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暗处蛰伏(1/2)

归序的突然出现与离去,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那超越常理的力量和冰冷的漠然,带来的震撼需要时间消化。

但眼下,生存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杂念,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抵达相对安全的临时据点。

陈寻最先回过神来。

她深深看了林怀安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

她没有追问,只是利落地收刀入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快走,刚才的动静不小,可能会把不该来的东西引来。”

队伍再次沉默地启程,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严观教授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步履比之前更显蹒跚,但他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显然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飞速思考中,试图解析刚才那颠覆性一幕背后可能蕴含的规则。

林怀安自己也是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口袋里那块黑色结晶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贴着大腿皮肤,时刻提醒着他归序那无法预测的行为模式。

祂为什么会回应?

是因为那栋小楼里的异常存在本身具有独特的“收集价值”?

还是因为……是他,林怀安,主动发出的那个“信号”起到了某种作用?

这其中的差别,可能意味着天壤之别的后续发展。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且暂无答案的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带领大家安全抵达污水处理厂。

他加快脚步,跟上陈寻的背影,同时留意着严观教授和孩子们的情况。

穿过最后一片杂草丛生,几乎淹没小径的荒地,一座锈迹斑斑的庞大工业建筑群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高耸的圆形沉淀池如同巨兽的巢穴,蜿蜒交错的粗大管道像僵死的巨蟒,低矮的厂房墙壁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一切都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荒凉死寂,充满了被时光遗弃的味道。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浓重铁锈和陈旧污水挥发出的特殊气味,并不好闻,却莫名给人一种“边界”的感觉,仿佛踏过这里,就暂时离开了那片混乱的旧城区。

“就是那里。”陈寻指着前方,语气肯定,“正门目标太大,肯定不能走。

“我们绕到后面,我知道有个地方,铁丝网有个破损的缺口,通向地下泵房区域。那里结构复杂,通道众多,容易藏身,也便于应对突发状况。”

靠近厂区,人类活动的痕迹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大自然缓慢形成的土地的印记。

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锈蚀严重的铁丝网围墙歪歪扭扭,有些地段已经完全倒塌。

他们沿着围墙根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段,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破碎的砖块。

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用生锈的铁丝勉强缠绕固定住的缺口,应该是之前被人撬开过。

陈寻上前,颇为熟练地解开那些纠缠的铁丝,动作干净利落,然后率先弯下腰,钻了进去。

厂区内部更是破败不堪。

水泥地面开裂,积着不知深浅的浑浊水洼,废弃的机器零件和金属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仿佛经历过一场浩劫。

高大的建筑外墙上,枯死的藤蔓像干瘪的血管般缠绕着,更添几分诡异。

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但这种寂静并不安宁,反而透着一种压抑。

只有风吹过空洞的窗口和巨大管道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偶尔打破这片死寂。

陈寻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她领着他们在巨大的水泥构筑物和纵横交错的管道迷宫中灵活穿行,脚步放得很轻,不时停下观察四周。

巨大的沉淀池投下浓重的阴影,行走其间,仿佛被冰冷的巨物凝视。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通往地下的、半掩着的厚重铁门前。

门是钢制的,但早已被锈蚀得看不出本色,上面的锁具也早已损坏脱落,只留下一个空洞。

“下面就是旧泵房和一部分管道维护层。”陈寻压低声音解释,“光线会很暗,气味也可能不太好闻,但相对上面要隐蔽得多,而且下面有不少以前工人用的隔间,我们可以利用。”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动铁门。门轴发出刺耳尖锐的“嘎吱”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让人心头一紧。

一股混合着霉味,厚重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腐朽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掩鼻。

沿着湿滑且布满苔藓的水泥台阶向下,光线骤然变暗,温度也降低了不少。

陈寻从背包侧袋摸出一个老旧的金属手电筒,拧亮开关。

一道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勉强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空间,粗大的金属管道沿墙壁和天花板延伸,如同怪物的肠道,各种阀门和仪表盘锈迹斑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铁锈味,远处传来滴滴答答的漏水声,更显得此地空旷而幽深。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是潮湿粗糙的水泥地。

陈寻用手电光扫视着四周,最终在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停下。

这里有一个用简易砖墙隔出来的小房间,以前可能是值班室或者工具存放间。

门口没有门,里面空间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但好在头顶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能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也能流通空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