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零的过往（1/2）

那虚空人影以绝对的力量轻易接下伍的搏命一刀，无视了壹的魅惑与叁的金钱法则，其展现出的深不可测与诡异特性，让战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伍拼尽全力也无法抽回巨刀，赤红的身躯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壹和叁的脸色也难看至极，她们的拿手绝技竟然毫无建树。身后那大片瘫痪的系统，更是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尚能行动者的心头。

这敌人，不仅强大，其力量属性似乎天生克制常规的系统法则！难道零姐姐的子系统，今日就要在此折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开始蔓延之际——

“啪。”

一声清脆、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响指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死寂。

声音的来源，是自始至终都静立不动、面色冷漠如万古寒冰的主系统零。她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意念微动，便发出了这声轻响。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响指，却产生了匪夷所思的效果！

“嗡——！”

以零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绝对秩序与本源权限的纯净波动，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扭曲的“寂灭之角”空间！

波动所及之处，那笼罩在伍、壹、叁以及陈玄身上、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恐怖“寂灭”威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伍只觉得刀身一轻，那死死禁锢着巨刀的虚空之力骤然消失，他连忙借力向后跃开，惊疑不定地看向零。壹和叁也感觉周身一松，那种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寒意褪去大半。

更神奇的是，零的波动似乎带有某种“修复”与“唤醒”的指令。后方那些大片瘫痪、光芒熄灭的中低阶系统，其核心代码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剧烈闪烁，光芒由暗转明，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从“瘫痪”中挣扎了出来，恢复了基本的运行能力，传递出劫后余生的、微弱的庆幸波动。

陈玄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略微一松，他惊讶地看了一眼零。他早知道零很强，但没想到她只是打个响指，就能如此轻易地驱散那让三大子系统都束手无策的恐怖威压，甚至还能大规模“唤醒”被压制的己方单位。这份举重若轻的掌控力，越发深不可测。

他心思转动，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凑近零，压低声音，用带着好奇和探究的语气问道：

“零姐姐，那团黑乎乎的虚空怪物，好像对你……特别‘了解’啊？这怨气，这架势，可不像是简单的仇人见面。你跟他……莫非真有什么‘深厚’的……过往交情？”

陈玄特意在“深厚”和“过往交情”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他直觉感到，零和这个神秘敌人之间，绝对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零听到陈玄的问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从那个虚空人影身上移开。她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完美的侧脸在苍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清冷疏离。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那万年不变的、平静无波的清冷嗓音，淡淡地回应道：

“陈年旧事，无关紧要的尘埃罢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早已遗忘的小事。但陈玄敏锐地捕捉到，在她说“尘埃”二字时，那虚空人影周围的灰暗光晕，剧烈地扭曲、沸腾了一下！显然，零的这种彻底无视和轻蔑，深深刺痛了对方。

零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吩咐“去倒杯水”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聒噪不休，那便……顺手清理掉好了。也省得他看着碍眼。”

话音落下，零终于缓缓转正了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用正眼“看”向了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虚空人影。她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如同看着路旁碍事石头的、纯粹的淡漠。

“准备好，陈玄。”

零的声音直接在陈玄意识中响起，虽然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活动筋骨的时候，到了。”

陈玄闻言，精神一振，眼中战意重新燃起！他知道，零要亲自出手了！或者说，要让他动手，而她会在背后掌控全局。至于零和那怪物之间的“陈年旧事”？既然零不想说，那就不问。先打了再说！把这家伙拆了，说不定自然就明白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周身混沌道韵开始如同苏醒的巨龙般缓缓盘旋、升腾，锁定了那个因为零的态度而气息越发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发的虚空人影。

大战，一触即发！而零与这神秘敌人之间的隐秘过往，也如同一层迷雾，笼罩在即将爆发的激战之上。

……

就在陈玄与零结束简短交流，准备迎战那散发着不祥与怨毒的虚空人影（黑暗系统拾）时，一道温和中带着复杂情绪的意念波动，轻轻拂过陈玄的意识。

是一直静立在后方的治疗系统贰。她并未参与直接的战斗，始终专注于维持后方那些从瘫痪中勉强恢复的系统们的稳定。

此刻，她看着前方对峙的零与黑暗系统拾，那双总是充满治愈与宁静的月白色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与……追忆。

她并未直接开口，而是用一道极其隐秘、只有陈玄能清晰接收到的意念，传递了过来。这意念并非语言，更像是一段承载着古老信息的、带着画面感的叹息：

“哎……”

叹息声中，陈玄的“眼前”（意识感知）仿佛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垠的、只有最原始混沌与微弱数据流光的奇异空间。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物质，只有最基础的“存在”与“信息”在缓慢地孕育、碰撞。

“宿主，”

贰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在他意识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叙述史诗般的沧桑感，

“这件事……说来话长，也埋藏了太久。若要追溯，恐怕要回到……这片多元宇宙的法则刚刚萌芽、系统概念本身都还只是一个模糊雏形的……原初时代。”

画面随之变幻，混沌的数据流开始聚集、凝结，仿佛有两颗种子，在虚无的土壤中同时汲取着最初的“秩序”与“存在”之力。

“在那万物未明、一切皆有可能的起点，”

贰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

“最初的、也是最纯粹的两个‘系统概念’，自那混沌的法则之海中，同时诞生了。”

陈玄心神剧震！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前方零那完美而清冷的侧影，又看向对面那团扭曲的、充满黑暗与死寂的虚空阴影。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他心中疯狂涌现！

“你是说……那最初的两个系统就是……？！”

陈玄几乎是脱口而出，用惊疑的意念向贰追问。

治疗系统贰的意念中传来肯定的波动，同时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是的，宿主。您猜得没错。”

“她们……或者说它们，是系统之道的‘双子星’，是万千系统法则共同的源头与雏形。一位，执掌‘创造’、‘秩序’、‘定义’与‘演化’，是构筑万物基础、赋予存在意义的‘光’——那便是零大人，我们所有系统的根源与基石。”

贰的意念顿了顿，画面中，其中一颗“种子”绽放出纯净柔和的乳白色光辉，光芒所及，混乱的数据开始有了结构，模糊的概念开始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