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墨影真身（1/2）

那团婴儿形状的雾块被禁锢在原地，表面裂纹中的暗红色光芒还在挣扎扭动，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虫。

但符文形成的网格牢牢锁住了它，让它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鹿灵的声音从记录阵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禁锢术式最多维持三分钟，你们抓紧时间。”

三分钟。

林怀安看着周围悬浮的二十多团雾块，每一团都在蠢蠢欲动。

被禁锢的婴儿雾块像是某种信号，其他的雾块虽然暂时停在原地，但表面的痛苦面孔扭曲得更加剧烈，那些黑洞般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祭坛中心。

阿雅将短刀在手中甩了甩，刀身上残留的黑色物质随着动作甩落几滴：“三分钟够干什么？”

“够我们制定一个计划。”林怀安说。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引路盘上，圆盘表面的银灰色光芒流转速度又慢了一些，像是能量在逐渐消耗。

“归序，这些雾块有没有弱点？”

“有。”归序的回答很干脆，“但它们很分散。每一团雾块的核心规则节点位置都不同，需要逐个定位。而且墨影现在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一旦我开始大规模扫描，祂会立刻察觉并采取反制措施。”

“那就分批处理。”林怀安说，“先解决离我们最近的几团。你能同时扫描几个？”

“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三个。再多就会超出你的精神负荷。”

“那就三个。”林怀安看向阿雅，“你负责掩护，拖住其他雾块，别让它们干扰归序。”

阿雅点头，颤抖着将短刀横在身前。

林怀安重新将双手按在引路盘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主动引导意识沉入胸口印记，去触碰归序的核心。之前都是归序主导链接，现在他要尝试主动配合。

意识下沉的瞬间，熟悉的灼热感再次涌来。但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像潜水员跳入深海般，任由自己被那股力量包裹。

视野变暗，然后又亮起，他看到的不再是祭坛空间的实体景象，而是归序呈现给他的规则层面视图。

三维网络悬浮在意识视野中，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复杂结构缓缓旋转。

那些代表雾块的闪烁光点散布在网络边缘，像一群绕着中心盘旋的飞鸟。

每个光点内部都有更细微的结构，核心节点像恒星般明亮。

“标记最近的三个。”林怀安在意识中说。

归序照做了。三个光点被高亮标出，它们离中心最近，呈三角分布。

对应的实体雾块中，一团是之前变成锁链的那个，另外两团都是模糊的人形，只是细节略有不同。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开始扫描。”归序说。

无形的波动从林怀安胸口印记扩散出去。

波动触及三个目标雾块时，林怀安能感觉到冰冷的触感，像手指摸过结霜的金属。

第一个雾块，锁链形态。核心节点位于第七节锁环，那张尖叫的嘴的正中央。节点结构不稳定，边缘有细碎的裂痕，像随时会碎裂的玻璃珠。

第二个雾块，高瘦人形。核心节点在胸腔位置，被三张痛苦面孔重叠覆盖。节点被包裹得很深，需要先剥离表层的面孔屏障。

第三个雾块，矮胖人形。核心节点在腹部，表面光滑完整，但周围缠绕着十几条细密的规则丝线，像蜘蛛网般保护着它。

扫描完成只用了不到十秒，但林怀安已经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

意识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泛起细密的雪花点。

“你还好吗？”归序问。

“继续。”林怀安咬牙说。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归序将锁链雾块的核心节点放大。

节点在意识视野中旋转，表面的裂痕清晰可见。

“这个结构最不稳定，容易击破。我需要你引导我的力量，像之前那样施加逆向扰动，但这次要更精准。瞄准裂痕最密集的区域。”

林怀安集中注意力，意识像无形的手伸向那个节点。

他触碰到冰冷的表面，这一次没有直接感受到痛苦记忆，归序提前过滤了那些信息，只留下规则结构。

他的意识在节点表面移动，寻找着裂痕的中心点。那里像蛛网的核心，几十道细微的裂纹从那里辐射出去。就是这里。

“现在。”归序说。

林怀安用意识轻轻一推。

不是猛力撞击，而是像用手指戳破一个已经布满裂纹的肥皂泡。

力度要恰到好处，太轻了没用，太重了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节点在他意识的推动下颤动起来。

裂痕以那个中心点为起点，开始向四周蔓延。

蔓延的速度起初很慢，像冰面上扩散的裂纹，然后突然加速。

节点表面瞬间布满白色的裂痕。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只在规则层面能听见。

节点从中心点炸开，碎成几十块细小的碎片。碎片又在炸开的瞬间汽化，变成一团银灰色的光雾，然后消散。

现实中，那团锁链雾块猛地僵住。

组成锁环的尖叫面孔同时停止动作，嘴巴还张着，但没了声音。

锁链从中间第七节开始崩溃，环环相扣的结构一节接一节地断裂。最后整个雾块像被风吹散的沙雕，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失。

第一个目标解决。

但林怀安没时间喘息。就在锁链雾块崩溃的同时，另外两个目标雾块像是感应到了同伴的消亡，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

高瘦雾块表面的痛苦面孔开始高速旋转，那些黑洞般的眼睛迸发出暗红色的光。

矮胖雾块则直接炸开，但不是崩溃，而是分裂成十几团更小的雾块，每一团都只有拳头大小，像一群被惊扰的黄蜂，在空中乱窜。

“墨影察觉了。”归序说，“祂在调整战术。”

话音未落，那些分裂出来的小雾块就朝林怀安扑来。

它们不再变形成具体的形态，就保持着一团模糊的雾气，但飞行速度快得惊人，像十几道黑色的箭矢。

周毅动了。

他没有站在原地等雾块靠近，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长刀在她手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刀锋切过空气，带起细微的破风声。

第一团小雾块撞上刀锋，直接被切成两半。

两半雾气还想重新聚合，但周毅手腕一翻，刀身一搅，将雾气彻底搅散。第二团，第三团，他像在收割麦子，刀光每一次闪烁就有一团雾气消散。

但数量太多了。十几团小雾块从不同方向扑来，周毅一个人挡不住全部。三团雾气绕过他的防线，直扑林怀安。

林怀安还闭着眼睛，双手按在引路盘上。他现在处于半沉浸状态，能感知到外界的危险，但反应会慢半拍。

眼看着三团雾气就要扑到他脸上。

嗤。

三道深蓝色的光束从侧面射来，精准地命中三团雾气。光束在雾气表面展开，变成三个小号的禁锢网格，将雾气死死锁在半空。

是鹿灵。她还在维持着对婴儿雾块的禁锢，但分出了一部分力量来帮忙。

此刻她脸色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记录阵的符文上。

“我只能再分这一次心。”鹿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快点。”

周毅带着人已经清理掉了剩下的小雾块，回到林怀安身侧。

他看了一眼被禁锢的三团雾气，又看了看鹿灵的状态，眉头皱了起来：“你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鹿灵说，“但应该比你们先倒下。”

这话说得直白，但没人反驳。事实如此，记录阵的消耗太大了，鹿灵作为维持者，承受的压力不比林怀安小。

林怀安重新集中精神。

意识视野里，剩下的两个主要目标都发生了变化。

高瘦雾块的核心节点被更多的痛苦面孔包裹，现在外层至少覆盖了十几张脸，像一层又一层盔甲。

矮胖雾块虽然分裂了，但它的核心节点转移到了其中一团小雾块里，而且那团小雾块还在高速移动，像受惊的兔子在雾块群中乱窜。

“先解决移动目标。”归序说，“否则抓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