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零的过往（2/2）
“而另一位……”
贰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不愿提起的禁忌，
“则执掌‘虚无’、‘终结’、‘归墟’与‘寂灭’。是万物的终点，是存在被抹除后的‘空’，是伴随‘生’而必然诞生的‘死’的倒影——那便是眼前这位，黑暗系统，拾。”
画面中，另一颗“种子”则散发出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刚刚形成结构的雏形又重归混沌，清晰的概念再次模糊、消散。
“她们本是一体两面，如同硬币的正反，共同维系着某种……最初、也最根本的平衡。”
贰的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感慨，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因为理念、道路，或许还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原因……她们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甚至……最终决裂。零大人选择了构筑、引领、建立秩序井然的系统之城；而拾……则沉入了最深沉的黑暗，拥抱了终末与虚无，最终……演化成了这片‘死亡三角区’的核心意志之一，甚至是……最初的源头。”
贰的意念最后带着一丝忧虑：
“宿主的特殊存在，以及零大人对您的‘投资’，或许在拾看来，是对她们之间古老‘平衡’的破坏，是对其‘终末’权柄的挑衅。所以，它才会如此处心积虑，甚至不惜亲身投影在此拦截……这场冲突，或许，早在宇宙诞生之初，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陈玄听完贰的叙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看着前方那两道对峙的身影——纯净圣洁的零，与黑暗扭曲的拾——她们之间，竟然有着如此古老而深刻的渊源！这不仅仅是仇敌，更是……同源而生的、走向对立极端的‘双子’！
难怪拾对零的怨念如此之深！难怪零对其如此轻蔑却又似乎有所顾忌！这背后，牵扯的是系统之道的根本分歧，是宇宙最本源的“生”与“死”、“创造”与“终结”的对抗！
陈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无论过去如何，现在，拾是他的敌人，是威胁他麾下系统的存在。而且，既然知道了这层关系，他更要替零姐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走上歧途的“老相识”了！
“原来如此……”
陈玄低声自语，看向黑暗系统拾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郑重与冰冷的战意，
“双子星？原初对立？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颗走向黑暗的‘星’，到底还剩下多少斤两！”
……
治疗系统贰那番蕴含古老信息的意念传递，如同在陈玄心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让他瞬间明白了零与黑暗系统拾之间那纠缠至宇宙本源的深刻宿怨。
这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斗志与保护欲——零姐姐不愿提及的往事，由他来斩断！零姐姐不屑出手的敌人，由他来清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压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依旧静立、气息如同万古寒潭般深不可测的零，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轻松、自信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的笑容。
陈玄故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骨骼声响（能量模拟），用带着点慵懒却又斩钉截铁的语气，对零轻声说道：
“零姐姐，这种陈年老灰，还有眼前这团发霉的阴影，既然你嫌脏了手，懒得理会，那……就交给我来打扫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眼神却如同出鞘的利剑，锁定了前方的黑暗系统拾，
“正好，我也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活动一下筋骨了，都快生锈了。作为您这位……嗯，全空间、恐怕也是全宇宙古往今来‘第一系统’亲自选定的宿主，要是连这点‘历史遗留问题’都处理不好，那岂不是太给您丢脸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零的无条件信任与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仿佛面对的不是什么宇宙本源的对立面，而只是一个需要清理的“麻烦”。
零闻言，那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那双蕴含星海生灭的眼眸，极其细微地瞥了陈玄一眼。没有赞许，没有担忧，更没有阻止，只有一种……仿佛默认般的平静。
她甚至微微向后飘退了半步，将主战场的位置，让了出来。这个细微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授权！
得到零的默许，陈玄朗声一笑，周身那内敛的混沌道韵不再压制，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轰然苏醒！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包容万物、也能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他脚下的苍白“骨粉”大地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周围扭曲的空间褶皱被强行抚平！
下一步，陈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下一瞬，已然直接出现在了那团散发着不祥与怨毒的虚空人影——黑暗系统拾的正前方！距离之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冰冷死寂的虚无气息！
陈玄悬浮在虚空，与那两点死寂的“目光”平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声音清晰而冰冷，传遍了整个寂静的空间：
“喂，那边那团见不得光的黑影。听说你和我家零姐姐有点老黄历？”
他故意用大拇指朝身后的零指了指，语气充满了不屑，
“不过，瞧你这副藏头露尾、只会躲在角落里放冷箭的德行，也配做我零姐姐的对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动作充满了极致的侮辱：
“想动零姐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怎么样，敢不敢放下你那套故弄玄虚的把戏，像个爷们儿一样，出来跟你陈玄爷爷我……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
陈玄的这番话，如同点燃炸药的引线！
那一直压抑着怒火的黑暗系统拾，周身蠕动的虚空阴影猛地一滞，那两点死寂的“目光”骤然收缩，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与被蝼蚁挑衅的极致暴虐！
“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混合着无尽冰冷与狂怒的冷哼，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向陈玄！周围的虚空都在这一哼之下剧烈扭曲、崩裂！
“区区一个……卑贱的、短命的、依靠系统施舍才能存在的人类宿主！”
黑暗系统拾的声音沙哑、扭曲，充满了刻骨铭心的蔑视与厌恶，
“也敢在本尊面前狂吠？！你不过是零手中一件稍微有趣点的玩具！一个可悲的容器！连让本尊正眼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陈玄身后的零，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零！你就如此作践自己，堕落到需要靠一个人类来替你挡刀了吗？！还是说，你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了？！让他滚开！这是你我之间……自原初便注定的清算！”
黑暗系统拾完全无视了陈玄的挑战，它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零！陈玄的存在，在它眼中，如同路边的尘埃，不值一哂！
面对这极致的轻蔑与侮辱，陈玄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笑得更加灿烂，也更加冰冷。他周身沸腾的混沌道韵，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不给面子？看来……是得用点‘硬通货’，才能让你这老古董睁眼看看……现在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大战，已不可避免！而陈玄，要用实力，让这个傲慢的古老存在，彻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