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起诉(2/2)
当年那场绞杀有多恐怖,路知行亲眼所见。
有些人,只是因为接受过薛宴辞一句鼓励的话,就被拘了;有些人,只是因为接受过薛宴辞一句赞美的话,就被留置了;有些人,只是因为薛宴辞恰巧点到了对方喜欢的菜,就被调查了。
太多了。
娄语山这样一个接受过她衣服的人,接受过她鼓励的人,还能高升到检察院七部主任,三级高级检察官。路知行不相信她会是漏网之鱼,更不相信她会满怀善意,更不相信她能做到什么事,帮到什么忙。
“我们这次过来只是例行工作,最终的事件定性还是要等上面的通知。”
路知行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昨天午后,他和薛宴辞在窗前那场虚无缥缈的对话,也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下今天会是哪个省市的人民法院和检察院过来,想验证一下上面的态度是想和薛宴辞、叶家交易,还是想就此把薛宴辞、叶家钉死。
来的是四大直辖市之一的重庆,算是很坏的结果了,但好在不是北京、天津、上海,这也算是个很好的结果了。
“【。。。。。。】。”
蔡煜城,老熟人了。
这名字,如雷贯耳,但这十多年,也只打过一次照面。平日里就算是在各种场合碰到了,也只会绕道过去。
“比较奇怪的是,对方让多关注薛书记的身体状况,不可以进行过多的信息询证,不可以进行隐私问题、情绪问题的诱导。”
听到这里,路知行有点儿相信娄语山是漏网之鱼了,但也并不能排除,这是蔡煜城托她帮忙带来的话。
至于蔡煜城效忠的那一位,想要全盘接收叶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当然也可以换个说法,薛宴辞和叶家是蔡煜城同他头顶上那位做交换的筹码。
毕竟,能动薛宴辞、叶家和敢动薛宴辞、叶家这是两码事。
若非没有十足的把握,没有十足的能耐,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家族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叶家至今六代人,想动他们的人,太多了。
叶家最脆弱的阶段,便是薛宴辞闹脾气到国外读书的那五年,叶承明病恹恹的躺在北京国旺胡同养病的那五年。
五年里,数不清的机会,任谁也没翻出一点儿浪花。
叶家,不简单,也不容易。
“叶先生,麻烦您和薛书记说一声,蔡秘书举手投足间有股梨花香的味道,但他用古龙香遮盖了,很奇怪。”
路知行点点头,帮着将钢琴挪到门厅的另一侧放下,洗过手朝后厅走去,要陪着薛宴辞看看书,等一下还要帮她整理衣角,还要再打理一下头发,她需要憔悴一些的状态。
这场信息询证和信息确认只持续了四十五分钟,路知行只站在远处看了看。娄语山这个人能不能用,不重要了,她带来的这一点儿消息其实也没什么用。
梨花原本的香味并不好闻,做梨花香水的品牌也并不多,一一试下来,祖玛珑算是最清新的一款了。薛宴辞尤爱山茶花,其次就是梨花。
但蔡煜城是什么人,路知行比谁都清楚不过。
男人从政和女人从政的区别只在于,女人无论到任何时刻都会惦记孩子。差一点儿的,就像薛宴辞这样,时时刻刻惦记着丈夫和孩子,人尽皆知的事,是她最大的缺点。
可男人,心里那点儿算计,全都是和自己有关的。孩子、妻子只是个装饰罢了,至于父母、祖辈,那也一样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叶先生,因为时间问题,就不和您进行确认了,您看看这份文件里面的内容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请在最后一页签字。”
路知行接过与自己有关的信息询证、信息确认资料一一看过,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叶知行。
五点了,这一天的折腾终于结束了。
六点了,吃过晚饭,薛宴辞坐在饭厅椅子上,看着路知行在厨房刷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过上他理想中的日子了。
刷完最后一双筷子,路知行想起来一件事。调查组入驻那天清晨,薛宴辞说要自己答应她一件事。答应了,自己和她还能有七百多个日夜可以一起度过。
想必她早就知道是蔡煜城了,她也早就知道她自己和叶家被人摆上了交易桌。
爷爷薛安厚嘱咐过路知行一件事:无论任何时候,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把薛宴辞摆上交易桌。否则,他会要了自己的命。
还好爷爷已经不在世了。
要不然,他该多难过啊。