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四章 :改朝了换代了(1/2)
第四节:改朝换代
载初元年的洛阳,空气里仿佛都飘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入夏的蝉鸣刚起,则天门外的铜匦就被投得满满当当,青、丹、白、黑四色匣子里,十有八九是劝进的表章。有百姓联名的,密密麻麻签了上千个名字;有士族递上的,盖着祖传的朱印;甚至连寺庙的僧人、道观的道士都来了,说 “夜观天象,见紫微星移位,女主当兴”。
最让人瞩目的,是相王李旦递上来的表章。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亲自捧着表章跪在则天门前,表章上的字迹恭谨得近乎谦卑:“臣旦恳请母后顺应天意,登基称帝,以安四海。臣愿改姓武氏,永为大周藩屏。”
消息传开,洛阳城的茶馆里都炸开了锅。
“相王都改姓了?这是真要改朝换代了?” 卖糖画的老汉捏着糖勺,糖浆在石板上凝住,差点画歪了手里的凤凰。
“早该如此了!” 旁边喝着茶的老秀才放下茶杯,声音洪亮,“天后临朝这些年,减免赋税,疏通漕运,哪样做得不比男人差?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当皇帝?”
“可…… 自古没这规矩啊。” 有人小声嘀咕。
“规矩是人定的!” 老秀才拍着桌子,“当年汉高祖也是亭长出身,不照样开创了汉朝?天后有这本事,就该坐上那个位置!”
议论声传到宫里时,武则天正在御花园看新引进的西域牡丹。那牡丹开得泼泼洒洒,紫的像霞,红的像火,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晃得人眼晕。
“陛下,” 狄仁杰捧着李旦的表章走进来,语气里带着些复杂,“相王这表章……”
武则天没接,只是指着那株紫牡丹:“你看这花,开得张扬,却也得有底气 —— 根扎得深,肥施得足,才能压得住这颜色。” 她顿了顿,接过表章,指尖划过 “改姓武氏” 四个字,忽然笑了,“他倒是识趣。”
“那陛下……” 狄仁杰试探着问。
“不急。” 武则天放下表章,拿起旁边的《农书》,“再等等。要让天下人都觉得,这不是朕要抢,是他们非给不可。”
她要的不是勉强的臣服,是发自心底的认同。就像种牡丹,不光要花开得艳,还得让看的人打心底里觉得,这花就该开得这么艳。
载初元年的六月,劝进的表章堆成了山。有个叫傅游艺的小官,带着关中百姓九百多人跪在宫门前,从日出跪到日落,说 “若陛下不答应,我们就跪死在这里”。武则天让人给他们送了水和食物,却依旧没松口。
七月,又有文武百官、宗室、外戚、少数民族首领,加起来两万多人,一起上书劝进。他们在宫门前搭了棚子,日夜守着,还编了歌谣在街上唱:“圣母临,天下来;武周兴,万年长。”
连远在岭南的俚族首领都派人送来表彰,说 “我们听不懂中原话,但知道谁让我们日子好过 —— 请天后做皇帝,我们年年进贡”。
武则天这才召集群臣,在紫宸殿议事。
“你们都说朕该称帝,” 她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语气平静,“可自古未有女子称帝之例,朕若真这么做了,岂不是要被后人骂‘牝鸡司晨’?”
“陛下此言差矣!” 礼部尚书率先站出来,“《诗经》有云‘赫赫姜嫄,其德不回’,女子未必不如男。陛下治理天下,百姓安乐,四夷臣服,比历史上多少昏君强得多!”
