死相逼,那副 “你敢废后我就敢让天下大乱” 的架势,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那依皇后之见,该如何处置?” 李治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珠帘后的武则天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此事关乎重大,陛下不宜亲自动手,以免落下‘容不下功臣’的话柄。不如交由许敬宗审理,他为人公正,又熟悉律法,定能给陛下一个公允的结果。”

李治知道许敬宗是武则天的心腹,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这些。他只想尽快摆脱长孙无忌的钳制,哪怕是借他人之手。“准奏。” 他挥了挥手,将奏折推向案几边缘,“让许敬宗会同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查清此事。”

旨意一下,长安城内暗流涌动。长孙无忌府邸的门被三司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时,他正在书房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听到下人通报,他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如同一个狰狞的笑。

“许敬宗?” 长孙无忌将笔一掷,冷笑道,“武则天这是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他的长子长孙冲急道:“父亲,我们要不要召集府兵反抗?京畿卫的将领多是父亲的旧部,只要您一声令下……”

“糊涂!” 长孙无忌厉声打断他,“反抗?那便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武则天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站起身,望着窗外飘落的柳絮,眼中满是沧桑,“我辅佐先帝三十年,辅佐陛下六年,自问对得起李唐江山。她想查,就让她查。我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可长孙无忌还是低估了许敬宗的 “效率”。三司会审不过三日,许敬宗便捧着一叠卷宗入宫复命。卷宗里有 “证人” 的供词,有 “截获” 的长孙无忌与荆王李元景的往来书信,甚至还有一份 “长孙无忌府中搜出的兵甲清单”。

“陛下您看,” 许敬宗将一封书信呈到李治面前,语气凝重,“这是长孙无忌写给荆王的,信中说‘今上懦弱,武氏专权,若不早图,必遭其害’,还约定在三月初三举事,里应外合……”

李治看着信上那模仿长孙无忌笔迹的字迹,指尖冰凉。他虽不相信舅舅会谋反,却也清楚,这些 “证据” 足以让长孙无忌万劫不复。许敬宗察言观色,又道:“陛下,长孙无忌党羽众多,若不速决,恐生变故。依臣之见,当即刻将其贬黜,以绝后患。”

珠帘后的武则天适时开口:“陛下,许大人所言极是。念及长孙太尉是先帝功臣,又是陛下的舅舅,可免其死罪,贬往黔州,也算全了往日情分。”

李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武则天给的台阶,也是他摆脱控制的唯一机会。“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长孙无忌谋反罪证确凿,念其往日功勋,免死,贬为扬州都督府长史,流放黔州,即日起程。其党羽长孙诠、长孙祥等,一律罢官流放。”

旨意宣读的那一刻,长孙无忌正在府中整理书籍。听到 “流放黔州” 四个字,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那本《贞观政要》。“好一个‘全了往日情分’……” 他惨笑道,“武则天,你好狠的心!”

长子长孙冲抱着他痛哭:“父亲,我们去上诉!去告诉陛下,这都是诬陷!”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不必了。陛下心里清楚,可他还是下了旨。这不是陛下要废我,是这天下,容不下我们这些旧人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先帝御赐的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替我收拾几件换洗衣物,我…… 该上路了。”

三月的长安,寒风依旧凛冽。长孙无忌穿着粗布囚服,戴着枷锁,被押上前往黔州的囚车。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有人叹息,有人唾骂,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看着。他看见昔日的同僚们躲在街角,眼神躲闪;看见关陇士族的子弟们紧闭门窗,仿佛他是什么瘟疫。

囚车经过朱雀大街时,长孙无忌忽然看见了站在城楼之上的武则天。她穿着一身凤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他张了张嘴,想骂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

车辙滚滚,将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尉带向遥远的黔州。而长安城的清洗,才刚刚开始。

在武则天的授意下,许敬宗和李义府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开始有条不紊地切割关陇门阀的势力。先是吏部尚书柳奭,因是王皇后的舅舅,被冠以 “勾结废后,意图复辟” 的罪名,贬往象州;接着是中书令来济,因曾反对立武则天为后,被查出 “与长孙无忌暗通款曲”,流放庭州;就连一直保持中立的左仆射于志宁,也因 “对长孙无忌谋反知情不报”,被罢免官职,归家养老。

短短一个月,朝堂之上的关陇门阀几乎被一扫而空。那些曾经占据高位的姓氏 —— 长孙、宇文、独孤、窦…… 一个个从权力中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李义府、许敬宗、王德俭等寒门出身的官员。

