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楼下(1/2)
“家明,对不起,给你的承诺,我没做到。”
“这些天,过得好吗?”
薛宴辞笑了笑,“挺好的,我都长胖了。”
“老婆,我很想你。”
“嗯,我都知道的。”
薛宴辞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虚伪了,和路知行住在文化东方的这五十天里,她没有想起过邵家明一次,但却指使叶嘉盛做了不少圈禁他的事。
“家明……”薛宴辞犹豫着握了握身旁人的手,还是开口了,“我得送你走了,明天一早儿,你就得走了。”
“那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吗?”
两个月没见,邵家明清瘦了许多,眼睛不再亮晶晶了,面容也不再饱满立体了。想必是明安给他安排的事情太多了,要求他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邵家明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但也并不傻。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做生意的头脑,自然也没有任何为官的天赋。不要求他两全其美,若是能二者择其一,薛宴辞也是真心想好好培养他一下的。
只是,太可惜了。
“我只能陪你三个小时。”薛宴辞平淡地说一句。
“为什么?”
薛宴辞抽手抱邵家明到怀里,抱他枕在她腿上,双手环在她腰间,低头认真同他讲话,“家明,我一会儿得和知行准备你离开的资料,确定你离开的行程,还要安排人一路护送你到登机。等到飞机起飞,平安落地波士顿,将你交给叶嘉念,这件事才能算结束。”
“会很危险吗?”邵家明泪眼婆娑,薛宴辞看过还是有一点儿心疼。绍家明太笨了,叶嘉盛随口而出的话,放在邵家明脑袋里,就是一团浆糊,他想不明白。
可就是这样一个笨蛋,能够怀揣着一份心意二十年不变,愿意被困在一幢房子里整整一年,每天的生活也大多都是等待。
太辛苦了,也太痛苦了。
薛宴辞低头亲过邵家明薄薄的嘴唇,有一些凉,但更多的却也是索然无味,“家明,你不可以出事,知道吗?”
“叶嘉念是我和知行的第一个孩子,她主持叶家海外生意多年,可以很好的照顾你。你到波士顿后,她会安排你去读一个商学院。”
“家明,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去认识新的人,去谈恋爱,结婚。”
邵家明别过脸,将头埋在薛宴辞小腹之间,又哭了,“老婆,不要,我想等你……老婆,我想等你……我要等你……老婆……我要等你的……”
如果邵家明能早一些出现,如果他能在武夷山音乐节那天就勇敢地站出来,薛宴辞就会像培养赵易楠一般,培养邵家明的。
笨一些,傻一些,都无所谓的。只需要细心教导,时间久了,做个小经理,有一份百十万的生意也足够他安身立命的。
太晚了。
邵家明出现得太晚了,他出现在薛宴辞开始走下坡路的阶段,她自顾不暇,自然是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教导他了
“调查会进行多久,结果会如何,我都没法儿向你保证,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薛宴辞顿了顿,鼓励一句,“家明,我希望你有全新的人生,有全新的梦想。”
邵家明抬起头,平躺着,“那我去天津等你,好不好?老婆,我一点儿都不害怕危险,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儿,老婆。”
在这一刻,邵家明有了他自己的样貌,他不再是某个人,他只是邵家明。陪着薛宴辞度过整整一年艰难时光的一个男人,解了她一年情欲的一个男人。
仅此而已。
但这却是薛宴辞对邵家明最高的评价了。她一直都这样,从不是一个好人,更不会倾注善良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家明,你留在国内任何地方,都会有危险的,我不放心。”
“老婆,我想你了,怎么办?”
“去读书、去学习、去工作。家明,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
“薛宴辞,我想看你寿终正寝。”
薛宴辞笑着点过头,“好,我寿终正寝。”
寿终正寝,对薛宴辞有此期望的第一个人是她自己;第二个人是路知行;第三个人是邵家明。
邵家明挺好的,只是路知行比他优秀太多了,无可比拟。
“老婆,我想要,可以吗?”
“当然可以。”
……
“老婆,我算你的男人吗?”
“当然算。”
薛宴辞又补充一句,“除知行外,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
“家明,以后都要好好地生活,知道吗?”
邵家明只点点头不肯说话,桌上的钟表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薛宴辞七点到家的,八点半在茶室同一众人喝过两巡茶,就和邵家明到三楼了,三个小时太快了。
“家明,记住我说的话。我有留一笔钱给你,不多,但足够你生活了。你想要任何东西,只要合理合法,告诉叶嘉念就可以,她不会拒绝你的。”
“到国外后,不许和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也不许和任何人提起你自己的名字。明天早晨,知行会给你一套全新的身份,出了门厅,你就要用全新的身份去生活。”
“我送你去读书的学校在美国费城,圣约瑟夫大学,已经在那里给你租好房子了。一年之后,你的父母也会抵达费城,你要嘱咐好他们,不要叫错你的名字。”
“我说清楚了吗?”薛宴辞问一句。
“老婆,我都记住了。”邵家明一向乖巧、懂事,“老婆,这个送给你。”
是一枚弯弯的月牙胸针,上面缀着七八朵形态各异的鲜花,有刚刚结成的小花蕾、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有舒展开来的花朵,都很漂亮。
“家明,调查期间,我所有的首饰都会被查没。你带它到美国,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你再送给我,好不好?”
“老婆,那我送你一句张若虚的诗好不好?”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是这一句吗?”
邵家明笑意盈盈,“就是这一句,老婆。”
薛宴辞推开卧室门并没看到路知行,只在起居室的边几上找到一张字条:媳妇儿,过来一楼后厅,我们到天亮。
“怎么来这了?”薛宴辞十分不满,“我们好久都没有在卧室睡过了。”
“咱卧室楼上是你情人的房间,你也不怕他听着伤心难过。”路知行气性可真够大的。
晚上七点到家,薛宴辞在客厅沙发与邵家明拥抱过后,路知行嘴里就再没有过一句好话。晚饭桌上也摆着张臭脸,更别提泡茶的时候了,愣是泡了都匀毛尖,暗示了薛宴辞好几遍。
“老公,我的情人只有你一个,别满口胡诌。”
“你和你情人卧室楼上是咱家小三的卧室,你不怕他听见难过?”
薛宴辞懒得和路知行拌嘴,只问他最后一遍,“老公,邵家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很妥当,没人能要了他的命,他会平安的。”
路知行不仅气性大,占有欲那也是顶格。从进门到被剥至一丝不挂,只不过区区一分钟。
“等一等,我去洗澡。”薛宴辞将靠过来的人推开了。
“没关系,媳妇儿,我会覆盖掉邵家明留给你的所有痕迹,也一样会覆盖掉他留给你的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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