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新的贸易秩序(2/2)
“您……您过奖了,阁下。没有您的庇护,‘晨曦’早已不复存在。”
“不,”唐天河摇头,带着她在舞池中轻盈旋转,“是你自己守住了它。我提供的,只是一把伞。而撑起这片产业的,是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合作,是相互成就。”
他的话语,肯定了她的价值,远比任何情话更打动人心。
一曲终了,掌声零星响起,更多是尴尬的附和。范·德·维登早已拂袖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荷兰商人。
法国人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德·拉·图什子爵强笑着宣布宴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气氛却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和谐”。
唐天河没有久留的意思。他携艾洛伊丝向德·拉·图什子爵告辞。
子爵擦着汗,将两人送到门口,压低声音对唐天河道:“执政官阁下,请息怒。范·德·维登代表公司利益,言辞难免激烈。
我们法兰西王国在此地的首要利益,是稳定与繁荣。只要……条件合适,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这话语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唐天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子爵阁下是个明白人。下次设宴,我希望是在……我在圣马丁岛的新总督府。届时,我们再详谈‘合适’的条件。”
马车缓缓驶离灯火通明的总督府,将虚伪的喧嚣抛在身后。
车厢内,只余下车轮碾过石路的辘辘声。艾洛伊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轻轻舒了口气。
今晚的一切,如同惊涛骇浪,让她身心俱疲,却又因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而感到奇异的安心。
“吓到了?”唐天河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内响起,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有一点。”艾洛伊丝诚实地点点头,随即又摇头,“但更多的是……解气。范·德·维登那些人,向来高高在上,把我们的生死视为草芥。
今晚,我第一次看到他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她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光。
唐天河没有接话,只是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温暖从掌心传来,艾洛伊丝没有挣脱。
马车没有返回港口,而是驶向了城外“晨曦”庄园的方向。当马车停在庄园主宅门前时,夜色已深。
一轮明月高悬,银辉洒在静谧的甘蔗田上,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甜丝丝的发酵气息和泥土芬芳。仆人们早已被屏退。
唐天河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扶艾洛伊丝下来。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陪我走走?”他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艾洛伊丝点点头。两人并肩,沿着田埂,漫步在月光下的甘蔗林边。沙沙的叶响,唧唧的虫鸣,远处工坊隐约的灯火,构成一幅宁静的画卷,与方才宴会上的勾心斗角恍如隔世。
“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样。”艾洛伊丝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一个月前,我还在为保住庄园、保住父亲的配方苦苦挣扎,担心海盗,担心贪婪的邻居,担心莫测的未来……现在,那些威胁似乎都远去了,但又好像……换了一种更宏大、更可怕的方式逼近。”
她指的是荷兰人,以及背后更复杂的国际博弈。
“害怕吗?”唐天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下,她仰起的脸白皙如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因紧张而微微抿着。
艾洛伊丝迎着他的目光,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比起任人宰割的恐惧,现在这种……有依靠,有方向,甚至有力量去抗争的感觉,更好。虽然前途依然未知,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谢谢您,阁下。不仅仅是为庄园,更是为……您今晚在所有人面前,给我的尊重和维护。”
她知道,他带她出席那样的场合,公开维护她,不仅仅是因为“晨曦”庄园的价值,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宣告。
这比任何金钱或武力保护,都更能让她在这个男权与强权至上的世界里,找到立足的尊严。
唐天河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被夜风吹到脸颊的一缕金发。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薄茧,刮过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说过,合作是相互成就。你值得这份尊重,艾洛伊丝。”他唤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夫人”。
这个名字在他低沉的嗓音中念出,带着一种别样的亲密。艾洛伊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在月光下泛起薄红。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倒映着月光和她的影子,没有宴会上的凌厉与算计,只有一片令人安心的宁静。
