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念珠秘辛(1/2)

众人匆匆赶往张家庄,远远就看见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层阴郁的黑气。

“这怨气……已经达到怨灵巅峰了!”九叔脸色凝重,“再让它杀几户,必定晋升鬼将!”

文才缩了缩脖子:“师父,咱们打得过鬼将吗?”

“金丹初期的鬼将,为师还能应付。”九叔沉声道,“但它若吸收了七户人家的怨气,恐怕会直接晋升到金丹中期,那就棘手了。”

茅山明握紧怀里的念珠,珠子越来越烫。他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又浮现出几行小字:

“青云子留书:陈守礼弑兄夺产,嫁祸张氏,罪孽深重。念珠为证,真相当显。”

青云子?茅山明心中一震——这不正是他师父的道号吗?

原来师父留下的这串念珠,真的与八十年前的恩怨有关!

众人来到王老三家,眼前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干尸,正是王老三一家五口。每具尸体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更诡异的是,五具尸体呈五角形排列,仿佛某种邪异的仪式。

“这是……五鬼摄魂阵!”九叔脸色大变,“它在用活人精血布阵!”

秋生咬牙道:“这邪物也太猖狂了!”

九叔快步走到尸体中央,蹲下检查地面。只见泥土上画着一个血色法阵,阵眼处插着一把纸刀——正是纸人手中的那把。

“它在用这把刀吸收怨气。”九叔拔出纸刀,刀身冰凉刺骨,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茅山明忽然感觉怀里的念珠剧烈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只见念珠金光大盛,竟与纸刀产生了共鸣!

“师父,您看!”

九叔接过念珠和纸刀,仔细比对,忽然发现了什么:“这刀上的符文……和念珠上的刻痕是同一套法咒!”

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串念珠和这把纸刀,本是一对法器!青云子前辈当年一定参与了这件事!”

“可是……我师父只有筑基期修为啊。”茅山明不解,“他怎么能炼制这么厉害的法器?”

九叔沉思片刻:“除非……这不是他炼制的,而是他得到的。走,先回义庄,我要开坛问灵!”

·

回到义庄,九叔立刻布下法坛,将念珠和纸刀摆在香案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魂兮归来,显我真灵!”

九叔咬破指尖,在两张黄符上各画一道血符,贴在念珠和纸刀上。

顿时,念珠金光大盛,纸刀黑气缭绕。两股气息在空中交织,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老道士虚影。

正是青云子!

“师父!”茅山明激动地喊道。

虚影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茅山明身上,露出一丝欣慰:“山明……你果然看到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茅山明急切地问。

青云子虚影叹了口气:“八十年前,我云游至陈家庄,本想借宿一夜,却目睹了一场人间惨剧。”

虚影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那天夜里,我住在村外破庙,忽然听到村里传来惨叫。我赶过去时,正好看到陈守礼带着几个蒙面人,在张老实家放火。”

“张老实一家四口被困在屋里,拼命呼救。我想救人,但陈守礼身边有个邪修,修为在我之上,我只好躲起来。”

“大火烧了一夜,张老实一家全部葬身火海。但奇怪的是,第二天陈守义却成了凶手,被官府通缉。”

“我暗中调查,才发现真相——陈守义根本没有杀人放火,一切都是陈守礼策划的!”

文才插嘴:“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弟吗?”

青云子虚影苦笑:“为了家产。陈守义是长子,继承了祖宅和田产。陈守礼常年在外,回来时发现哥哥家业兴旺,心生嫉妒。”

“正巧当时陈守义与张老实有矛盾,陈守礼就设下毒计:先雇凶杀死张老实一家,放火毁尸灭迹,然后嫁祸给哥哥。”

“但他没想到,张老实一家怨气极重,死后化作厉鬼,当晚就来找他索命。”

茅山明追问:“那陈守义三个儿子被烧死,也是张老实一家做的?”

“不。”青云子摇头,“那是陈守礼做的。他怕事情败露,一不做二不休,用邪术害死了三个侄子,伪装成被火烧死的样子。”

秋生听得毛骨悚然:“这也太毒了!”