李义府被提拔为中书侍郎,负责起草诏令。他本是寒门子弟,早年因得罪长孙无忌,差点被流放,是武则天暗中相助才得以留在长安。如今大权在握,他对武则天感激涕零,几乎是言听计从。许敬宗则升任侍中,掌管门下省,成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些寒门官员的崛起,让长安城的官场风气为之一变。以往那些依靠门第就能平步青云的世家子弟,如今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而那些出身低微却有才能的人,则看到了希望。就像曾任雍州司户的韦思谦,因敢于弹劾权贵而被武则天注意,很快便被提拔为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

一日,李治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上散步,看着池中舒展的荷叶,忽然叹了口气:“皇后你看,这池子里的荷叶,老的还没枯,新的就冒出来了。如今朝堂上也是如此,旧人去了大半,新人虽有干劲,却少了些沉稳。”

武则天正命宫女将新摘的荔枝呈上来,闻言笑道:“陛下,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自然之理。旧人虽沉稳,却也难免守旧。就像去年讨论是否要在西域设立都护府时,于志宁等老臣一味反对,说‘劳民伤财,徒增边患’,还是李义府力排众议,说‘设立都护府可保西域安定,一劳永逸’,如今看来,李义府的主张是对的。”

她拿起一颗荔枝,剥去外壳,递到李治面前:“这些新人,大多出身寒门,知道民间疾苦,也更能体谅陛下的难处。他们没有世家大族的根基,只能一心依附陛下,忠心自然不必说。再过些时日,他们熟悉了政务,定会成为大唐的栋梁。”

李治接过荔枝,入口甘甜。他想起昨日李义府呈上的关于减免关中赋税的奏折,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确实比那些只会引经据典的老臣务实得多。“你说得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只是…… 清洗得是不是太狠了些?毕竟都是追随先帝的老臣。”

“陛下,” 武则天的语气严肃起来,“斩草要除根。关陇门阀盘根错节,若不彻底清除,一旦有机会,他们定会卷土重来。就像那田里的杂草,若只拔叶子不拔根,过不了多久又会疯长。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

李治沉默了。他知道武则天说的是实话。这些年被门阀掣肘的滋味,他受够了。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跑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黔州传来急报,长孙太尉…… 在流放地自缢身亡了。”

李治手中的荔枝核 “啪” 地掉在地上。他怔了半晌,才缓缓道:“知道了。按二品官员的礼制,将他安葬吧。”

武则天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知道,长孙无忌的死,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关陇门阀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终于被连根拔起,而新的秩序,正在她的手中慢慢建立。

长孙无忌的死讯传到长安后,朝堂上一片寂静。那些残存的门阀官员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而寒门官员们则暗自庆幸,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终于到来了。

许敬宗趁机上奏,请求修订《姓氏录》,以取代之前的《氏族志》。《氏族志》是贞观年间由高士廉主持修订的,将天下姓氏分为九等,关陇门阀位列榜首。而《姓氏录》则以官员的品级为标准,无论出身如何,只要官至五品以上,皆可入录,甚至连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这样的商人出身者,也被列入其中。

“陛下,” 许敬宗在朝堂上朗声道,“《氏族志》以门第论高低,早已不合时宜。如今我大唐不拘一格降人才,当以功勋定贵贱,以品级分荣辱。修订《姓氏录》,可让天下士子明白,只要有功于朝廷,无论出身如何,都能光宗耀祖!”

李义府立刻附和:“许侍中所言极是!此举可激励寒门子弟奋发向上,为陛下效力,实乃强国之策!”

李治看向珠帘后的武则天,见她微微颔首,便下旨道:“准奏。命许敬宗主持修订《姓氏录》,务必公平公正,彰显朝廷奖优罚劣之意。”

《姓氏录》的修订,无疑是对门阀制度的最后一击。那些曾经以门第自居的世家大族,看着自己的姓氏与寒门官员并列,气得摔碎了家中的牌匾。而寒门官员们则奔走相告,将《姓氏录》视为自己身份的象征。

显庆四年的夏天,格外炎热。武则天坐在立政殿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的石榴树。树上的石榴花开得正艳,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许敬宗推门而入,躬身道:“娘娘,《姓氏录》初稿已成,请您过目。”

武则天接过书稿,一页页翻看。当看到 “武氏” 被列入第一等时,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 她合上书稿,“即刻呈给陛下御览,若陛下无异议,便可颁行天下。”

“是。” 许敬宗顿了顿,又道,“娘娘,近日有不少关陇士族的子弟托人说情,想求个一官半职,您看……”

“一概不准。” 武则天的语气斩钉截铁,“告诉他们,若想做官,就去参加科举,凭真本事考上来。若想走后门,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许敬宗应声退下。书房内只剩下武则天一人,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虽然已过三十,却依旧风姿绰约,眼神中的锐利与从容,更是年轻时所没有的。

