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墨染心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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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云曦的视线却从他笔尖悄悄滑到他脸上。昏黄光影柔和了他平日略显冷硬的轮廓，长睫垂下的阴影遮住了鎏金瞳底深处的算计，此刻的他，竟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骆云曦心里忍不住嘀咕：他娘的，谢阁主这睫毛，比她的人生规划还长。
或许是这氛围太过暧昧静好，让她生出了几分胆大妄为。她握着墨棒在宣纸上瞎划拉，余光里却见他修长的手指正点着“藏”字讲解，喉结随着吐字上下滑动，像极了现代奶茶里摇来晃去的黑糖珍珠。鬼使神差地，她握着墨棒拐了个弯，勾出个侧脸轮廓，又蘸了点朱砂在眼尾点了颗痣——一幅谢无极的侧颜小像跃然纸上。
“这最后一笔……”谢无极的讲解声戛然而止。
骆云曦闻声抬头，心脏猛地一跳。只见谢无极正死死盯着她即兴的“大作”，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鎏金瞳里，此刻暗潮汹涌，像是骤雨前压抑的深海，翻滚着震惊、愕然，以及一丝她完全看不懂的、几乎称得上是慌乱的情绪。
“啪！”一声脆响，他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狼毫笔管竟被生生捏裂，细小的竹屑簌簌落下。
谢无极死死盯着画中自己——那眉眼间竟带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瞬间觉得丹田气劲乱窜，苦练二十年的《太虚心经》仿佛成了笑话。
下一刻，他几乎是失态地伸手去夺那幅画！他的动作太急，带翻了案边的青玉镇纸，又撞翻了萧砚刚送来的冰镇酸梅汤，琥珀色的汤汁在宣纸上漫开。
“我去叫萧砚来收拾。”
话音未落，他甚至来不及看她一眼，已猛地转身，几乎是仓促地疾步而出，素色袍角在门边一闪而逝。
骆云曦举着墨棒，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瞬间一片狼藉的书案和那扇仍在微微晃动的门，脸上只剩下全然的愕然与无辜。
这人怎么了？难道是嫌她画得太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