“是啊陛下!” 紧接着,武将们也站了出来,“当年陛下派我们镇守边关,粮草从不短缺,赏赐从不克扣,我们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
“臣等愿意!”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发颤。
武则天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株 “牡丹”,终于到了该怒放的时候。
她缓缓站起身,凤袍曳地,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既然众望所归,朕,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响起一阵鸟鸣。抬头看去,不知何时飞来一群凤凰 —— 其实是洛阳城罕见的红腹锦鸡,被百姓当成了凤凰 —— 绕着宫殿飞了三圈,才往东南方向飞去。
“祥瑞!这是祥瑞啊!” 群臣纷纷跪倒,高呼万岁。
武则天望着窗外那群远去的锦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知道,这或许是巧合,但百姓愿意相信是祥瑞,那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洛阳城像过年一样热闹。工匠们在则天门广场上搭建祭天的高台,画师们在宫殿的墙壁上绘制新的壁画 —— 不再是三皇五帝,而是女娲补天、嫘祖养蚕,把历代有作为的女子都画了上去。
太史局的官员夜观天象,说 “见帝星移位,女主星光大盛”;钦天监则忙着推算登基的吉日,最后定在了九月初九 —— 重阳节,寓意 “久久长远”。
李旦改名为 “武旦” 后,日日在府里抄写《金刚经》,仿佛要靠经文洗刷掉 “李” 姓的痕迹。太平公主则忙着帮母亲准备登基大典的礼服,光是十二章纹的刺绣,就动用了八十个绣娘,绣了整整三个月。
“母后你看,这日月星辰的刺绣,用的是南海的珍珠磨成的粉,在阳光下会发光。” 太平公主展开礼服,金线银线交织,果然流光溢彩。
武则天摸了摸那刺绣,指尖触到珍珠粉的微凉:“不错。但记住,礼服再华丽,也不如百姓的口碑值钱。”
她要的不是一件漂亮的衣服,是穿这件衣服的底气。
九月初九这天,天还没亮,洛阳城就醒了。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则天门广场,手里举着灯笼,像汇成了一条火龙。广场上的祭天高台有九丈高,全用白玉砌成,台阶上铺满了红毡,从台下一直铺到宫门。
辰时三刻,吉时到。
武则天穿着十二章纹的帝王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走上高台。旒冕上的玉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挡住了她的视线,却挡不住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威仪。
身后跟着的,是改名为武旦的李旦,还有太平公主、武三思等宗室,再往后,是文武百官,一个个穿着朝服,神情肃穆。
高台下,百姓们屏住呼吸,连孩子都不敢哭闹。整个洛阳城,只剩下礼官的唱喏声:“吉时到 —— 请圣神皇帝祭天!”
武则天接过礼部尚书递来的祭文,声音透过事先准备好的铜制传声筒,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城外:
“维天授元年,岁次庚寅,九月九日,圣神皇帝武曌,敢昭告于皇天后土:曩者唐室陵迟,苍生涂炭,朕以一女子,承天命,临万邦,赖天地庇佑,百姓归心,方有今日。自今往后,改唐为周,定都神都,国号大周。朕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任贤使能,澄清吏治;抚四夷,安天下,庶几不负天命,不负苍生。尚飨!”
祭文念完,她将祭文投入火盆,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她的脸。
“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台下的百姓和百官同时跪倒,高呼万岁。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差点掀翻了整个洛阳城。礼炮齐鸣,鼓声震天,洛阳城的钟声也一起敲响,从则天门到城外的白马寺,钟声回荡了整整三个时辰。
武则天站在高台上,望着脚下跪拜的人群,望着远处的洛水,望着更远处的邙山,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想起十四岁入宫时,母亲哭着送她,说 “在宫里要谨言慎行”;想起在感业寺为尼的日子,青灯古佛,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想起刚回宫时,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刁难,步步惊心;想起废王立武时,褚遂良掷地有声的反对,长孙无忌冷冷的眼神;想起李弘的早逝,李贤的叛逆,李显的鲁莽,李旦的懦弱……
这条路,她走得太难了。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穿着帝王的礼服,接受万邦的朝拜。那些曾经的刁难、反对、质疑,都变成了脚下的基石,让她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陛下,该颁新历了。” 狄仁杰提醒道,手里捧着新制的历法,上面写着 “天授元年”。
武则天接过历法,缓缓展开。新历上,第一个月不再是正月,而是十一月,因为十一月是 “子月”,象征着 “万物新生”。
她要的,就是新生。一个属于她的,属于大周的,全新的开始。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当最后一道仪式结束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武则天走下高台,百姓们依旧跪在那里,不肯起身。
“都起来吧。” 她对着传声筒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温和,“从今天起,咱们都是大周的子民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百姓们这才慢慢起身,看着她的车驾缓缓驶入皇宫,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圣神皇帝万岁!”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声音穿过暮色,穿过宫墙,传到了皇宫深处。
武则天坐在车驾里,听着外面的呼喊,忽然对旁边的太平公主说:“你看,百姓们其实很简单,谁让他们日子好过,他们就向着谁。”
太平公主点头,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 —— 为了这一天,母亲熬了多少夜,操了多少心,只有她最清楚。
车驾经过 “百姓茶馆” 时,卖糖画的老汉正举着个糖做的皇冠,对着围观的孩子说:“瞧见没?这就是咱们女皇帝的皇冠,以后啊,咱们大周会越来越好!”