“后来呢?”九叔问。

“后来陈守义疯了,陈守礼趁机接管了家业。但他没想到,张老实一家的冤魂越来越强,开始反噬他。”

“他花重金请来一个邪修,想镇压冤魂。那邪修炼制了这把‘因果刀’和这串‘镇魂念珠’,将张老实一家的魂魄封印其中。”

青云子虚影看向茅山明:“那邪修就是我。”

“什么?!”茅山明惊呆了。

“没错。”青云子苦笑,“当年我修为低微,又急需钱财突破瓶颈,就接了这单生意。我用禁术将张老实一家的魂魄封印在念珠里,把他们的执念炼入纸刀。”

“但我没想到,陈守礼拿到法器后,不仅没有安分,反而变本加厉。他用纸刀继续害人,吸收怨气,想要修炼成魔。”

“我良心不安,想收回法器,但陈守礼已经请了更厉害的邪修保护他。我被打成重伤,只好逃走。”

“临死前,我将真相刻在念珠里,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揭开这段冤屈。”

虚影越来越淡:“山明,这些年我一直在念珠里,看着你成长。你虽然胆小怕事,但心地善良。现在,该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什么选择?”茅山明问。

“纸人是张老实一家执念所化,但它被陈守礼用邪术操控,已经迷失了本性。现在它要杀七户人家,其实不是复仇,而是陈守礼生前设下的诅咒——他要让所有知情者和他们的后代,全都陪葬!”

九叔恍然大悟:“所以它杀的不是陈守义的后人,而是陈守礼的后人!因为只有陈守礼的后人,才知道真相!”

“没错。”青云子虚影点头,“陈守礼临死前,用血咒将这段恩怨刻入血脉。他的子孙后代,都会在梦中知晓真相,也因此成为纸人的目标。”

茅山明握紧念珠:“师父,我该怎么做?”

“两个选择。”青云子虚影道,“第一,用念珠彻底镇压纸人,让这段恩怨永远埋藏。但这样,张老实一家永远无法超生。”

“第二,解开念珠封印,释放张老实一家的魂魄,让纸人完成复仇。但这样一来,纸人会吸收足够的怨气,晋升鬼将,到时候可能失控,危害无辜。”

虚影看着茅山明:“选择权在你。无论你怎么选,师父都不会怪你。”

说完,虚影彻底消散。

念珠和纸刀同时掉落在地。

茅山明捡起念珠,感觉有千斤重。

文才拍拍他的肩膀:“山明,别太为难自己。要不让师父决定?”

九叔摇头:“这是青云子前辈留给山明的考验,我不能插手。”

秋生也劝道:“师弟,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支持你。”

茅山明看着手中的念珠,又看看地上的纸刀,脑海中闪过师父慈祥的面容,又闪过那些干尸惊恐的表情。

他知道,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付出代价。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您刚才说,纸人要杀七户人家,是因为陈守礼的诅咒。那如果我们破解了诅咒呢?”

九叔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既然诅咒是刻在血脉里的,那我们能不能用道法,切断这种血脉联系?”茅山明道,“让陈守礼的后人不再受诅咒影响,这样纸人就没有理由杀他们了。”

九叔沉吟道:“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斩缘术’。这是一种高阶道法,至少需要金丹期修为才能施展。”

“那师父您……”

“我虽是金丹中期,但斩缘术极其损耗修为,而且需要被施术者自愿。”九叔看向茅山明,“更重要的是,这只能救活人,救不了张老实一家。他们已经被困八十年,如果不解脱,会魂飞魄散的。”

茅山明咬了咬牙:“那就两个都救!”

“怎么救?”

“先用斩缘术切断诅咒,救下剩下的五户人家。然后……”茅山明举起念珠,“我解开封印,释放张老实一家的魂魄,帮他们超度。”

“你疯了!”文才惊道,“解开封印,纸人会立刻晋升鬼将!到时候谁能制服它?”

茅山明看向九叔:“师父,您不是金丹中期吗?能不能……”

九叔摇头:“如果是普通鬼将,为师还有把握。但张老实一家被困八十年,怨气积累之深,恐怕一出来就是鬼将中期甚至后期。为师不一定是对手。”

“那加上这个呢?”茅山明拿起纸刀,“这把刀是控制纸人的关键。如果我们能在解开封印的瞬间,用纸刀反制它,是不是就有机会?”

九叔眼睛一亮:“你是说……用纸刀反噬主人?”

“对!”茅山明道,“纸刀是控制纸人的法器,也是连接陈守礼诅咒的媒介。如果我们用纸刀斩断诅咒,同时用念珠释放魂魄,两个步骤同时进行,或许能打纸人一个措手不及。”

九叔沉思良久,缓缓点头:“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一旦失败,纸人彻底失控,整个任家镇都要遭殃。”

“可如果不试试,那五户人家必死无疑,张老实一家也永世不得超生。”茅山明坚定道,“师父,我想试试。”

九叔看着茅山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那咱们就赌一把!秋生、文才!”

“在!”

“你们去张家庄,把剩下的五户人家全部接到义庄来。记住,要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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