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齿痕印奏章(1/2)
冷紫嫣咬破他虎口那刻,血滴溅红遗走。
沈璟竤捏着染血纸页冷笑:“骂朕暴君的奏章,总该留些真血。”
她蜷在龙榻角落,像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安胎药在碗中渐凉,苦味弥漫整个寝殿。
“喝药。”他捏住她下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别开脸,药汁泼洒在奏章上。那上面写满他这些年的暴政——诛杀言官,增加赋税,大兴土木。
“陛下既知是骂名,何必再看?”
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与她同源的蛊纹:“因为这是你最后写给朕的东西。”
她望着那封绝笔奏章,想起写下每个字时的心情。那时以为必死无疑,将十年积郁尽数倾泻。
如今看来,倒像场荒唐的预言。
“臣当时……”
“当时一心想死。”他截断她的话,虎口血珠滴在她唇上,“现在呢?怀着朕的种,还敢求死么?”
她舔去唇间血腥,尝到命运嘲弄的滋味。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像锁链将她牢牢捆住。
太医重新煎药送来,他亲自尝过温度。碗沿抵住她嘴唇,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若朕说,”他忽然低语,“那些暴政都有缘由……”
她猛然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那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像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什么缘由?”
他抚过奏章上“暴君”二字,笑意苍凉:“比如诛杀言官,是因他们通敌叛国。”
她指尖陷入掌心,想起那些被满门抄斩的清流。其中不乏她敬重的前辈,曾手把手教她为官之道。
“证据呢?”
“烧了。”他云淡风轻,“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药汁顺着她唇角滑落,他俯身舔去。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她想起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
“增加赋税是为充盈军饷,大兴土木是为修筑防线。”他咬她耳垂,气息灼热,“现在,还觉得朕是暴君么?”
她怔怔看着染血奏章,十年认知轰然倒塌。若这些都是真的,那她那些谏言算什么?她这十年又算什么?
“为何……不告诉臣?”
“告诉你?”他低笑,“让前朝余孽知晓边防虚实?”
她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冻得僵硬。原来他从未信过她,哪怕同床共枕,哪怕种下同心蛊。
“陛下好算计……”
“不及冷小姐。”他抚过她小腹,“用朕的骨肉当护身符。”
夜风灌入寝殿,吹散满室药味。她望着他映在墙上的影子,忽然觉得陌生至极。
这个她爱恨交织十年的男人,或许从未真正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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