武则天让车驾停了停,掀开帘子,对老汉笑了笑:“给孩子们多画点‘长安’,少画点皇冠。”
老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声应道:“哎!好嘞!给孩子们画‘长安’!画‘太平’!”
车驾继续前行,消失在暮色里。茶馆前,孩子们举着糖画,在烛光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天授元年的九月初九,注定要被写进史书。这一天,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诞生了;这一天,一个崭新的王朝 —— 大周,在洛阳城宣告成立;这一天,武则天站在了权力的巅峰,望着她一手开创的时代,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 有疲惫,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反对的声音不会消失,质疑的目光依旧存在,治理天下的难题还有很多。但她不怕。
因为她身后,是愿意相信她的百姓;因为她脚下,是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土地;因为她心里,装着的是这万里江山,是这江山里的每一个人。
夜渐渐深了,洛阳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皇宫里的御书房,还亮着灯。武则天坐在案前,翻开新的奏折,上面是狄仁杰关于江南水利的建议。她拿起朱笔,在上面批了个 “准” 字,笔尖落下,坚定而有力。
窗外,月光正好,洒满了整个洛阳城。仿佛在说,这个由女子开创的王朝,定会像这月光一样,温柔而坚定地,照亮属于它的岁月。
第五节:大周新风
天授元年的冬天来得早,洛阳城第一场雪落下时,武则天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案头堆着新铸的 “周通元宝”,铜钱上 “大周” 二字笔画遒劲,透着股新气象。
“陛下,兵部递上了北境军报,说突厥听闻我大周建立,遣使来贺,还愿送王子入质。” 狄仁杰捧着军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武则天放下朱笔,接过军报看了一遍,指尖在 “送王子入质” 几个字上顿了顿:“突厥向来骄横,如今主动示好,怕是不只是因为朕登基。”
“陛下说得是。” 狄仁杰点头,“臣查过,突厥内部最近正因汗位之争闹得厉害,他们是想借我大周之势,稳住局面。”
“那就‘受’了这份礼。” 武则天提笔在军报上批复,“派个得力的使臣去,既要显我大周威仪,又不能落人口实。告诉突厥,质子可来,但需按我大周礼制学习,若学有所成,朕自会赏他封地。”
她要的不仅是表面的臣服,更是文化的渗透。就像当年汉朝对匈奴那样,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让他们从骨子里认同大周。
狄仁杰领旨退下后,武则天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雪的庭院。角落里,那株去年移栽的红梅已经含苞待放,铁骨般的枝干上顶着白雪,透着股倔强的生机。
“陛下,太平公主求见。” 内侍来报。
“让她进来。”
太平公主披着件白狐裘,手里捧着个锦盒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母后,您看我给您带什么了?”
锦盒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暖玉,上面雕刻着一幅 “万国来朝图”,玉质温润,雕工精巧。“这是西域于阗国送来的贡品,说是采自昆仑山深处的羊脂玉,特意请了最好的工匠雕的。”
武则天拿起暖玉,触手生温。玉上的图案里,不仅有中原的宫殿,还有西域的驼队、南洋的船只,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胡人牵着大象 —— 显然,于阗国是想用这块玉讨好她,也借机展示自己的 “见识广博”。
“有心了。” 武则天把暖玉放回盒中,“但你记住,这些奇珍异宝,看着好看,却不如一粒种子实在。” 她指着窗外,“你看那红梅,去年栽下时还病恹恹的,如今却要开花了。这才是真东西 —— 能扎根,能生长,能经得住风雪。”
太平公主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母后是说,于阗国的心意虽好,但咱们更该看重他们的贡品里,有没有能让百姓过日子的东西?”
