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楼下(2/2)
薛宴辞迎上前去,双手攀在路知行颈间,“邵家明没有留给我任何痕迹,也一样不会留给我任何记忆。”
路知行回吻过去,一双手扶在她腰间,“人家好歹也付出了一年青春,供你玩乐了一年,别说这么狠心的话。”
“那我给你讲讲,他给我留下了什么痕迹,留下了什么记忆?”
“媳妇儿,别气我。”路知行闭着眼,低头索吻的样子最是迷人不过。每一次薛宴辞都会抬手摘下他的眼镜,看他长长的睫毛抖动个不停,看他脸颊潮红,听他呼吸沉重,再与他交织。
“老公,只有你能给我留下痕迹,留下记忆,从十九岁到五十六岁。搞得我这么多年对你,一直都很是念念不忘。”
“是吗?”路知行还在生气。
“怎么不是?就一个想亲亲你,也惦记了三十七年,等了三十七年才亲到。”
路知行被哄好了,“今天要亲亲吗?”
“不要,今天想在浴室做,想和你到天亮。”
路知行先将调好水温的花洒打开,才转身与薛宴辞接吻,五分钟后,牵她进浴室门,同她一起洗澡。
自薛宴辞的膝盖会在阴雨天疼痛那天起,路知行就在浴室放了一把椅子,每一次洗澡前都会放水五分钟,将椅子浇到合适的温度。
只不过,后来,成了一个新场景。
“不是说,今天不想亲吗?”路知行的喜悦之色已经溢出整幢房子了。
“提前预设好的剧本,有什么意思?”
......
“媳妇儿,快松口。”【。。。。。。】,薛宴辞真是太会玩了,也是太贪玩了,每一次都和上一次不一样。
【。。。。。。】,疯狂与她接吻,吮吸。
今天的开场,只不到一刻钟。
“媳妇儿,你到底怎么学会的这些,我也想给你。”
“叶知行,我只要看到你,就是贪念,满满的全是欲望,不必去克制什么,自然就是手到擒来。”
“而且,我十九岁的时候就这样,对你这么多年的欲望,从来就没有变过。”
路知行五十九岁这一年,终于开窍了。
“媳妇儿,这样好不好?”
“好姑娘,给我一下。”
“媳妇儿,我要这样!”
……
“【。。。。。。】。”
“【。。。。。。】。”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
……
喜鹊在房间外的窗台上停留了两分钟,啄食过小半盘玉米粿后,振振翅膀就飞走了。
薛宴辞思来又想去,还是开口了,“知行,对不起,我忘记了很多事,也不再记得很多事了。”
过去的两个月,薛宴辞已经尝试了所有她能找到的方法,也一样自我训练了无数次。可关于以前的事,好像全都被忘掉了,即使能想起一二,也都无比地模糊。
路知行顺一顺薛宴辞散在枕边的头发,哄骗她一句,“你就是工作的原因,整日里筹谋算计的,等事情都结束了,所有问题就都没有了,记忆力就会好起来了。”
关于薛宴辞不再记事这件事,路知行早在她三十七岁那一年就发现了。只是时好时坏地,他也咨询过很多医生,全部都是一样的回答:顺其自然。
“如果没有变好怎么办?”
“我做你的存储器,你需要想起什么事,问我就可以了。”
薛宴辞伸伸手,要路知行哄她。他抱着她亲过两遍,就哄好了,就喜笑颜开了。
“老公,我们去潜水吧,我想和你潜水。”
薛宴辞的膝盖没出问题前,她最喜欢的两项运动便是攀岩和潜水。其实在颐和原着这套房子里,不仅有20米的潜水室,还有15米的攀岩墙。
只是还没来得及使用,薛宴辞就遭遇了交通事故,二十二年了,攀岩墙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用过。
路知行在遇到薛宴辞之前,看似是一个情绪稳定、脾气极好的人,和任何人都没起过冲突。但事实上,他十分地不冷静,心理素质极差,脾气和性格也一样是极度糟糕,很容易爆发。
薛宴辞也曾一度因为这个原因想要放弃路知行,但只要一想到带他驾驶飞机从林芝到尼泊尔时,他的镇定自若与真诚回答后,薛宴辞就心软了。
其实,就是太喜欢了,没办法。只看着就很心动,就很想亲他一口,抱一抱就有想要的感觉,别人都给不了她。
就在路知行第二次将薛宴辞一个人丢在车里后,她就拎了他去攀岩和潜水。
路知行真的开始做到镇定自若,是薛宴辞将他送到了一个五米高的徒手攀岩墙训练队,她给他示范了八米高的徒手攀岩,转头就要求路知行去徒手攀岩五米高的墙。
他不去,她说不去也可以,就当自己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时候已经睡过两周了,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路知行也是一个特别传统的人,他认为薛宴辞对自己的抛弃,是自己对她的不负责任。
他说害怕,她说底下都是防护,门口就有救护车,死不了。
他说从三米的墙开始,她说行,转头就带他去了十米的墙。
薛宴辞徒手攀岩的记录是32米,路知行是43米。他就是这样聪明,总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一项新技能,领悟到核心要领。
至于薛宴辞展示给他的八米,只不过就是为了鼓励他能爬上十米的高度。
路知行的潜水也是薛宴辞手把手教的,第一次下潜,路知行差一点儿高碳酸血症。
薛宴辞在医院守着他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心软了,路知行心理素质差点儿就差点儿吧,多护着他些就是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路知行才意识到无论是攀岩还是潜水,都是薛宴辞对他的一种刻意规训,用长久的精神记忆训练磨灭掉自身携带的懦弱、胆小、恐惧的一系列基因缺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路知行才发现,十九岁的薛宴辞,她的行为、思想全都是被规训过的痕迹。唯独属于她自己的,原本的东西,就只有谈恋爱、拥抱、接吻、做爱那一套,那才是她的天性。
疯狂、极致、享受、永久。
路知行出院后继续去潜水,第二次十二米,一周后,三十米。
十米和三十米看似只差了二十米,但多了两个大气压。他愿意为了保护薛宴辞而去反复规训自己,进而和她成为同一类人,只有这样,才可以长久地站在她身边。
人人都说路知行追到薛宴辞,是很简单的事。三个月就到手了,六个月就睡在一起了。
但没有人知道路知行为了维持住这段感情、维持住这段婚姻都做过些什么,都付出过些什么。攀岩和潜水,只是其中最简单不过的两件事罢了。
从畏缩不前到临危不惧的这条路,路知行先是走了五个月,用路家换了薛宴辞平安的消息;又用了五年,换了与薛宴辞见面、和好如初的机会;又用了六个月,才换来入叶家族谱,进薛家正门的机会。
如今,三十七年过去,他才又一次守住了这段婚姻。
“好,媳妇儿,我们去潜水。”路知行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