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三章 :二圣临朝(1/2)
第十二章:朝堂暗流
第三节:二圣临朝
显庆五年的夏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长安城。豆大的雨点砸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座巍峨的宫殿掀翻。殿内,李治靠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无力地搭在案几上,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模糊。
“陛下,该歇息了。” 内侍总管王德小心翼翼地劝道,“太医说了,您这风疾最忌劳累,若是再硬撑着,恐会加重病情。”
李治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歇息?这些奏折怎么办?西突厥的战报、江南的水灾、关中的粮价…… 哪一件不是迫在眉睫的大事?朕若是歇了,这天下就要乱了。” 他说着,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从龙椅上栽倒。
“陛下!” 王德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珠帘轻响,武则天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她身着素色襦裙,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看到李治狼狈的模样,她快步上前,将汤药递给王德,伸手探了探李治的额头:“又头晕了?”
李治点了点头,苦笑道:“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了。”
“忍?” 武则天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这风疾岂是能忍的?前几日太医刚说过,要静养,不可劳心。你偏不听,非要硬撑着批阅奏折。” 她看向案几上的奏折,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奏折,明日再看也不迟。”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李治叹了口气,“朕是天子,岂能因一己之病,耽误了国家大事?”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又一阵眩晕袭来,只能无奈地靠回椅背上,“媚娘,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奏折都处理不了。”
武则天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陛下说的哪里话。” 她柔声安慰道,“陛下为了大唐江山,日夜操劳,才积劳成疾,这正是陛下勤政爱民的表现。若是先帝在天有灵,定会为陛下感到骄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奏折上,语气变得坚定:“陛下,既然您身体不适,这些奏折,就让臣妾替您批阅吧。臣妾虽女子,也愿为陛下分忧。”
李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让皇后批阅奏折,这在历代王朝中都是罕见的,难免会引来非议。但他此刻实在力不从心,而且他知道,武则天不仅识文断字,更有过人的见识和决断力,让她处理这些奏折,或许比自己还要妥当。
“这…… 合适吗?” 李治问道。
“有何不合适的?” 武则天微微一笑,“臣妾只是替陛下分忧,最终的决断权仍在陛下手中。而且,臣妾会将批阅的意见一一向陛下禀报,绝不会擅自做主。”
李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有劳媚娘了。”
武则天谢恩后,便在案几旁坐下,拿起奏折认真审阅起来。她的坐姿端正,神情专注,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这朝堂之上。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握着一支紫毫笔,在奏折上圈圈点点。她的字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娟秀,而是遒劲有力,笔锋凌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王德站在一旁,看着皇后批阅奏折的样子,心中暗暗称奇。他在宫中多年,见过不少后妃,却从未见过像武皇后这样的女子。她不仅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有经天纬地的才能,难怪能得到陛下的如此信任。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殿外的雨已经停了,一轮明月挂上夜空,洒下清冷的光辉。武则天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将批阅好的奏折整理好,递给李治:“陛下,这些奏折臣妾都批阅完了,您看看是否妥当。”
李治接过奏折,仔细看了起来。武则天的批阅简洁明了,往往一语中的,切中要害。对于西突厥的战报,她建议增派援兵,同时联络周边部落,共同夹击西突厥;对于江南的水灾,她主张开仓放粮,安抚灾民,并派人彻查水灾原因,修建水利工程;对于关中的粮价,她提出减免赋税,鼓励农民开垦荒地,以增加粮食产量。
“媚娘,你处理得太好了!” 李治看完后,忍不住赞叹道,“这些意见,比朕自己想的还要周全。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陛下过奖了。” 武则天谦逊道,“臣妾只是尽力而为。”
从那以后,武则天便开始协助李治处理朝政。起初,她只是在后宫批阅奏折,然后将意见禀报给李治。但随着李治的病情日益加重,他越来越依赖武则天,甚至让她参与到朝堂议事中来。
显庆五年冬,李治下旨,在御座旁设置一道珠帘,让武则天坐在珠帘后听政。大臣们将这种局面称为 “二圣临朝”。
“二圣临朝” 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些保守的大臣对此颇有微词,认为 “女子不得干政” 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武皇后这样做是牝鸡司晨,违背天道。
御史大夫崔义玄便是其中之一。他出身名门望族,深受传统礼教的影响,对武则天干政极为不满。一日朝会,崔义玄出列奏道:“陛下,臣以为,皇后乃后宫之主,当以相夫教子为己任,不宜参与朝政。如今陛下设置珠帘,让皇后听政,恐会引来天下人非议,动摇国本啊!”
