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官上任(1/2)

玄铁令牌入手冰冷。上面“监察”二字硌着掌心。

她指节微微泛白。这重量远超一块金属。是权柄。更是枷锁。属官们垂首立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三日内。”她声音打破寂静。“我要近五年全部漕运文书。”

目光扫过面前几张面孔。“包括各州县原始账册。不得遗漏。”

一位属官喉结滚动。“大人……卷宗堆积如山。三日恐怕……”

在她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只剩额头细密汗珠。

她指尖轻点案面。发出规律轻响。“那就通宵。”语气平淡无波。

“完不成。自己递辞呈。”没给任何转圜余地。众人脸色发白。

属官们仓皇退下。她独坐案前。翻开第一本卷宗。

墨迹陈旧气息扑面而来。窗外光线渐移。她姿势几乎未变。只偶尔提笔批注。

黄昏时分。属官送来部份账册。她迅速翻阅。指尖顿在一处。

“去年三月漕船维修费。”她抬眼。“比往年高出三成。理由?”

属官忙翻找记录。“说是……遭遇风浪。船只损毁严重。”

声音带着不确定。她将一份气象记录推过去。“自己看。去年三月可有风浪?”

属官接过细看。脸色骤变。“这……下官立即去查!”

转身时险些绊倒。她垂眸继续看账。唇角掠过冷意。这才只是开始。

夜深人静。烛火噼啪作响。她揉揉发胀太阳穴。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经子时了。案上卷宗才处理不到三分之一。

“大人。”内侍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命奴才送来宵夜。”她微怔。开门接过食盒。一碗热汤几样点心。还冒着热气。

“陛下让您保重身体。”内侍躬身退下。她看着食盒。心情复杂。

他总在这种时刻展现细致。让人难以分辨是真心还是算计。

她慢慢喝完那碗汤。暖意从胃部扩散。驱散些许疲惫。正要继续工作。属官敲门。

“大人。周延先生请到。”她放下汤碗。“请他进来。”

门开处。一个青衫男子缓步走入。年约三十。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曾是靖安王府首席幕僚。三年前因故离开。从此沉寂。

“周先生。”她起身相迎。“久仰。”周延拱手还礼。

“梅大人。”态度不卑不亢。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

她示意他坐下。“本官奉旨整顿漕运。急需得力助手。”

开门见山。“先生曾主持靖安王府漕运事务。经验丰富。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周延微微挑眉。“大人可知。在下因何离开靖安王府?”他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因为不愿同流合污。”她接话。“正因如此。本官才找您。”

两人对视片刻。周延忽然笑了。“大人好胆识。”

他身体前倾。“但您可知。漕运这潭水有多深?牵涉多少人的利益?”

她将一份名单推过去。“户部侍郎赵启明。漕运总督刘明达。还有……”指尖点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靖安王。”周延瞳孔微缩。

“大人既然清楚。”他压低声音。“就该知道这是玩火。”

她迎上他目光。“本官最擅长的。就是玩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周延沉默良久。“需要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这表示应允。

她取出刚才发现的账目问题。“先从这笔维修费查起。我要确凿证据。”

他接过账册细看。手指在数字间移动。“三天。”他抬头。

“给我三天时间。连背后经手人一起揪出来。”自信从容。不愧是当年靖安王最倚重的谋士。

她点头。“需要什么。直接找外面属官。”她将令牌推过去。

“持此令。可调阅各部文书。”这是极大信任。也是考验。

周延接过令牌。掂了掂分量。“大人不怕我借此生事?”

他半开玩笑半试探。她淡淡看他一眼。“先生是聪明人。”不必多说。彼此心照。

他起身行礼。“必不负所托。”转身离去时脚步沉稳。

她目送他背影。直道这把刀已经握在手中。接下来要看如何运用。

次日清晨。属官送来更多文书。她发现几处新问题。正要标记。外面传来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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