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药王谷之旅启程(1/2)
清晨的任家镇笼罩在薄雾中,义庄后院传来拳脚破风的声响。
陆岩赤着上身,在院中练拳。他动作不快,一招一式却沉稳如山,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隐隐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右臂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经脉还有些滞涩,不能全力爆发。但这不妨碍他每日晨练——九叔说了,三个月不能动武,可没说不能练基本功。
“师兄,你这拳打得跟老头晨练似的。”秋生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水桶,“要不要这么刻苦啊?伤还没好全呢。”
陆岩收拳站定,吐出一口白气,气息绵长:“你懂什么,这叫打熬筋骨。师父说过,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退就退呗。”秋生把水桶放到井边,开始摇辘轳,“反正有师父和师兄你在前面顶着,我和文才混混日子就成。”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九叔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根藤条,板着脸:“混日子?秋生,我看你是皮痒了。去,把《太上感应篇》抄十遍!”
秋生苦着脸:“师父,我错了……”
“二十遍!”
秋生不敢说话了,蔫头耷脑地进屋。
九叔走到陆岩身边,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嗯,恢复得不错。龙虎金丹服了吗?”
“昨晚服了。”陆岩活动了一下肩膀,“药力化开时如龙虎相争,疼得我差点没忍住叫出来。不过今早起来,暗伤好了大半。”
“那是自然。”九叔捋了捋胡子,“龙虎金丹是茅山秘药,能固本培元,修复暗伤。你这次伤得太重,煞气虽然散了,但经脉受损,非此丹不可。”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还有三颗,每隔七日服一颗。服完后,你的伤应该就能痊愈。”
陆岩接过瓷瓶,郑重收好:“多谢师父。”
“别急着谢。”九叔神色严肃起来,“岩儿,药王谷之行,为师有些话要交代。”
两人在院中石凳坐下。
九叔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在石桌上铺开。地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一条红线从任家镇蜿蜒向西北,直指神农架深处。
“药王谷在神农架腹地,外人难寻。”九叔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这里有个‘百草镇’,是进山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你们在那里歇一晚,打听清楚情况再进山。”
陆岩仔细记下路线。
“药王谷虽然避世,但每三年一次的丹会,都会广发请帖。”九叔继续道,“这次丹会,除了求丹寻药,各派年轻一辈也会趁机交流、比试。你代表茅山前往,切记不可堕了师门威名。”
“弟子明白。”陆岩点头。
“明白?”九叔瞪了他一眼,“你明白个屁!上次在阴阳峡,你差点把自己玩死。这次去药王谷,给为师收敛点!那里禁武斗,你要是再乱来,被赶出来事小,丢了茅山脸面事大!”
陆岩讪笑:“师父,我那是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也不行!”九叔一拍桌子,“药王谷规矩森严,谷中禁地众多。你要是乱闯,轻则被赶出来,重则被困死在阵法里。记住了,到了那里,多看、多听、少动手!”
“是是是,弟子记住了。”陆岩连忙保证。
九叔这才缓了脸色,又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
“这是三张‘传讯符’,遇到危险就烧了,为师能感应到。”
“这是‘避瘴丹’,神农架多瘴气,进山前服一颗。”
“这是‘隐息符’,贴在身上能隐藏气息。你的阳煞之体太扎眼,能藏就藏。”
陆岩一一接过,心中感动。师父虽然嘴上严厉,但处处为他着想。
“对了。”九叔忽然想起什么,“文才和秋生那两个不成器的,这次跟你一起去。一来有个照应,二来也让他们见见世面。你给为师看紧点,别让他们惹祸。”
陆岩苦笑。文才老实但迷糊,秋生机灵但跳脱,这两人凑一起,不惹祸才怪。
“师父,要不……让他们留在义庄?”
“留什么留!”九叔哼道,“整天在义庄混日子,能有什么出息?这次丹会是修行界难得的盛会,各派年轻一辈都会去。让他们去开开眼界,省得坐井观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药王谷这次丹会,恐怕不太平。”
陆岩神色一凛:“师父的意思是……”
“黑佛宗在阴阳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九叔目光深邃,“药王谷有他们需要的丹药和材料,我怀疑他们会派人混进去。你此去,不仅要小心谷中规矩,还要提防黑佛宗的人。”
“弟子明白。”陆岩眼中闪过寒光。黑佛宗……阴魂不散。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九叔拍了拍他肩膀,“石坚师兄已经联络了龙虎山、青城山等正道门派,大家都会派人前往。真有事,互相也有照应。”
正说着,任婷婷从侧院走了过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束成马尾,肩上挎着个小药箱。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尸毒已清,脸色红润,更添几分英气。
“九叔,陆岩。”任婷婷盈盈一礼,“东西都收拾好了。”
九叔点头:“婷婷,这次去药王谷,除了求九转还阳丹,你也可以趁机学习医药之道。药王谷医术冠绝天下,若能得药王指点一二,对你大有裨益。”
“是。”任婷婷乖巧应道,“我会用心学的。”
陆岩看着她肩上的药箱,笑道:“婷婷,你这药箱里都装了什么?这么沉。”
任婷婷打开药箱,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药材、丹药、纱布等:“都是一些常用药。九叔说路上可能用得到。还有……”
她取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干粮,路上吃。”
陆岩接过来闻了闻,香气扑鼻:“你还会做干粮?”
“以前在家跟厨房的嬷嬷学的。”任婷婷脸微红,“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肯定合!”秋生不知何时又溜了出来,凑过来抽着鼻子,“闻着就香!婷婷,你多做点,路上我和文才不会饿着。”
九叔又是一巴掌拍过去:“就你馋!去,帮文才收拾行李!”