她轻轻抚摸着鬓角,心中默念:母亲,您看到了吗?我们武家,再也不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商人之家了。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人,那些轻视我们的人,都已被踩在脚下。

窗外的蝉鸣聒噪,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武则天知道,清洗门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做的,是巩固自己的权力,培养更多的亲信,让整个大唐,都牢牢地掌握在她的手中。

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反对者,无论是宗室诸王,还是残存的门阀势力,她都会一一清除,绝不留情。就像清除田地里的杂草,她要让大唐这棵参天大树,只在她的浇灌下茁壮成长。

显庆四年的风,吹过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带来了新的气息。属于门阀的时代已经落幕,而属于武则天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她站在权力的顶峰,望着脚下的长安城,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这天下,终将是她的。

《姓氏录》颁行那日,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当内侍高声宣读着新录姓氏的名单,读到 “武氏” 位列第一等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复杂的议论声。有人惊叹于这位皇后的权势,有人为寒门子弟终于能与士族平起平坐而欢呼,也有人暗自摇头,觉得此举 “乱了纲常”。

武则天坐在凤辇中,听着外面的动静,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壁。她知道,这部《姓氏录》不仅是对门阀制度的颠覆,更是对世人观念的冲击。千百年来,门第观念早已深入人心,想要彻底改变,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但她有耐心,也有手段。

凤辇行至吏部衙门前时,正遇上一群新科进士被吏部官员引着入衙。这些进士大多身着粗布衣衫,脸上带着青涩与激动,与往日那些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为首的是个名叫张柬之的年轻人,虽出身寒门,却才华横溢,在今年的科举中拔得头筹。

“停下。” 武则天吩咐道。凤辇停下后,她掀开轿帘一角,对张柬之道:“你就是新科状元张柬之?”

张柬之没想到能得到皇后的垂询,连忙跪倒在地:“臣张柬之,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武则天看着他,“听说你在策论中主张‘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颇有见地。”

“臣不敢当,只是些粗浅之见。” 张柬之起身,躬身答道。

“你的见解并不粗浅。” 武则天微微一笑,“大唐虽强,但历经多年征战,百姓早已疲惫。轻徭薄赋,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好好干,本宫看好你。”

“谢娘娘栽培!” 张柬之激动得声音发颤,深深一揖。

凤辇继续前行,武则天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颇为欣慰。这些人,就是大唐的未来,也是她巩固权力的基石。

然而,清洗门阀的余波并未完全平息。显庆四年秋,洛阳发生了一起匿名信案。有人将一封弹劾许敬宗 “贪赃枉法,结党营私” 的信,贴在了洛阳宫的午门之上。信中列举了许敬宗收受钱财、提拔亲信等多条罪状,言辞激烈,直指其为 “武后爪牙”。

消息传到长安,许敬宗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入宫向武则天请罪。“娘娘,臣冤枉啊!” 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那些都是诬陷,是关陇余孽在报复臣啊!”

武则天看着他,神色平静:“起来吧。若你真的清白,何惧一封匿名信?”

“可…… 可这封信若传到陛下耳中,恐怕会……”

“陛下那里,本宫会去说。” 武则天打断他,“但此事也提醒了你,行事要更谨慎些。你的把柄若被人抓住,不仅会连累你自己,还会连累本宫,连累陛下。”

许敬宗连连点头:“臣谨记娘娘教诲,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给人可乘之机。”

“嗯。” 武则天沉吟片刻,“你去查一下这封匿名信的来源。洛阳是关陇士族的聚集地之一,想必是那些不甘心失势的人在捣鬼。查出来后,不必惊动陛下,本宫自有处置。”

“是。” 许敬宗躬身退下。

许敬宗的效率很高,不出三日便查明了匿名信的来源。写信的是前洛州刺史独孤思庄的儿子独孤谋。独孤思庄因是关陇士族,在之前的清洗中被罢官,独孤谋心怀怨恨,便写了这封匿名信想扳倒许敬宗。

武则天得知后,并未下令严惩,只是命人将独孤谋 “请” 到长安,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宅院里,名为 “看管”,实为软禁。她知道,此刻不宜再大兴牢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放过那些潜在的威胁,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显庆五年春,李治的头风病再次加重,时常头晕目眩,甚至无法批阅奏折。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建议陛下 “静养”。李治无奈,便命武则天代为处理朝政。

这无疑给了武则天更大的权力。她开始在紫宸殿单独召见大臣,商议国事。每日清晨,她都会准时出现在紫宸殿,听取各部门的汇报,下达各种指令,处理政务的能力丝毫不逊于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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