“正是。” 武则天点头,“比如他们的棉花种子,比咱们中原的耐旱;他们的葡萄酿酒法,能让农户多份收入。这些才是该上心的,至于这块玉…… 留着赏玩就好。”
几日后,于阗国的使臣果然在贡品清单里加了 “棉花种子百斤”“酿酒匠人三名”。武则天见状,特意下旨赏赐于阗国王绸缎千匹,还让户部派农技官跟着使臣去于阗,教他们中原的水稻种植技术 —— 礼尚往来,才能长久。
冬天的洛阳城,因为这些 “实在” 的贡品,多了些不一样的热闹。西域的棉花种子被分到了关中农户手里,农官们踩着雪去田间指导;南洋的胡椒苗栽进了皇家菜园,准备开春后推广;甚至连波斯的琉璃匠人,都被请到了洛阳,在城角开了个小作坊,教本地人吹制琉璃器皿。
“陛下,您看!” 一日,负责户籍的官员捧着一本册子来报,“这是今年的人口统计,比去年多了两万三千人!流民归乡的数量,更是比往年翻了一倍!”
武则天翻开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州县的人口增减,归乡流民的名字后面,还标注着 “已分土地”“已领种子”。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看来,百姓们是真信了‘大周能让日子变好’这句话。”
“何止是信啊!” 官员笑着说,“臣昨日去城外巡查,见有农户在自家门板上贴了张红纸条,上面写着‘大周元年,五谷丰登’,说是求个好兆头呢!”
武则天放下册子,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农桑辑要》。这是她让人新编的农书,里面不仅有中原的传统农技,还收录了从各地收集来的 “异域妙招”—— 比如西域的嫁接法、岭南的梯田开垦术。她在扉页上写下:“治国如种地,需深耕,需勤灌,需辨土性,方能有收。”
写完,她忽然想起什么,对身旁的内侍说:“传旨给吏部,明年科举,增设‘农科’‘工科’两科。凡能献上改良农具、新作物种子者,不论出身,皆可应试。”
内侍愣了一下:“陛下,科举向来考经史子集,考这些…… 会不会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武则天放下笔,目光锐利,“能让百姓多打粮食、能让工匠造出好东西的人,难道不比只会空谈的酸儒有用?”
旨意一出,朝野哗然。有老臣上书反对,说 “弃圣贤之学,重末技之术,恐动摇国本”。武则天却只用一句话回复:“百姓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圣贤之学再多,又有何用?”
开春后,第一场 “农科” 乡试在洛阳开考。考场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背着锄头的老农,有扛着工具的工匠,甚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妪。他们看着那些走进考场的 “考生”—— 有的手上布满老茧,有的衣服上还沾着泥点,都忍不住议论:
“王老汉居然也去考了!他培育的那早熟麦种,比别家的能早收十天呢!”
“还有张铁匠!他做的曲辕犁,比官府发的好用多了,省力不说,还深耕!”
考场内,考生们对着卷子上的题目奋笔疾书。题目很实在:“如何改良水稻防涝?”“请画出你设计的新式灌溉工具”“试述棉花与桑麻的种植优劣”…… 没有之乎者也,只有实打实的民生问题。
武则天悄悄站在考场外,听着里面的笔尖摩擦声,又看了看场外那些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这比当年登基时听到的 “万岁” 声,更让她心安。
放榜那天,洛阳城的公告栏前人山人海。王老汉的名字赫然在列,中了 “农科” 第三名,官府不仅赏了他五十亩良田,还让他去户部农技司当差,专门推广他的早熟麦种。张铁匠则中了 “工科” 榜首,被派去军械监,改良兵器农具。
“我就说嘛!种地也能当大官!” 王老汉捧着喜报,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到了一起,“我那孙子说了,以后他也要学农技,考‘农科’!”
这话传到武则天耳中时,她正在御花园里查看新栽的胡椒苗。春风拂过,苗叶舒展,透着勃勃生机。她对身边的狄仁杰说:“你看,这就叫‘上行下效’。朕给他们开了条路,他们自然会朝着这条路走。”
狄仁杰望着那些在田间地头忙碌的农人,望着工坊里叮当作响的工匠,感慨道:“陛下这一招,才是真正的‘固本’。百姓有了盼头,国家才能安稳。”
天授二年的夏天,洛阳城的集市上多了许多新鲜玩意儿:用波斯琉璃做的油灯,既明亮又防风;按张铁匠的图纸打制的水车,灌溉效率比以前高了一倍;还有王老汉推广的早熟麦种,让关中的夏粮收成多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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