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起诉(1/2)
路知行听到敲门声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但他仍旧没朝门口走一步,依旧在给薛宴辞穿衣服。这是他每日生活里十分重要的一件事,也是这段婚姻里十分重要的一件事。
从二十二岁同居开始,为对方正衣冠就是每日最重要的一件事了,更别说搬到颐和原着后,两个人的衣帽间相对而立,更要为对方穿衣,要为对方正衣冠了。
现在这满是监控的衣帽间,为薛宴辞穿衣,更是成为路知行每日生活里,重中之重的一件事。
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些视频的安全性,更没有办法保证这些视频的可传播性。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以此取乐的男人、女人都太多了。
“叶先生,今天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过来做信息询证和信息确认,薛书记需要配合一些视频工作的摄录……”
“知道了,谢谢你啊。”
路知行将房门关上,再次将衣柜门打开,找一件面料挺括、款式毫无任何新意的白色衬衣给薛宴辞换好。
将已经扎起的头发松开,散在肩膀上,她既不能太有精神,也不能太没有精神,中间这个度该怎么把握,全靠路知行了。
“薛小姐,你好。”重庆来的这一位工作人员,路知行见过一次,但也只一次,还是在一次特别大的涉外晚宴上,地址在北大厅。
当时正值新春,会议特别多,活动特别多,晚宴也很多。
这位重庆姑娘当时端了一杯香槟从薛宴辞和路知行面前路过,迎面撞上了一个外国籍小孩子。
这件事和薛宴辞、路知行毫无任何关系,他们自然是没有参与处理,只站在人群外围看过一眼,就走开了。
这种事故经常发生,尤其是在这种大型宴会上,尤其是有小孩子的大型宴会,屡见不鲜。
只不过当晚,薛宴辞和路知行晚九点从香港厅出来,为了躲避一些不想进行社交的人,特意从南大门一层绕道去了风门厅、过交谊厅直至北大厅的门口。
没成想,又碰见了这位重庆姑娘。
北京的冬天一直都和冰窖似的,薛宴辞脱了自己的双排扣大衣给对方搭在了肩上,路知行脱了自己的毛呢外套披在了薛宴辞身上。
原以为这事就结束了,可紧赶慢赶还是被这个小姑娘追到了车门前。薛宴辞专车的车牌号太显眼了,小姑娘低着头将衣服还回来的那一刻,薛宴辞说,“娄语姗的这个姗字不好,改成大山的山,会更磅礴一些。”
只是那天的娄语姗远不如今天这般聪慧,更不如今天这般情绪稳当。她将路知行错认成了薛宴辞,对着薛宴辞说了一句,谢谢太太。
其实很少会遇到这种情况,但也不是没有过。
以往薛宴辞只是笑一笑就会上车走掉,那天她却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话,“娄语山,女人一样可以坐到后排右侧座位。我可以,你也一样可以。”
以前,她很少会这样多管闲事,可自从动了孙岩成为部长后,她经常这样。那时候大伯叶承明劝过她很多次,薛宴辞每次都应下,然后屡教不改,推陈出新。
这事说小了,是她的善心,说大了,她就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厦门那一场交通事故,逼迫薛宴辞变老实了。
等待结果的那八个月里,承接过她善意的人,每天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有时是陈临口中的一个名字,有时是陈礼递来纸条上的一排名字。
薛宴辞真的开始忘记事情,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她想不起与这些名字相匹配的样貌和职位是什么,但每一天都有人因她自以为是的善意而沦落为阶下囚。
“您好。”薛宴辞平淡地伸出手,与来人握了握。
娄语山的眼睛暗了半秒,随后面带微笑地开始交流,“薛小姐,刚刚我的同事看了一下灯光和布景,您家客厅不是很合适,茶室也不太行。”
“您看看能否将窗户角落里那架钢琴挪一挪,好搭建一个场景出来。”
薛宴辞尽力抻着眼皮看了看面前的人,她依旧没能认出娄语山是谁,只面无表情说着高兴的话,“当然可以,只是那架钢琴很重,具体该怎么移动,您得和我先生沟通一下。”
二十六年的履职生涯,薛宴辞当然明白对方是想借挪动钢琴这件事,有话想要传达给她。
只是这个人,太不了解她了,她的膝盖不好,挪动不了重物,更没法儿搭把手这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是人尽皆知的事。
只是,娄语山不知道。
这样一个陌生的人,薛宴辞无法信任。
她依旧同往常一样,在一堆书里选了一本医学类的,自行坐在窗前的躺椅上开始翻阅。
“薛书记的手怎么那样冷?”
薛宴辞的手以前就是冰冰凉的,但那是一种舒适的温度。她递衣服给娄语山的那天,确实为对方暖过手,娄语山能问出这个问题,不奇怪。
“岁数大了。”路知行答一句,并不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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