崔义玄的话得到了不少大臣的附和。吏部尚书刘祥道也出列奏道:“陛下,崔御史所言极是。自古以来,女子干政者,多是祸国殃民之辈。如汉初的吕后,西晋的贾南风,皆是前车之鉴。陛下不可不防啊!”
李治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这些大臣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他更清楚,武则天是真心为了大唐江山,而且她的才能确实在许多大臣之上。
“诸位爱卿所言,朕都明白。” 李治缓缓开口道,“但朕身体不适,实在难以独自处理朝政。皇后协助朕处理政务,也是无奈之举。而且,皇后只是在珠帘后听政,最终的决断权仍在朕手中,何来干政之说?”
就在这时,珠帘后的武则天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而有力,透过珠帘传了出来,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中:“崔御史、刘尚书,你们说女子不得干政,可有依据?《周礼》中有云:‘王后帅六宫之人,以听天下之内治。’可见,女子参与内政,古已有之。至于吕后、贾南风之流,她们之所以祸国殃民,是因为她们心怀不轨,篡权夺位,而非因为她们是女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凌厉:“臣妾协助陛下处理朝政,一不求权,二不谋私,只为替陛下分忧,为大唐江山着想。若是臣妾处理政务有不当之处,诸位爱卿尽可指出,臣妾定会虚心接受。但若是仅凭臣妾是女子,便横加指责,那便是偏见了。”
崔义玄和刘祥道被武则天说得哑口无言。他们没想到,武皇后不仅有过人的才能,还有如此犀利的口才。大殿内一片寂静,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
李治见状,连忙打圆场道:“皇后所言极是。诸位爱卿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
朝会结束后,崔义玄和刘祥道忧心忡忡地走出太极殿。
“刘尚书,你看这武皇后,实在是不简单啊。” 崔义玄叹道,“她不仅有才能,还有野心,长此以往,恐怕会对我大唐不利。”
刘祥道点了点头:“是啊。陛下对她如此信任,我们却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
“看来,我们得想办法阻止她才行。” 崔义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然而,武则天的表现却让他们无话可说。她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提拔贤能,严惩贪腐,推出了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政策,让大唐的国力日益强盛。渐渐地,那些原本反对她的大臣,也开始改变了看法,默认了 “二圣临朝” 的局面。
显庆六年春,吐蕃入侵吐谷浑的消息传到了长安。吐谷浑是大唐的属国,多年来一直依附于大唐。吐蕃此举,无疑是对大唐权威的挑战。
李治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大殿内,文武百官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以左武卫大将军程知节为首的武将们大多主张出兵征讨。程知节是开国元勋,勇猛善战,他慷慨激昂地奏道:“陛下,吐蕃乃边陲小国,竟敢如此放肆,入侵我大唐属国,是可忍孰不可忍!臣请命率军出征,定要将吐蕃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厉害!”
“程将军所言极是!” 不少武将纷纷附和,“我大唐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岂能容忍吐蕃如此挑衅?当出兵征讨,以振国威!”
