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红尘问道，烟火悟真（2/2）

林惊鸿更是眼皮都未抬，自顾自地又斟了一杯茶，仿佛眼前之人与空气无异。

这般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那华服青年。他在这方圆百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当下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伸手便要去抓林惊鸿的衣襟，指尖隐有微弱的灵光闪动，竟是想动用些许修为。

然而，他的手尚未触及林惊鸿，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柔韧无比的墙壁，距离林惊鸿尚有半尺，便再难寸进。任他如何催动灵力，脸憋得通红，那手臂就像是被冻结在半空，动弹不得。

青年脸色骤变，他身后的随从也察觉不对，纷纷围了上来，神色惊疑不定。

林惊鸿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青年。没有威压，没有杀气，只是平平常常的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却让那青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灵魂都在颤栗。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渺小的虫豸，正在被一尊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古老存在注视着。所有的骄横、所有的倚仗，在这一眼下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滚。”

林惊鸿只吐出一个字。

那青年如蒙大赦，那股无形的束缚瞬间消失，他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再不敢多看两人一眼，带着一群同样吓破胆的随从，连滚爬爬地逃出了茶楼，引来周围茶客一阵窃窃私语和低笑。

茶楼很快恢复了平静。

云凰看着林惊鸿，唇角微弯：“还以为你会随手打发了他。”

林惊鸿摇摇头，端起茶杯：“与这般人物计较，徒惹尘埃，乱我心境。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我等行走红尘，是问道，非争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复又淅淅沥沥的雨丝，以及雨中被洗涤得愈发青翠的柳条，悠然道：“你看这雨，洗净尘埃，亦不居功。你我看这红尘，经历万事，亦不留痕。此间烟火，方是悟真之地。”

云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一片澄澈安宁。

是啊，真正的强大，并非睚眦必报，横扫一切，而是拥有足以俯瞰一切的力量，却选择融入这寻常烟火，体悟那至简至真的大道。

他们的道，在这江南烟雨中，悄然沉淀，愈发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