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万界平衡大会的喧嚣（1/2）

混沌新界的中央平原，三个月内崛起了一座前所未有的盛会场地。

以平衡塔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九条主道，每条道路都对应着一个界域的风格：源初之地的道路两侧长满会发光的藤蔓，每片叶子都刻着源初符文；秩序界域的道路由银灰色金属板拼接而成，板面上的星纹随脚步亮起，指引方向；虚无之渊的道路则是暗紫色的能量流，踏上去如同踩在柔软的云絮上，却不会下陷——这是用归墟带回的“无有之石”碎片调和过的虚无能量，既保留了特性，又不会吞噬存在。

九条主道的交汇处，是一座能容纳百万生灵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没有高台，只有一块直径百丈的太极图石板，石板边缘镶嵌着从各界域收集的法则结晶，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初始法则的缩影。

今天是万界平衡大会开幕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就已挤满了生灵。源初之地的守护者们穿着绣满生命纹路的长袍，与秩序界域的构装体使者并肩而立；镜像界域的修士们依旧保持着左右对称的站姿，却主动与混沌新界的凡人农夫交换着界域特产；甚至连归墟的虚无生灵，也化作半透明的光团，悬浮在广场边缘，暗紫色的光芒中带着金紫色的暖意——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参与者”的身份出现在万界面前。

林峰与苏沐雪站在平衡塔的露台上，俯瞰着这片喧嚣的景象。林峰的万界剑斜倚在栏杆上，剑身的太极图纹路与广场中央的石板遥相呼应，自从归墟之行后，剑身上的光芒变得更加温润，不再像从前那般锋芒毕露。

“比预想的更热闹。”苏沐雪的《万界平衡录》悬浮在掌心，竹简上自动记录着各方生灵的能量波动，形成一幅动态的平衡图谱，“但你看，图谱的边缘已经出现了波动——源初守护者与守界者极端派的残余势力，能量频率正在相互排斥。”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广场东侧的角落里，几位身着源初战甲的老者正与一群黑袍修士对峙。源初老者的生命能量如火焰般跳动，黑袍修士的虚无能量则如寒冰般凝结，空气中的法则结晶因两股力量的碰撞，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们争论的，还是万年前的旧账。”林峰认出黑袍修士中的几位，正是归墟之战后幸存的守界者极端派，他们虽然不再试图毁灭“有”的法则，却仍坚持“虚无才是宇宙的最终形态”，“这场大会，本就是为了化解这些旧怨而开。”

他转身走下露台，苏沐雪收起竹简，紧随其后。两人穿过人群时，沿途的生灵纷纷退让，目光中带着敬佩与期待——如今的林峰，已不再是单纯的“混沌新界平衡者”，而是被万界生灵公认的“初始法则代言人”。

“林使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源初守护者的首领大步走来，他的战甲上镶嵌着万年古树的核心，每一步都让地面生出翠绿的草芽，“那些虚无信徒又在宣扬‘存在终会归于虚无’，这简直是对源初意志的亵渎！”

黑袍修士中走出一位白发老者，他的黑袍上绣着褪色的守界者符文，声音带着沙哑：“事实本就如此！源初诞生于虚无，最终也会回归虚无，强行维持‘存在’，不过是自欺欺人！”

“那你为何不现在就化作虚无？”源初首领怒视着他，“你身上的黑袍，你站立的地面，哪一样不是‘存在’？”

眼看争执就要升级，林峰抬手示意双方安静：“诸位可曾见过烛火？”

他不等众人回答，指尖凝聚起一团金紫色的火焰，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既不灼热，也不冰冷，恰到好处地照亮了周围的脸庞：“烛火燃烧时，是‘存在’；燃尽后，化作灰烬，是‘虚无’。但若没有烛芯（源初），火焰无法点燃；没有空气（虚无），火焰无法持续。你们说，烛火的意义，是在‘存在’的光明里，还是在‘虚无’的灰烬里？”

源初首领与黑袍老者同时沉默。周围的生灵也陷入沉思，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意义不在终点，而在燃烧的过程。”苏沐雪轻声补充，她的指尖拂过地面的法则结晶，碎裂的纹路竟开始自我修复，“就像这结晶，破碎是‘虚无’，修复是‘存在’，两种状态循环往复，才让它保持着韧性。若永远完整，反而会因僵化而彻底崩裂。”

烛火在林峰掌心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却在原地留下一颗微小的火种，悬浮在法则结晶上。“这颗火种，是‘有’中藏‘无’；那缕青烟，是‘无’中藏‘有’。”他的声音传遍广场，清晰地传入每个生灵耳中，“初始法则告诉我们的，从来不是‘有’与‘无’哪个更重要，而是它们本就是一体两面，缺了谁，宇宙都会失去平衡。”

源初首领看着那颗火种，突然躬身行礼：“林使者说得对，是老夫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