秋生揉着脑袋跑了。
九叔看着三个年轻人,叹了口气:“岩儿,婷婷,此行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你们要互相照应,遇事多商量,不可莽撞。”
“师父放心。”陆岩抱拳。
“九叔放心。”任婷婷也行礼。
“去吧。”九叔摆摆手,“早去早回。”
三人回到前院,文才已经背着个大包裹等在那里。那包裹鼓鼓囊囊,看着比文才本人都大。
“文才,你这里面装的什么?”陆岩目瞪口呆。
文才憨笑:“都是师父让带的。有帐篷、被褥、锅碗瓢盆、还有……”
他掰着手指数:“还有糯米、朱砂、符纸、桃木剑、墨斗线……”
陆岩扶额:“我们是去药王谷,不是去抓僵尸。”
“师父说有备无患嘛。”文才挠头,“反正我力气大,背着不累。”
秋生也背了个包裹出来,不过比文才的小多了。他凑到陆岩耳边小声道:“师兄,我偷偷带了点好玩的东西……”
“什么?”陆岩警惕。
“嘿嘿,等到了路上再给你看。”秋生神秘兮兮。
四人辞别九叔,踏上了前往药王谷的路。
任家镇到百草镇,约莫五日路程。第一天,四人沿着官道走,还算顺利。
文才背着大包裹,虽然吃力,但一步一个脚印,倒也坚持得住。秋生一路上叽叽喳喳,不是逗文才就是跟任婷婷说话,倒也热闹。
陆岩走在最前面,一边赶路一边观察四周。他望气术一直开着,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傍晚时分,四人来到一处岔路口。
“前面有个茶寮,我们去歇歇脚。”陆岩指着不远处。
那是个简陋的茶寮,用竹竿和茅草搭成,外面摆着几张破旧桌椅。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在烧水,见有人来,忙招呼:“几位客官,喝茶吗?刚烧的开水。”
四人坐下,要了一壶粗茶。
茶水苦涩,但解渴。文才从包裹里掏出干粮,分给大家。任婷婷做的干粮是肉脯和面饼,味道确实不错。
“老伯,这里离百草镇还有多远?”陆岩问老汉。
老汉擦了擦手:“往西北再走三天,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不过……”
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秋生追问。
老汉压低声音:“最近山里不太平。前几天有几个采药人进山,到现在都没回来。有人说……山里闹僵尸。”
“僵尸?”文才吓得一哆嗦。
陆岩神色不变:“老伯可知道具体位置?”
“就在前面那座‘黑风山’。”老汉指着远处一座黑沉沉的山,“那山本来就叫黑风山,因为山里有黑风洞,常年刮黑风。但最近有人说,看到黑风洞里有东西出来,一跳一跳的,像僵尸。”
任婷婷看向陆岩,眼中闪过担忧。
陆岩点点头:“多谢老伯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喝完茶,四人继续赶路。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好在月光明亮,能看清道路。
“师兄,前面好像有个破庙。”秋生眼尖。
陆岩望去,果然,山道旁有座小庙,虽然破败,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今晚就在那里过夜。”
庙不大,供奉的神像已经看不清面目。庙里积了厚厚一层灰,墙角结着蛛网。
文才放下包裹,开始打扫。他手脚麻利,很快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秋生则出去捡柴火。
任婷婷从药箱里取出艾草,点燃熏了熏庙里。艾草烟气能驱虫避邪。
陆岩站在庙门口,望向黑风山方向。月光下,那座山黑漆漆的,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望气术运转,他看到山中隐隐有黑气升腾。
“果然有尸气。”陆岩皱眉。
“师兄,柴火来了。”秋生抱着一捆干柴进来,生起篝火。
火光驱散了庙中的阴冷。四人围着篝火坐下,文才拿出锅煮水,准备煮面。
“师兄,你说那老伯说的僵尸,是真的吗?”文才一边煮面一边问。
“十有八九。”陆岩道,“黑风山尸气很重,就算不是僵尸,也有其他邪物。”
秋生凑过来:“那我们明天绕路?”
“绕路要多走两天。”陆岩摇头,“而且黑风山就在去百草镇的必经之路上。与其绕路,不如直接过去看看。如果是僵尸,顺手解决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师兄说得对!”秋生一拍大腿,“有师兄在,怕什么僵尸!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陆岩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就行。”
“怎么可能!”秋生挺胸,“我秋生也是跟着师父抓过僵尸的!”
文才弱弱道:“可是……上次抓僵尸,你躲在我后面……”
“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秋生脸一红。
众人都笑了。
吃过晚饭,四人轮流守夜。陆岩守第一班,其他三人休息。
夜深人静,虫鸣阵阵。陆岩盘膝坐在庙门口,闭目调息。
龙虎金丹的药力还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运转《九转金身诀》,引导药力滋养筋骨。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歌声飘渺诡异,时远时近,像是女子在吟唱,又像是风吹过山洞的呜咽。
陆岩睁开眼,望气术催动到极致。
只见黑风山方向,一股浓郁的黑气正缓缓移动,朝这边而来。黑气中,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动作僵硬,一跳一跳。
“还真来了。”陆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叫醒其他人。
“怎么了师兄?”秋生揉着眼睛。
“僵尸来了。”陆岩淡淡道,“三个,正在往这边跳。”
文才吓得一激灵,赶紧去摸桃木剑。任婷婷也醒了,神色警惕。
“文才,秋生,布墨斗线。”陆岩吩咐,“婷婷,你待在庙里别出来。”
文才和秋生连忙行动,用墨斗线在庙门口布下一道防线。
陆岩则走出庙门,站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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