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赌注与洞见（2/2）
然而，就在红色弹珠即将再次靠近乳白色弹珠时，那股熟悉的、细微的空间扭曲力场再次出现，试图将红色弹珠推开。
但这一次，林默早有准备！在他的感知中，这股力场并非完美无缺，它有着极其细微的、如同脉搏般的强弱波动！就在红色弹珠接触力场的瞬间，林默凭借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超强的专注力，捕捉到了力场一个极其短暂的“衰弱期”！
他无法用视觉瞄准，无法计算角度，他所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刻，将自己全部的意念，集中在那颗红色弹珠上，发出一道无声的指令：“穿过去！”
奇迹发生了！
那颗红色弹珠在力场衰弱的刹那，仿佛真的接收到了某种意念的助推，轨迹发生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恰到好处的微调，竟然真的穿透了那层无形的阻碍，“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乳白色弹珠的核心部位！
撞击力依然不大，但位置无比精准！
乳白色弹珠被撞得向后滚动起来，方向……似乎正对着那个小坑！
雷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瞎子……居然真的打中了？而且角度好像……有戏？
孩童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滞：“嗯？”
乳白色弹珠滚动着，距离小坑越来越近。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就在它即将滚入坑中的前一刻，那种熟悉的、撞上无形墙壁的感觉再次出现！乳白色弹珠猛地一顿，再次改变了方向，朝着坑边滑去！
故技重施！
雷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怒吼：“又来了！”
但这一次，林默的感知全程锁定着乳白色弹珠！他清晰地“感觉”到，在那无形墙壁出现的瞬间，乳白色弹珠本身的能量波动也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紊乱！仿佛维持那种空间扭曲，对“窥视之眼”本身也是一种消耗或者需要专注的操作！
而就在这紊乱的刹那，乳白色弹珠的滚动出现了一丝不受控制的、微小的偏移。
就是现在！
林默几乎耗尽了所有精神力，将最后一丝意念聚焦在那颗即将滑开的乳白色弹珠上，不是推动，而是……一种“引导”，引导它沿着那微小的、不受控制的偏移方向继续！
“咕噜……”
在雷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颗乳白色弹珠，在坑边缘极不科学地摇晃了两下，然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最终还是……掉进了那个小坑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乳白色弹珠落入坑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一动不动了。
第二局，林默……赢了？
孩童的声音没有立刻响起。那片空间的无形窥视感，似乎也凝固了。仿佛“窥视之眼”也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甚至……一丝丝的措手不及。
几秒钟后，孩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没有了之前的雀跃和戏谑，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有一丝……好奇？
“你……赢了。”
随着这句话，一股清凉的、如同信息流般的能量，涌入林默空荡荡的脑海。并非恢复他失去的记忆，而是直接烙印下了一个极其古怪、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模拟的音节。这个音节蕴含着某种古老而诡异的力量，仅仅是在意识中浮现，就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颤栗。
这就是“真实名字”的一个音节？
同时，他“对色彩的感知”也完好无损。
林默缓缓地……试图睁开双眼。他想看看，这个赢来的“音节”，以及这个诡异的游戏场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然而，他的眼皮沉重如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仿佛有一种更根本的规则在限制着他，孩童声音承诺的“游戏公平”并不包括解除他最初的“视界牢笼”惩罚。
“嘻嘻……”孩童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天真的语调，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同，似乎……多了一点点的“认真”？“闭着眼睛的大哥哥，你果然很有趣。居然能用这种方式赢我一局。好吧，按照约定，告诉你那个音节了。至于‘安全离开’的方法嘛……”
声音拖长了调子。
“那就是……赢下整个游戏呀！只要三局两胜，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啦！现在是一比一平局哦，最终局，定胜负！”
林默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个结果他隐约有所预料。这个“窥视之眼”的本质就是玩弄规则和语言，它从未真正打算公平竞争。
不过，这一局的胜利，以及那个印入脑海的诡异音节，并非全无收获。最重要的是，在失去记忆的绝境中，他验证了自己那种依靠“感知”和“意念”来影响现实（至少是影响这个诡异空间内现实）的可能性！这种能力，似乎源于他自身，而非借用的诡物力量。
雷烈看着林默，眼神复杂。这个刚才还一脸茫然的家伙，转眼间就赢下了一局，虽然过程诡异，但结果是实实在在的。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林默确实有独到之处。
“喂！瞎子！”雷烈粗声粗气地喊道，“下一局怎么搞？老子可不想再把什么零件输给这鬼东西了！”
林默转过头，虽然闭着眼，但“面对”着雷烈的方向。失去昨日记忆的他，对雷烈只有刚才短暂的、充满冲突的印象，但此刻，他们是唯一的盟友。
“它一直在作弊。”林默的声音低沉而肯定，“这个场地，规则，都由它掌控。单纯的技巧不可能赢。”
“那怎么办？认输等死吗？”
“不。”林默缓缓摇头，空白的记忆让他思考问题更加纯粹，直接聚焦于本质，“游戏的本质是规则。既然无法在它的规则下战胜它，那么……”
他顿了顿，感知着脑海中那个诡异的音节，以及刚才捕捉到的、乳白色弹珠能量波动的短暂紊乱。
“……我们就想办法，‘加入’它的规则，或者，找到规则的‘缝隙’，让它无法再完全掌控。”
“加入规则？缝隙？”雷烈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出了林默话中蕴含的反击意图。“你说怎么做？”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面向”那无处不在的窥视感，扬声道：“最终局，我们赌大一点，如何？”
孩童的声音立刻被吸引：“哦？赌多大？”
“我们，”林默一字一顿地说，“赌上‘离开这里的全部可能性’。”
“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输了，我们自愿放弃一切抵抗，任由你处置，变成‘眼睛’或者别的什么。但如果我们赢了……”林默深吸一口气，“你不仅要让我们安全离开，交出‘窥视之眼’，还要……回答我三个关于‘你’和‘这里’的真实问题。”
这个赌注，将最终局提升到了终极对决的层面，赌上了双方最根本的诉求。
孩童的声音沉默了，似乎在权衡。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一丝谨慎？
“嘻嘻嘻……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我从来没有玩过这么大的游戏！好！我答应你！最终局，就赌上一切！”
“那么，”林默感知着脚下那颗新出现的、内部有着混沌星云图案的弹珠，沉声道，“开始吧。”
最终的对决，即将展开。而林默的底牌，是他失忆后反而更加敏锐的感知，那个神秘的音节，以及一个关于如何“加入”游戏规则的、模糊却大胆的构想。
雷烈握紧了拳头，虽然不明白林默的具体计划，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死死地盯着场地，准备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游戏的最终回合，也是智慧与诡诈、意志与规则的最终碰撞，在这片由恐惧和谎言构筑的竞技场上，拉开了序幕。而这一次，林默不再仅仅是被动的参与者，他要尝试，成为规则的“玩家”，甚至……“修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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