而以中书令许敬宗为首的文官们则认为国库空虚,不宜再动干戈。许敬宗奏道:“陛下,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百姓也疲惫不堪。如今吐蕃入侵吐谷浑,虽有挑衅之意,但并未直接侵犯我大唐疆土。若是贸然出兵,恐会劳民伤财,引发民怨。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派使者前往吐蕃,劝其退兵。”
“许大人所言有理。” 一些文官也附和道,“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如今我大唐当以休养生息为重,不宜轻启战端。”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李治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也拿不定主意。出兵征讨,恐国库不支;遣使安抚,又恐显得大唐软弱可欺。
就在这时,珠帘后的武则天开口了:“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但不知诸位是否想过,吐蕃之所以敢入侵吐谷浑,是仗着吐谷浑内部混乱,无力抵抗。若是我们能帮助吐谷浑稳定内部,使其强大起来,吐蕃自然不敢轻易妄动。”
大臣们闻言,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珠帘,等待着皇后的下文。
武则天继续说道:“朕以为,可分三步走。第一步,派使者前往吐谷浑,安抚其国王,承诺给予援助,帮助他们稳定内部。第二步,派一员大将率军驻守边境,威慑吐蕃,使其不敢轻举妄动。第三步,密切关注吐蕃和吐谷浑的动向,若是吐蕃仍不知收敛,再出兵征讨不迟。如此,既能避免劳民伤财,又能维护大唐的威严,岂不是两全其美?”
群臣听后,纷纷赞同。程知节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的计策高明。如此一来,既能威慑吐蕃,又能避免贸然出兵,确实是两全其美之策。”
许敬宗也附和道:“皇后娘娘深谋远虑,臣佩服不已。此计可行。”
李治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媚娘所言极是。就依此计行事。传朕旨意,命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率军驻守边境,派鸿胪寺卿刘善因出使吐谷浑。”
旨意一下,苏定方和刘善因立刻领命出发。苏定方是大唐名将,勇猛善战,他率领大军驻守边境,对吐蕃形成了强大的威慑。刘善因则凭借出色的外交才能,成功安抚了吐谷浑国王,帮助他稳定了内部局势。
吐蕃见吐谷浑内部稳定,又有大唐大军驻守边境,知道无机可乘,便主动退兵了。一场可能爆发的战争,就这样被武则天巧妙地化解了。
经此一事,武则天在朝中的威望更高了。大臣们再也不敢小觑这位皇后,对她的决断力和洞察力佩服不已。
此后,朝廷的大小事务,李治多与武则天商议后再做决定。武则天提出的许多政策和建议,都得到了很好的实施,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
长安城里的百姓渐渐习惯了 “二圣” 的存在,甚至有民谣传唱:“二圣临朝,天下太平;五谷丰登,百姓安宁。”
显庆六年冬,长安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李治和武则天一同前往天坛祭天,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祭祀仪式上,李治和武则天并肩而立,接受百官和百姓的朝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站在天坛之上,俯瞰着脚下的长安城,武则天的心中充满了感慨。从感业寺的青灯古佛,到后宫的尔虞我诈,再到如今的二圣临朝,她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但她知道,这还不是终点。她的目标,是让大唐变得更加繁荣昌盛,让自己的名字,永远铭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李治感受到了武则天心中的豪情,握住了她的手:“媚娘,有你在,朕相信,大唐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武则天回望了李治一眼,眼中充满了坚定:“陛下放心,臣妾定会与陛下携手并肩,共创大唐的盛世。”
天坛之下,百官和百姓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二圣临朝的局面,已经深入人心。而武则天,也在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上,迈出了更加坚实的一步。她知道,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她,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才能,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实现自己的理想。
长安城的冬天虽然寒冷,但人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在二圣的治理下,大唐正朝着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前进。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武则天的智慧和付出。她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她的传奇,也才刚刚开始。
龙朔元年的上元节,长安城的花灯比往年更盛。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上挂满了走马灯,灯影里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随着轮轴转动,仿佛在演绎着一幕幕兴衰往事。李治与武则天并肩登上皇城的端门城楼,接受万民朝拜。百姓们举着灯笼,高呼 “二圣万岁”,声浪如潮水般漫过朱雀大街,撞在城楼上又反弹回去,久久不息。
李治裹着厚厚的狐裘,脸色依旧苍白,却在烟火的映照下多了几分血色。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武则天,她身着翟衣,凤冠上的珍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润的光。“媚娘,你看这满城灯火,像不像贞观年间的景象?”