夜风带来甘蔗林特有的甜香,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海洋与权力的凛冽气息。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唐天河的呼吸。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寂静的月夜、在共同御敌后滋生的信任与依赖中,悄然生长。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唐天河低下头,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随即变得深入而灼热。
艾洛伊丝羞涩地回吻着,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月光如水,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印在沙沙作响的甘蔗叶上。
这一夜,庄园主卧的灯光亮到很晚。矜持与顾虑,在汹涌的情感与共同的命运的认知前土崩瓦解。
她不再是孤身奋战、朝不保夕的寡妇庄园主,他也不再是遥远而冷酷的征服者与庇护者。他们是盟友,是此刻黑暗中彼此唯一的温暖与真实。
第二日清晨,唐天河在艾洛伊丝温暖的怀抱中醒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道道光斑。身侧的女子睡得正沉,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脸上还带着昨夜共度良宵后的淡淡红晕,眉宇间那份长久以来的忧虑与紧绷似乎松弛了许多。
他没有惊动她,轻轻起身。穿戴整齐后,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沐浴在晨光中、无边无际的甘蔗田。这里孕育着财富,也孕育着新的纽带与承诺。
【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8000枚西班牙金币,
a级人才卡:【高级酿酒师“橡木桶”老查理(精通朗姆酒、葡萄酒酿造与陈化工艺,擅长风味调配与新品研发)】。
奖励已发放,人才已抵达圣龙岛。】
系统的提示如期而至。资金补充,以及一位酿酒大师的到来,正是时候。
艾洛伊丝拥有了土地、种植技术和独特配方,现在又有了顶尖的酿酒师,假以时日,“晨曦”朗姆酒必将成为圣龙商会另一张闪亮的名片,甚至可能改变加勒比地区的贸易格局。
他仿佛已经看到,装载着“圣龙-晨曦”标志酒桶的商船,驶向欧洲各大港口的情景。
他留下一张简短的字条,压在床头柜的烛台下,然后悄然离开了房间。
当他回到停泊在港口的“皇家君主号”时,已是日上三竿。舰队依然保持着警惕,但港口秩序井然。
昨夜的宴会风波,似乎并未影响到这里的运转。
然而,平静在午后被打破。亲卫队长卡洛斯带来了一个神色匆匆的访客,“海妖之歌”的老板娘,珍妮特。
她依旧穿着那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但发髻有些松散,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与凝重,失去了往日的慵懒与玩味。
“执政官阁下,抱歉打扰。”珍妮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我长话短说。范·德·维登昨夜宴会后,连夜派人,乘坐最快的单桅快船‘信天翁号’,往西去了。”
唐天河眼神一凝:“西边?具体方向?”
“圣多明各。”珍妮特吐出一个地名,“我的一个……朋友,是‘信天翁号’上的二副,他凌晨偷溜下船来找我告别,喝多了说漏了嘴。范·德·维登是去求援的。
圣多明各有一支法国海军舰队,至少有八艘战列舰和十几艘巡航舰,指挥官是德·拉·莫特·皮凯上将,一个以强硬和贪婪着称的老家伙。
范·德·维登许诺了重利,要请动这支舰队过来,‘维护此海域的和平与秩序’。”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唐天河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的眼神:“‘信天翁号’是这一带最快的船,不惜代价赶路,最晚明天傍晚就能抵达圣多明各。
如果法国人立刻动身,顺风的话,三天……最多四天,他们的舰队就可能出现在圣马丁岛外海。执政官,宴无好宴,刀,已经在路上了。”
舱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吹过舷窗的呜咽声。卡洛斯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峻。
唐天河沉默了片刻,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三天……足够了。”他走到海图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圣多明各的位置,然后划了一条线,指向圣马丁岛,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两者之间,一片标有复杂洋流与暗礁符号的广阔海域。
“传令!”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卡洛斯和闻讯赶来的林海、何塞等将领。
“全舰队,一级战备!补给加速,伤员和非战斗人员即刻转移至运输船,分散隐蔽至巴哈马群岛预设锚地。”
“派出所有‘海狐级’巡航舰,向西边扇形搜索,监控圣多明各方向的所有航道!我要知道法国舰队的一举一动!”
“召回在巴哈马驻防的卡特琳娜分队,令其率部向圣马丁岛东北海域秘密集结待命!”
“命令西班牙雇佣舰队,以演习为名,向圣马丁岛以南移动,占据侧翼有利阵位。”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冷冽一分,眼中的战意就燃烧得越发炽烈。
“范·德·维登想借刀杀人?想用法国舰队逼我就范,甚至一举摧毁我们?”唐天河的手指猛地敲在海图上那片预定的海域,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就让他们来!”
“这一次,我要让法兰西的百合花旗,和荷兰人的三色旗一起,在这片海里——彻底凋零!”
“通知下去,我们要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唐天河的命令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整个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