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念珠秘辛(2/2)
秋生和文才立刻出发。
九叔则开始准备法坛和法器。斩缘术需要布置“七星斩缘阵”,需要用七盏长明灯,对应人体的七个命门。
茅山明也没闲着,他按照师父留下的方法,开始祭炼念珠和纸刀,准备同时操控两件法器。
两个时辰后,秋生和文才回来了,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正是剩下的五户人家。
这些人个个面如土色,显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九叔面前:“林道长,救救我们吧!我们虽然是陈守礼的后人,但祖上的罪孽,不该由我们来承担啊!”
九叔扶起老人:“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但斩缘术需要你们自愿,而且要承受一定的痛苦,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众人纷纷点头。
“好。”九叔道,“那就开始吧。”
他在院子里布下七星斩缘阵,让五户人家共二十八人,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坐好。
每四人一组,对应一盏长明灯。
九叔站在阵眼处,手持桃木剑,开始念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七星斩缘,断孽消灾!”
七盏长明灯同时亮起,光芒连接成线,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将二十八人笼罩其中。
众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都咬牙坚持。
与此同时,茅山明也开始了。
他左手持念珠,右手握纸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两件法器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封印,开!”
念珠金光大盛,纸刀黑气冲天。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远处,张家庄方向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啸!
纸人感应到封印松动,正急速赶来!
九叔大喝:“山明,快!”
茅山明双手结印,将念珠和纸刀同时抛向空中:
“以我之血,祭汝之魂!张氏冤魂,听我号令——破!”
“轰!”
念珠炸开,化作四道金光,正是张老实一家四口的魂魄!
纸刀也同时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符文,射向那二十八人——要完成最后的诅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叔剑指苍穹:
“七星斩缘,断!”
七盏长明灯光芒大盛,形成一个金色光罩,挡住了黑色符文。
黑色符文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嗤嗤”声响,渐渐消散。
二十八人身上的诅咒,被硬生生斩断了!
但就在这时,纸人到了!
它悬浮在义庄上空,身高已达一丈,周身黑气缭绕,眼中红光如血。
它的胸口,七个黑点已经亮了五个,只差两个,就能晋升鬼将!
“你们……坏我大事!”纸人发出沙哑的咆哮,声音像是好几个人的混合。
张老实一家的魂魄在空中飘荡,似乎陷入了迷茫。
茅山明急忙喊道:“张老先生!你们的大仇已报!陈守礼的子孙已经受到惩罚,放下执念,投胎去吧!”
纸人却厉声道:“不够!他们还没死!我要他们全部陪葬!”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气,直扑那二十八人!
九叔飞身而起,一剑斩断黑气:“妖孽!执迷不悟!”
纸人怒吼,与九叔战在一处。
金丹中期对怨灵巅峰,本应碾压。但纸人吸收了五户人家的部分怨气,实力大增,竟然与九叔打得难解难分。
秋生和文才想帮忙,但根本插不上手——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靠近就是死。
茅山明看着空中迷茫的四个魂魄,忽然灵机一动。
他想起师父教过的一个法术——往生渡魂咒。
虽然这法术对怨灵效果不大,但对迷茫的魂魄或许有用。
他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开始念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咒语声响起,张老实一家的魂魄渐渐平静下来。
纸人却更加疯狂:“不!不许走!我们的仇还没报完!”
它不顾九叔的攻击,扑向茅山明!
“师弟小心!”秋生和文才同时冲上去,但被纸人一挥手就震飞了。
眼看纸人就要抓到茅山明,九叔一剑刺穿它的后背。
“啊!”纸人惨叫,反手一掌拍在九叔胸口。
九叔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纸人转身,继续扑向茅山明。
但就在这时,张老实一家的魂魄忽然动了。
他们飘到纸人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纸人的脸。
纸人愣住了。
张老实的魂魄开口,声音苍凉:“孩子……放下吧……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纸人——其实是张老实小女儿的执念所化——眼中流下两行血泪:“爹……娘……哥哥……姐姐……”
“我们该走了。”张老实的魂魄柔声道,“你也该走了。这八十年,苦了你了。”
纸人身上的黑气开始消散,身形渐渐缩小,最后变回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她扑进张老实的怀里,放声大哭。
茅山明继续念咒,往生渡魂咒的光芒笼罩了五个魂魄。
他们的身体渐渐透明,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谢谢……”张老实看向茅山明,点了点头。
然后,五个魂魄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中。
纸刀和念珠的碎片也同时化为齑粉。
一场跨越八十年的恩怨,终于了结。
九叔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结束了……”
那二十八人抱头痛哭,既是庆幸,也是忏悔。
茅山明瘫坐在地,浑身虚脱。
文才和秋生扶起他:“师弟,你做到了!”
茅山明苦笑:“差点就死了……”
九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青云子前辈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茅山明看向夜空,仿佛看到了师父欣慰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师父……当年为什么要收留我?”茅山明问,“他一个被逐出师门的邪修,为什么会收一个孤儿做徒弟?”
九叔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你自己能找到答案。”
他看向茅山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茅山明忽然有种预感——自己的身世,可能比这场恩怨更加复杂。
但今天,他太累了。
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至于真相……等睡醒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