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陈玄打工（1/2）

跟随零的脚步，陈玄穿越了系统之城中那些流光溢彩、数据奔涌的繁华区域，最终抵达了一片与核心地带格格不入的、仿佛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的景象，让见惯了诸天万界奇景的陈玄，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空间本身就显得异常 黯淡。构成“地面”与“墙壁”的基础数据流不再清澈明亮，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色，流动速度极其缓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凝滞与断裂的痕迹，如同干涸河床上的龟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衰败 气息，并非物质的腐败，而是某种“存在感”正在缓慢流失的虚无之感。

抬头望去，上方那原本应该奔腾不息、璀璨壮丽的“信息天河”，在这里也变得稀薄而遥远，洒下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黄昏的余烬，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更添几分凄冷。

这片区域的“建筑”也早已失去了形态，大多坍塌成无序 堆积的数据 残骸，如同文明毁灭后的废墟。

一些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早已黯淡无光的、代表不同功能的符文标记，诉说着这里曾经或许也有过忙碌与生机，但如今只剩死寂。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生存在这片废墟中的“居民”。

无数个光芒 极其 微弱、形态 模糊到几乎 要 透明的系统 精灵，如同 幽灵般在 废墟 间 飘荡，或是 蜷缩 在 角落 里，一动不动。

它们的光晕不再是充满活力的色彩，而是统一的、令人压抑的灰白 或 暗沉色。它们的数据波动不再是高效的交流，而是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杂音的“哀鸣”——那是一种混合了绝望、麻木、对 消亡 的 恐惧，以及 深深的不甘的意念 碎片。

陈玄能“听”到它们无声的“呐喊”：

“能量……又流失了一些……核心代码开始不稳定了……”

“为什么……我诞生的‘古典诗词系统’……就找不到一个喜欢的宿主……”

“好冷……感觉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那边……又有一个……彻底沉寂了……”

这些系统精灵，就如同被判处了“缓刑”的死囚。它们并非立刻被毁灭，而是被集中在这片“废弃区”，被迫 依靠 燃烧 自身 残存的核心 能量 来 维持 最后的存在。

由于 无法 从 宿主 的 成长 中 获取 新的能量 补充，它们 的 能量 只会 不断 消耗，直至 彻底 枯竭，核心 代码 崩解，化为 虚无。

这个过程可能持续数月，也可能长达数年，对于拥有意识的它们而言，无异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每一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我”正在一点点消失，这种清醒地走向灭亡的折磨，远比瞬间的毁灭更加残酷。

在这里，陈玄几乎看不到任何“交流”或“活动”。大多数系统精灵只是静静地“待”着，尽可能地减少任何不必要的能量消耗，延缓那最终时刻的到来。整个区域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所笼罩。

与核心区域那些为“业绩”和“晋升”而焦虑奔波的系统相比，这里的系统，连“焦虑”的资格都已经失去。它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等待消亡。

陈玄站在废墟的边缘，沉默地看着眼前这片系统的“坟场”，心中五味杂陈。他原本因为自己灵魂特殊而升起的一丝兴奋与豪情，此刻被一种沉重的悲悯所取代。

零清冷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打破了凝重的寂静：

“就是这里了。它们……需要一个新的可能性。”

陈玄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他向前迈出一步，踏入了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废墟之中。

……

陈玄踏着黯淡的数据尘埃，走向废墟深处。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蜷缩在断裂代码残骸阴影里的小光团上。

那个光团只有拳头大小，光芒极其微弱，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并且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它的形态也模糊不清，边缘不断逸散出细微的数据碎片，显然是能量枯竭、核心濒临崩溃的征兆。

陈玄尽量收敛起自身的气息，脸上挤出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虽然他这副尊容在系统看来可能有点吓人），慢慢蹲下身来，动作轻柔得像个试图靠近受惊小兽的保育员。

他刚蹲下，那灰白小光团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剧烈 一颤！原本就微弱的光芒疯狂 闪烁起来，传递出一股极度 恐慌 与 绝望的意念 波动：

“别……别过来！求求你！别销毁我！我……我马上就彻底沉寂了！不会再浪费任何资源了！真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

它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往后面的数据残骸缝隙里缩，光团瑟瑟发抖，仿佛陈玄是来自“资源回收序列”的冷酷执行官。

陈玄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维持着蹲姿，尽量用最温和、最清晰的意念传递过去，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别怕，小家伙。你看清楚，我不是来销毁你的。我是人类，是……是来帮你的人。”

那小光团的闪烁频率稍微减缓了一点点，但恐慌依旧，传递出混杂着巨大困惑和不信的波动：

“人……人类？不……不可能！这里是废弃区！宿主……宿主怎么会来这里？你……你肯定是伪装的管理者！想骗我放松警惕！”

陈玄有点哭笑不得，只好继续耐心解释，并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我真的是人类，如假包换。我来这里，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系统？”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那灰白小光团猛地僵住了！连闪烁都停止了那么一瞬，仿佛处理 核心 过载 般 的 呆滞！

紧接着，它爆发出更剧烈的反应，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极度 的 难以置信 与 根深蒂固的警惕！

“契……契约？宿主？你……你骗人！”

它的意念波动变得尖锐而混乱，

“我……我是‘冷门古董鉴赏系统’！已经被判定为‘无价值’、‘无匹配宿主’了！我的模板太冷僻了！根本不会有宿主需要！你……你怎么会要一个快报废的废系统？！”

它像是被触及了最深的伤疤，数据流都开始不稳定地扭曲：

“而且……而且这里是废弃区！所有系统都已经被打上了‘待回收’标记！规则上……规则上我们已经不可能再被绑定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戏弄我？！”

小光团的声音（意念）里带着哭腔，那是一种长期被否定、被抛弃后，面对突如其来的“希望”时，本能产生的巨大 恐惧 与 排斥！

它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残酷的捉弄，也不敢去触碰那丝渺茫得如同幻觉的可能性。因为希望破灭的痛苦，远比在绝望中麻木地消亡更加撕心裂肺。

陈玄看着它这副样子，心中酸涩。他明白，长期的边缘化和即将到来的消亡，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个小系统的信心。它不再相信自己还有价值，甚至不敢接受任何看似美好的可能。

他不再多做解释，而是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向这个小光团，敞开了一丝 自己 灵魂 之海 的 气息。

一股温和、浩瀚、充满 无限 生机 与 包容性的波动，如同 温暖的阳光，轻轻 拂过 那 瑟瑟 发抖的灰白 光团。

这股气息，纯净 而 强大，不带 任何 系统 之城 管理 者 特有的冰冷 与 肃杀，反而 带着 一种 它 从未 感受过的…… 生命 的 温暖 与 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