武则天望着楼下涌动的人潮,嘴角噙着浅笑:“贞观之治有贞观的气象,如今的大唐,也有自己的生机。陛下看那些提着花灯的寒门士子,十年前他们或许还在乡野耕读,如今却能在长安城里纵论国事 —— 这便是陛下打破门阀桎梏带来的新气象。”
李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几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正围着一盏 “魁星点斗” 灯说笑,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他忽然想起显庆初年,长孙无忌曾指着这类士子骂 “草莽匹夫,难登大雅”,如今那些门阀旧人或贬或亡,倒是这些 “草莽匹夫” 撑起了朝堂的半壁江山。
“还是你看得透彻。” 李治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只是朕这身体…… 怕是陪不了你走太远了。”
武则天指尖一颤,随即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过去:“陛下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就算…… 就算有万一,臣妾也会守住这大唐江山,守住陛下创下的基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城楼之下,许敬宗正指挥着内侍摆放焰火。他抬头望见城楼上相握的帝后之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自二圣临朝后,他这个侍中愈发如鱼得水,那些曾嘲讽他 “寒门无骨” 的门阀旧臣,如今见了他都要躬身行礼 —— 这一切,都离不开皇后的扶持。
焰火骤然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金菊、牡丹、莲花。百姓们发出阵阵欢呼,城楼上的李治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武则天看着他被火光映亮的脸,忽然觉得,或许就这样 “二圣临朝” 下去,也并非不可。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暗流从未停歇。龙朔二年春,一份密报送到了武则天的案头 —— 江南道巡抚使柳范弹劾婺州刺史崔义玄 “强征民女,私建生祠”。崔义玄是当年反对 “二圣临朝” 的骨干,虽未被清算,却也一直被武则天视作眼中钉。
武则天将密报递给李治时,他正在临摹王羲之的《黄庭经》。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点晕染开来:“崔义玄是山东士族的代表,若贸然处置,恐引起士族反弹。”
“陛下忘了显庆四年的匿名信案?” 武则天轻声道,“当年张顗伪造书信诬陷李义府,背后便有崔义玄在暗中撑腰。此人表面忠直,实则结党营私,若不除之,必成后患。” 她拿起案上的《姓氏录》,“陛下推行新政,本就阻力重重,若连这等贪赃枉法之徒都姑息,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李治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便依你之意,命许敬宗牵头,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的结果很快出来 —— 崔义玄强征民女三十余人充作妾婢,又纵容下属将百姓良田圈占为 “刺史庄园”,证据确凿。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私建的生祠里,竟供奉着与关陇门阀旧臣的合像,碑文中隐约有 “复我衣冠” 之语。
“反迹昭然若揭!” 朝堂之上,许敬宗将卷宗摔在地上,“崔义玄不仅贪赃枉法,更意图勾结旧党,颠覆新政!恳请陛下、皇后严惩!”
崔义玄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没想到柳范竟敢将状告到御前,更没想到许敬宗能查出生祠的秘密。山东士族的代表们想为他辩解,却被武则天冰冷的目光逼退 —— 那目光里藏着的雷霆之怒,让他们想起了长孙无忌被贬时的惨状。
最终,崔义玄被削去官职,流放崖州。他的党羽被牵连者达二十余人,山东士族遭受重创。经此一事,朝堂上再无人敢公开质疑 “二圣临朝”,连最顽固的守旧派也学会了沉默。
龙朔二年冬,吐蕃再次犯边,攻陷了西域的于阗城。消息传到长安时,李治正犯风疾,躺在床上无法起身。武则天在紫宸殿召开紧急朝会,文武百官再次争论不休。
“吐蕃欺人太甚!臣请命率军出征,夺回于阗!” 右武卫大将军薛仁贵出列请战,他身披明光铠,腰间悬着震天弓,气势如虹。
户部尚书卢承庆却忧心忡忡:“薛将军勇冠三军,然西域距长安万里之遥,粮草转运不易。去年江南水灾,国库尚未充盈,若再兴兵,恐难以为继。”
“卢尚书是要陛下割地求和吗?” 薛仁贵怒视着他,“我大唐将士岂能畏惧吐蕃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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